聶云隱蔽得很好,這些都歸功于他從小受盡了欺負,躲藏的功夫無人能比,發(fā)現(xiàn)影嘯天每周必有一日會偷偷下山而去,聶云自然而然在這些時間中想出了對策。
所謂道高一尺魔高一丈,聶云仗著自己李嫣大小姐貼身隨從的身份從四處借來了不少的道具,喬裝之下,赫然變成了一個小老頭。
他將傲陽叫來,乍一看去連他都是認(rèn)不出來。
做好了完備的準(zhǔn)備,聶云靜靜等待著影嘯天下一次下山的時候。
終于夜幕遲臨,在青云門守衛(wèi)之外的一處,聶云悄悄的呆在隱蔽的地方,視線之中,終于出現(xiàn)了久等之人。
“老狐貍終于來了,害我等了好久。”
聶云躡手躡腳,緊隨前行,影嘯天起初腳步遲緩,但沒有任何停滯,身為金剛堂副堂主,幾乎所有的守衛(wèi)都是由他一手安排,故此哪里防守松懈,哪里嚴(yán)密,他再熟悉不過。
走了約莫十分鐘左右,似乎已經(jīng)徹底的下了山,影嘯天輕車熟路,速度加快了幾分。聶云自然也緊隨而上,不過他必須時刻警惕,盡量不弄出響動。
當(dāng)某一刻影嘯天終于停下了腳步,聶云也悄無聲息尋到了一個好位置,安安靜靜一動不動的安靜趴在原地,豎起耳朵仔細聽去。
隱約之間,聶云聽到有一陣急促的腳步聲而來,粗略一算,大概有著三到四人左右。
見到這些人,影嘯天連忙迎了上去,嘀哩咕嚕的一陣小聲說道。
由于有些距離,聶云實在聽不太清楚,模模糊糊聽了幾個關(guān)鍵的詞匯。‘今日’、‘傲陽’、‘權(quán)利’。
聶云并不是一個善于分析聯(lián)想之人,可是在聽到這些之后,即使是再笨的人,也能夠猜出個大概。
不聽則以,一聽驚人,聶云心頭立刻焦急萬分,如火中燒般,想要立刻回去,將這消息告知傲陽,正所謂百忙出亂子,一個不小心,微弱的沙沙聲響起。
這一刻心頭被提到了嗓子眼,聶云知道,對于影嘯天這種人來說對于聲音的敏感程度遠比其它人要高很多。霎那之間影嘯天腦袋一轉(zhuǎn),雙目凝重沖著聶云這方看來。
“怎么了,嘯天兄?”
影嘯天默不作聲,手上輕微示了個意。幾人早有默契,表情自若無比,只是眼神卻皆是齊刷刷的轉(zhuǎn)了過去。
聶云渾身上下冒著冷寒,真心后悔起來,實在是不該今日貿(mào)然前來,否則也不會陷入這樣的困境。
四人一如之前交談,然而在某一刻,影嘯天眼神一凝,旋即四人立刻行動,分裂四方包圍起來,身為金剛堂副堂主,影嘯天精通各種戰(zhàn)術(shù),他最大的有點就是能夠換位思考,在他眼中,此刻隱藏在暗處之人早已經(jīng)是他的囊中之物,所在位置也被他在一瞬間分析完成,幾乎是幾個腳步之下,敏捷的來到了所在之地。
其它幾人似乎精通暗殺,在剛才已射出幾枚暗器,封鎖住對反的退路。
幾人聯(lián)合而戰(zhàn)完全天衣無縫,這時候沙沙聲響動更大,在一個小范圍的地點之中來回響動,影嘯天冷哼一聲,一腳猛踏向前,旋即一聲驚叫響起。
“只是一只兔子?”
見到影嘯天已經(jīng)出手,幾人也很自覺的停下動作,當(dāng)仔細聽到那一聲微弱的慘叫之后,幾人瞪大了眼睛。
“呵呵,抱歉,或許今日太緊張了有些弓杯蛇影?!?br/>
影嘯天微微一笑,將踏在兔子尸體上的腳微微收回,眼睛卻是向著另外一處不定神的看了一會兒,沒在猶豫,招呼了一聲,幾人隨之離去。
在對方離開幾分鐘之后,原地之處不遠的地方,一聲輕微的響動悄悄響起,黑暗之下的草叢之中,一個頭顱緩緩抬起,眼珠子四下看去,發(fā)現(xiàn)影嘯天等人終于離開之后,這才一松了口氣,一屁股坐在地上,撫著心臟。
“好險,兔子兄,多謝了?!?br/>
聶云沖著依舊躺在那兒的尸體說道,要不是他急中生智將這兔子趕緊的丟了出去,此刻躺在地上的或許就是他本人也說不定。
“遭了,他們已經(jīng)上山了!”
聶云猛地一拍大腿,驚恐的跳了起來,旋即連忙瘋狂的向著山上奔去,心中不斷祈禱,今日若讓影嘯天計謀得逞,不僅是自己的日子將不再好過,連這青云門也將會大變樣子!
李嫣大小姐對他有恩,傲陽對他如同故人,于情于理都不能讓影嘯天計謀得逞,聶云必須更快的趕到傲陽所在之處,他可不想回到山中所見的僅僅是一具尸體!
疾行如風(fēng),聶云腳下生輝,不知疲倦,踏破鐵鞋也不過如此,按著原路返回,聶云終于趕回了傲陽所在的地方!
因為傲陽身份的關(guān)系,這里遠離內(nèi)門弟子所居住的地方,占地極大,且無人能夠打擾,加上他常年不在,所以這里連一個仆人都是沒有。
對暗殺來說,這種地理無可挑剔,即便是做出最壞的打算需要近身肉搏,援軍想要趕到此處也需要好大一段時間。
聶云放慢了速度,房頂之上三人的身影已經(jīng)映入眼球之中,三人中沒有影嘯天的身影,對于他來說這無疑是一個好消息。
“終于趕上了?!?br/>
聶云心頭嘀咕一聲,了卻了剛才的擔(dān)驚受怕,現(xiàn)在又有一件當(dāng)務(wù)之急的事情擺在了他眼前。
“我...要怎么進去呢?”
的確,傲陽的房間像一個四合院一樣,而對方三人分別處在三個不同的屋頂,防備堪稱完美,聶云可不認(rèn)為自己有能夠在對方不察覺的情況下闖入其中的實力。
現(xiàn)在每一秒都極其的重要,聶云時不時沖著三人看去,生怕下一刻三人就要同時躍下而后大開殺戒!
聶云不愿意并不代表這種事情就不發(fā)生,在時間遷移之下,三人已經(jīng)做好了充足的準(zhǔn)備,互相對視一眼,旋即一躍而下!
傲陽此刻正安心的在大院之中修煉,正是不容打擾的時候,凝重的內(nèi)力微微散發(fā)出一些多余的雜氣,微黃的內(nèi)力四處散漫而去。
猛然之間三道破空聲響起,處于修煉狀態(tài)的傲陽連忙從修煉之中張開雙眼,內(nèi)力也緊急之下連忙盡數(shù)收斂回來,眼眸之中一道黑衣包裹的殺手沖天而降,手中砍刀借著月光反射出一陣刺眼的白光!
強光之下傲陽強行壓著體內(nèi)不斷翻滾的血氣側(cè)身在地上一滾,于此同時霎那之間在他剛才所在的地方,三聲刀槍觸地的響聲猛然之間響起!
“大膽!何人敢夜襲我傲陽!”
傲陽性子便是如此,從快不懼任何人,即便是現(xiàn)在這種體內(nèi)血氣雜亂的情況之下也依然保持著絕對的霸氣!
聶云在一旁偷偷伸著個腦袋看去,他不敢上,自己廢武根實力才勉強達到一段,這種渣渣一樣的菜鳥貿(mào)然上去,也只是單純的給傲陽增添負擔(dān)。
其中一人收起拿起手中兵器,僅暴露在外的眼睛輕微一咪,毫無感情說道。
“傲陽副堂主,你的運氣很不好,有人雇我們來殺你?!?br/>
黑衣殺手緩步而來,漸漸分散開來,呈三角之勢再次把傲陽包圍在里邊。
“雇你們殺我?呵呵,我看那人就是影嘯天那個雜碎吧?”
三人沒有說話,眼中如狼一般兇性無比。
“這些事情或許你當(dāng)鬼之后,可以自己慢慢了解?!?br/>
不在多說,狼的兇性一下子爆發(fā)開來,三人的配合幾乎天衣無縫,被圍困在其中的傲陽腹背受敵,加上從修煉中被強行的拉扯回來,現(xiàn)在內(nèi)力條理不順戰(zhàn)斗力大大降低。一代年輕霸王現(xiàn)在反倒像是一個喪家之犬!
聶云心頭焦急萬分,可本身實力太弱,想幫也無法幫上半點忙,只能夠干著急,不知不覺之中,聶云整個人也完全的暴露在門外!
殺手素來最敏銳的便是變化,當(dāng)聶云出現(xiàn)的那一刻,其中一人眼神一動,立刻鎖定了聶云,刀槍混亂之間,腳下一動,整個人飛速沖著聶云而來!
傲陽隨著離去之人定睛一看,心頭霎那間暴動而起!
“聶云!快跑!”
一聲之下,聶云不知所措,慌張無比,整個腦袋空蕩蕩的,眼中只有那漸漸被放大的殺手本人,當(dāng)然還有那瞳孔之中,隱藏的笑意。
“偷聽者,也要死哦。”
殺手飛速而來,一道地獄的鬼魅之音也漸漸在聶云耳旁響起,這一刻或許聶云才真正的體驗到了什么叫做絕望。
“咚咚...”
空蕩的腦袋之中,一聲機械般撞擊的聲音輕微響起。聶云驚恐睜大的雙眸之中畫面如同定格一般,灰塵不動,日月不動,花草樹木皆是不動,一切都完全的定格在聶云上一秒所收納的畫面之中!那人,那物,一花一草,依舊保持著上一秒的神動,眼前,殺手貪婪的雙眸毫無保留的露著快意的感覺,一切如定局一般悄然停止!
聶云終于從呆滯之下猛然驚醒過來,身體微微抖動,心臟暴跳不止!
“三...三秒...”
嘴巴喃喃自動,眼珠瞥了一眼手臂上已經(jīng)很久未曾動過的臂章,此刻臂章之上,三點金光微微亮起,在他看去之時,一點金光已漸漸微弱,旋即消失而去,緊接著另一道金光也開始同樣如此。
“沒時間了!”
聶云大喝一聲,連忙飛跑而去,一手奪下同蠟像般定格表情的殺手手中的砍刀,旋即右手猛然發(fā)力,一下子折腰砍去!
一道細線悄然在那人腰間之處悄然浮現(xiàn),一點點殷紅的血液被拖出飛濺,可并沒有往常般掉落,反而是靜悄悄的靜滯在空氣之中,保持著定格的軌跡。
慌忙之中看了一下臂章,此刻臂章之上金光只剩下一盞,也就是說,他還擁有一秒鐘的時間!
想要再跑過去斬殺其它兩人之一已經(jīng)不行了,情急之下聶云借著掄過砍刀之力,一把將其投擲而去!砍刀在空中來回旋轉(zhuǎn),目標(biāo)赫然便是傲陽身后已經(jīng)舉刀即將刺入后背之人!
戰(zhàn)刀飛舞,如同一個輪盤一般急速旋轉(zhuǎn),當(dāng)砍刀即將接觸到殺手之時,一陣激流拂過,聶云清楚的感覺到如同一列停止的火車猛然之間再次運轉(zhuǎn)起來的感覺猛然襲來!
嗖...哐當(dāng)...
聶云身形差點站不定,踉蹌一下,臂章之上,最后一點金光已經(jīng)徹底的消散開去,只是當(dāng)他慌張站穩(wěn),向著傲陽看去之時,在他背后那人腦袋已經(jīng)輕微滑落而下,霎時間血柱噴涌而出。
與此同時,在聶云后方,一人同樣如此,只不過這一次是從腰桿之處,真正的折腰而斷。
血漫一地,血柱沖天,前一秒被完全壓制,下一秒便完全的逆轉(zhuǎn)且絕殺對方兩人!這種讓人無法言語的震撼,這種讓人難以信的情況!卻活生生的,徹徹底底的發(fā)生在了他們的面前!
在這寂靜之下,除卻已經(jīng)脫力魂飛魄散的聶云之外,只有一人申請恍惚,吞吞吐吐的抽搐出兩字。
“納...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