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李二,說二還真是二?。‰y道沒有注意到為首的那位青年男子?這幾天關(guān)于他回逸城的消息可是傳得紛紛揚揚,沒想到居然連他都沒認出來,若是一不小心得罪了他我看到時如何收場!”李二看著完全不明所以的王二,沒好氣的道。
“他?什么!難道是他就是布衣將軍?怪不得我說先前看著怎么那么熟悉呢!”拍了拍胸口,王二有些后怕,也暗自慶幸自己沒做出什么出格的舉動,不然還真可能吃不了兜著走。
“那位布衣將軍可是完全不按常理出牌的人,逸城的可是不少人吃過他的虧啊,偏偏他名頭又來的嚇人,后來那些個公子哥也只好自認倒霉了,哪敢去找他麻煩!”
“誰說不是呢,我可是清楚的記得好幾回艾大少爺被他教訓(xùn)得鼻青臉腫的,回來后又把怒氣撒到我們頭上。依我看啊,那些個公子哥還真就是欠收拾!”
“慎言,慎言,李二,別老還是真么二行不?”
對于后面兩小廝彼此間的竊竊私語,黑布衣等人自己沒有心思去理會,徑直來到了河岸邊的一艘畫舫前。
“哎呀,原來是思婷小姐和布衣將軍,快請快請,兩位能來,我們真是萬分榮幸,萬分榮幸??!”
畫舫上的人穿著的服飾要比先前的兩名小廝華麗的多了,一負責(zé)接待工作的微胖中年人一眼就將范思婷和黑布衣認了出來,忙恭敬熱情的打起了招呼。對于珍蘭等人他雖然也很少眼生,不過他也沒有多問,多這幾天發(fā)生的一些事他還是有些耳聞的,明白珍蘭等人與黑布衣和范思婷關(guān)系不淺。雖然規(guī)定了一張請?zhí)疃嘀荒茏寖蓚€人參加夜宴,不過凡事總有例外的,規(guī)矩既然是人定的那自己也可以由人來打破,關(guān)鍵就看這人有沒有這個實力罷了。
懶得去理會這中年人是真恭敬還是假熱情,黑布衣二話不說登上了畫舫,而范思婷則沖著那中年人微微點了下頭,算是禮節(jié)性的打了下招呼。
“開船嘍!”雖然此時這艘畫舫上只有范思婷等五人,不過那中年人卻沒有再多做停留,也沒有讓其他人登上畫舫,大聲吆喝一聲,畫舫便離開河岸向著某一方向而去。
隨著畫舫的前行,眾人的視線也變得開闊了許多,不再是只能看到原先河岸處那一塊區(qū)域了。夜晚的美人河看起來完全和白天不一樣,美人河上許多畫舫游船來來往往,樂曲聲歡鬧聲不斷從四周傳來,依稀能看到許多游船上舞姬那妙曼的舞姿,聽到歌姬那優(yōu)美的曲音。
“這美人河夜晚可真熱鬧啊,我感覺比白天的逸蘭溪都勝上了一分?!鼻囔o像個好奇寶寶似的這里看看,那里瞧瞧,一雙眼睛似乎都有些用不過來了。
“是啊,當(dāng)初在煙雨樓上看下來美人河是那么一番美麗難忘的場景。如今身在這畫舫里,親身體會又是另外一種感覺,無形中就讓人忘卻了許多東西,讓人不經(jīng)意間就有些沉醉于其間。”看到的和身臨其境是完全不同的一回事,上官不離神色有些沉醉,都有些分不清自己此時究竟是身處何地了。
“美人歌舞幾時休!”不棄姐姐我終于有那么些那么當(dāng)初說的那些話時什么意思了,似乎回想起一行人還未到逸城時的一些對話,現(xiàn)在又差不多親身體會了一番,青靜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
“那些話啊,我怎么都有些記不得了?!鄙瞎俨浑x卻是有些疑惑,不知青靜在說些什么。
“就是,就是?!鼻囔o努力回想著,奈何她也有些記不真切了,只是對其中的那么一兩句印象極其深刻而已。
“不棄,說說。這幾天都有些忘乎所以了,哪還能記得那么多??!”見到青靜這副樣子,上官不離也不抱什么希望了,想著不棄不就在身邊嘛,干脆詢問了起來。
“哎,歌舞喧囂,游人沉醉,我不想說。”上官不棄卻是微微搖了搖頭,夢幻般的美人河只讓她感到嘆息,此時她心情也有些復(fù)雜,并不愿多言。
“城外蘭茵樓外樓,美人歌舞幾時休!山河破碎宛不覺,比倫渡海猶未知。暖風(fēng)熏得游人醉,醉生夢死空安逸。繁華落盡人安在,夢醒時分淚長流!”黑布衣觀看著夜幕下的美人河,看著這黑夜里逸城最出名的尋歡作樂之處,心中也是頗有感慨,對上官不棄曾說過的詩句他仍是記憶猶新??粗瞎俨粭墰]有多說話的意思,黑布衣站起身來到船頭,讓自己的視野變得更加開闊,一字不漏的將詩句重復(fù)了一遍。
當(dāng)初聽時,還覺得沒什么,此時眾人親臨美人和那又是另外一番感受了,沉醉,沉醉,何時方能夢醒,而夢醒時分又是怎樣一番場景,想著想著無端讓人感到一絲愁緒。
“尋歡作樂的人們哪里會想得到法蘭還有那么多人此時正生活在疾苦之中呢?哎,不過我們此刻不也正是如此嘛,同一片天空下有多少人只是漠視著比他們生活更加疾苦的那些人。或許對某些人來說,逸城確實像一個天堂,充滿了美好的事物,但是那只是表面上看起來像罷了,實際上哪里又能真正的被稱為天堂呢,最美好的東西只存在于我們的心中罷了!”一時被勾起了話題,范思婷看著繁華的逸城,讓人沉醉的美人河,聯(lián)想起整個法蘭,當(dāng)然或許她還想到了更多東西,卻不是外人能夠輕易知道的了。
“姐姐,或許我們很難改變什么,但是我們首先需要的是改變自己,如果那些人自己都不愿改變,那么我們做的再多又有何用呢?時常資助那些窮苦的人們,但是他們之中真正又多少人做出了改變呢,大多數(shù)人只是想從這獲得更大的資助,如此不勞而獲他們永遠不會懂得有些東西需必須要靠自己的雙手去獲得!”看著范思婷悲天憫人的摸樣,黑布衣沒來由的有些氣惱,他知道姐姐心地善良,但是有些事不是光靠一些幫助就能解決的,授之于魚,不若授之于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