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醒不想與沉夢再有什么交集,于是對莫婉嫣說道:“我們快走吧,我不想看見他們?!?br/>
鐘醒原本以為和沉夢分手以后是能做朋友的,他本身也對禹石沒有什么厭惡感,因為禹石給他的感覺和楚云知給他的感覺一樣,都不是李不明那樣對待感情很極端的人,從來沒有為難過鐘醒什么,人家也是正正經(jīng)經(jīng)的追求愛情。
不過在沉夢三番二次的狙擊鐘醒以后,鐘醒就有些不滿了,他根本不明白沉夢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仿佛純粹就是在惡心他,讓自己高校聯(lián)賽晉級不成功,solo賽不能三連冠,讓鐘醒一度消沉。
所以在這些因素的影響之下,鐘醒就不太想面對沉夢了。
莫婉嫣和鐘醒一拍即合,她說道:“好,咱們買完趕快走。”
但是無奈售貨員的動作很慢,等莫婉嫣刷完卡付完賬,她包好衣服以后,沉夢和禹石已經(jīng)到這里來了。
莫婉嫣和鐘醒剛轉(zhuǎn)身準備走,便對上了禹石和沉夢的目光。
禹石看了一眼身邊的沉夢,又轉(zhuǎn)過頭看了一眼鐘醒,說道:“鐘醒,你好啊?!?br/>
鐘醒對禹石的印象依然是停留在幾個月前的網(wǎng)吧老板,他知道禹石的身份不簡單,但待在命運網(wǎng)吧的日子,他對禹石的性格和網(wǎng)吧老板的身份已經(jīng)深入人心,有些熟悉了,兩人像是朋友的感覺。
鐘醒大大方方的說道:“你好?!?br/>
沉夢的表情很平靜,她一雙波瀾不驚如湖面的雙眼淡淡的看了莫婉嫣一眼,莫婉嫣的氣場沒沉夢強,與她對視一眼后便把目光轉(zhuǎn)向了別處。
這種反差很奇怪,莫婉嫣明明是千金小姐,而沉夢只是一個和鐘醒一樣的孤兒,但她身上卻有一種讓人說不清道不明的獨特氣質(zhì),沉夢很少披頭發(fā),腦后永遠扎著一個干凈利落的丸子頭,面頰精致如雕,額頭白膩似雪,仿佛哪個女孩子站在她的面前都要弱上一些氣勢,都說男人最重要的不是帥,而是氣場,女人又何嘗不是?
“鐘醒,你現(xiàn)在是在莫婉嫣手下當代練嗎?”禹石問道。
鐘醒沒有反駁,說道:“是?!?br/>
禹石笑了笑,說道:“怪不得,前幾天王者平臺上第三名的代練單被凌云接了,一天就打完,代練圈穿得沸沸揚揚,說是凌云冒出了一個s級的代練,我一直很疑惑那個是誰,看到是你我就不奇怪了?!?br/>
鐘醒說道:“沒想到禹老板在代練圈也有涉獵。”
禹石笑著說道:“我涉獵的地方可比你想象中的廣多了,莫婉嫣帶金牌打手來紀梵希來買衣服,看樣子是想把這位金牌打手牢牢的留在凌云了?”
莫婉嫣神色間有些復雜,她說道:“嗯?!?br/>
禹石又說道:“我記得鐘醒以前在我的網(wǎng)吧當一個職業(yè)噴子的時候,是很抗拒代練的,沒想到現(xiàn)在還是進入了這個圈子,也對,憑借鐘醒的實力,當s級的代練打手,收入不菲,可比什么職業(yè)噴子來錢快多了,代練里也能出皇帝?!?br/>
禹石看了鐘醒一眼,說道:“不過…鐘醒,你是有大志向的人,我堅信你一定能夠出人頭地,你在代練圈應該做不長久,現(xiàn)在能在英雄聯(lián)盟打出成績的職業(yè)選手就是英雄,在國內(nèi)的名氣比nba球星的流傳度還廣,你終有一天會成為那樣的人的!”
聽完禹石的這一番話,鐘醒在內(nèi)心有些感慨,這個禹石的言語間還是有些中二,話聽上去雖然很讓鐘醒舒服,不過說得卻太絕對了一點。
鐘醒笑著對禹石說道:“那借禹老板的吉言了?!?br/>
禹石微微一笑,說道:“什么禹老板,那間命運網(wǎng)吧我早就沒開了,叫我禹石就行?!?br/>
禹石只是平靜淡然的和鐘醒談著話,對他,沉夢,鐘醒,莫婉嫣幾個人的尷尬關系止口不提,在和鐘醒說完以后,禹石似乎又想到了什么,對鐘醒說道:“鐘醒,你知道我為什么沒開命運那間網(wǎng)吧了嗎?”
鐘醒說道:“不知道啊,我覺得開著挺好的,應該是生意不太好吧?”
禹石笑著說道:“是啊,生意不好,所以命運總有一天會坍塌?!?br/>
“想要強撐,是撐不起來的。”禹石搖頭說道。
鐘醒一直覺得這個禹石有些奇怪,不就是富二代追女生開了個網(wǎng)吧,追到以后不想開轉(zhuǎn)手給別人了嗎?至于說得這么神秘隱晦?
鐘醒笑道:“禹老板,我和莫婉嫣還趕著去看電影呢,你們也是來買衣服的?”
禹石跟著笑道:“當然啊,不然來這里干嘛?”
鐘醒點了點頭,說道:“那你們買吧,我和莫婉嫣先走了?!?br/>
“好的?!庇硎Y貌的說道。
于是鐘醒和莫婉嫣便離開了這里,鐘醒自始至終都沒有和沉夢對上一眼,說上一句話。
在鐘醒和莫婉嫣走遠以后,沉夢回頭看了一眼鐘醒的背影,目光滿是哀傷。
禹石注意到了沉夢的這個舉動,對沉夢柔聲說道:“你還不死心嗎?”
沉夢沒有回他的話,看著鐘醒的背影越走越遠,直至變成一個小點,再也看不見了。
禹石嘆了一口氣,說道:“莫婉嫣已經(jīng)嫁人了,他寧愿用這樣的方式留在莫婉嫣身邊,選擇莫婉嫣也不肯選擇你,你不要再苦等了?!?br/>
“他寧愿相信當時我給你的擁抱是我在占有你,也不愿意認為我是臨別前的最后一個擁抱,不是因為鐘醒小肚雞腸,其實他就是因為不夠愛了,因為莫婉嫣出現(xiàn)在了他的生活中,所以一切都是理由和借口?!庇硎f道。
“莫婉嫣是一個很好的人,我想她也是真心喜歡鐘醒的,不過現(xiàn)在鐘醒自己的處境十分復雜和尷尬,他們的未來還不知道是一個什么樣子,你也是時候回頭了?!庇硎瘎窠獾?。
“莫婉嫣不適合他?!背翂艟镁貌耪f出這么一句話。
“鐘醒在夢想和愛情之間,會毫不猶豫的選擇夢想,莫婉嫣不明白這一點,她不了解他,所以讓他留在她身邊當一個代練,想拖延他參加城市爭霸賽的時間,他們總會出現(xiàn)縫隙的時候?!背翂粽f道。
“這不是你該管的。”禹石嘆了一口氣。
“莫婉嫣喜歡他,他也喜歡莫婉嫣,你明白這一點就足夠了?!庇硎抗鈴碗s的說道。
“禹石,你覺得鐘醒最后會去哪里?”沉夢仰起頭,用漆黑的雙眸看著禹石說道。
“能不談他了嗎?”禹石有些無奈的說道。
沉夢沒有回答禹石,只是目不轉(zhuǎn)睛的看著他,想知道答案。
“好吧,我覺得鐘醒最后總是會去打職業(yè)的。”面對沉夢的目光,禹石只能妥協(xié)道。
“這就行了,未來總是不可知的,對嗎?”沉夢緩緩說道,眼睛明亮得不夾雜一絲雜質(zhì)。
“未來是不可知的,可命運都是寫好的?!庇硎J認真真的說了這樣一句話。
“可是我相信人能改變命運?!背翂魣远ǖ恼f道。
“你錯了,人不能改變,你看這個身后這個紀梵希的女員工和剛才范思哲的女員工。”禹石將目光投到前方。
沉夢順著他的目光望過去,禹石接著說道:“紀梵希的女員工在店里沒人的時候,都在清查衣服,臉上永遠是一副恭敬的神情,而那個范思哲的女員工趁著無人的時候就坐著休息,滿臉傲慢和小心思。性格和細節(jié)決定了一個人命運,幾年之后,你再與我來看,紀梵希的女員工注定會出人頭地,而那個范思哲的女員工仍然在這里打工。鐘醒他的性格注定了他以后會發(fā)生的種種事情,無論怎么都改變不了?!?br/>
禹石又悠悠的說道:“我從很早就明白了這個道理,所以我總是對命運恭謙,當我了解到你的性格和鐘醒的性格開始,我就知道你們才是不合適,我一點都不著急,你愿意等鐘醒,我愿意等你,總有一天我說的話會印證的?!?br/>
“人不可以改變命運,一切都是注定好的?!?br/>
……
在鐘醒和莫婉嫣走遠了以后,莫婉嫣的心情似乎一直很沉重,她問道:“鐘醒,我能聽一聽你對沉夢的看法嗎?”
鐘醒驚異的看著莫婉嫣,說道:“我對沉夢的看法?”
“嗯。”莫婉嫣很肯定的點了點頭。
鐘醒目光逐漸變得認真起來,說道:“沉夢…她是一個很優(yōu)秀的女孩吧。”
莫婉嫣搖了搖頭,說道:“我不要聽這些,這個我也知道,從為人處世的這一方面來講,我覺得她比我要強得多?!?br/>
鐘醒說道:“你也不要妄自菲薄,沉夢之所以成為這樣是因為她經(jīng)歷了許多你沒經(jīng)歷過的事情,她的性格比較孤僻,心思很復雜,所以我常常都不知道她在想什么,也正是因為這樣,我現(xiàn)在才有些疏遠她,不過坦白來講,我和她以前經(jīng)歷了這么久的日子,她做事總是滴水不漏,考慮的事情也比我要獨到全面得多,和她在一起的那段時間,她倒是真心真意的對我好…呃,你不會介意吧?”
莫婉嫣沒好氣地說道:“我介意啥!我只對你對什么張芭捷之類的女主播眉來眼去介意!”
鐘醒尷尬一笑,說道:“那個才是真的不用介意嘛!我也只是好玩兒…”
莫婉嫣點頭說道:“你說得很對,我想聽的就是這些,要是你在背后說她的壞話,我反而還會瞧不起你?!?br/>
鐘醒干笑一聲,說道:“是嗎?現(xiàn)在我和她沒什么共同的交織點了,你放心好了,她現(xiàn)在有了禹石,怎么也不會和我這個窮小子沾上邊?!?br/>
“那沉夢在和你分手以后,有做過什么讓你覺得事情嗎?”莫婉嫣問道。
鐘醒不解說道:“你問這個干嘛?我們不要提她了好不好?!?br/>
莫婉嫣堅定的搖了搖頭,說道:“我想知道!”
鐘醒無奈,只得說道:“好吧,她近來做的一些事情的確讓我很不明白,她高校聯(lián)賽狙擊我,導致我的隊伍失敗,然后我不是參加了最強英雄solo賽嗎?她也參加了,也把我狙擊了,不然我和馮久驚打,我是有可能奪冠的,那樣我就是三連冠了?!?br/>
莫婉嫣說道:“你不明白她這些所作所為為了什么嗎?”
鐘醒驚異道:“難道你知道?”
莫婉嫣搖了搖頭,說道:“我也不知道…”
鐘醒說道:“對啊,要是換成你是沉夢,你會這么針對的去搞一個前男友嗎?”
莫婉嫣的臉紅了紅,說道:“什么叫去搞一個前男友,你這人能不能好好說話了?”
鐘醒說道:“你知道意思就行了嘛!”
莫婉嫣搖了搖頭,思索了一會,然后說道:“我不會,如果我是她,以后盡量不會出現(xiàn)在你的生活中了?!?br/>
鐘醒贊嘆道:“這才對!所以這就是你和她不一樣的地方,你比她明事理,寧愿犧牲自己也不去打擾他人,而沉夢卻恰恰相反,分了手還陰魂不散,弄得我一陣頭疼?!?br/>
“不說這個了,真不說這個了,先點菜吧!”鐘醒越想越惱火。
莫婉嫣忍不住笑了出來,說道:“好,先點菜,晚餐去哪里吃?”
……
夜晚,沉夢獨自居住在禹石提供給她的高級公寓里,她穿著一身黑色的睡衣,一雙皓腕潔白如玉,以前的夜晚,她刺繡喜歡繡鴛鴦,但和鐘醒分手以后,她喜歡繡鳳凰。
她纖嫩的指尖上冒出了汗珠,絲綢上的圖案活靈活現(xiàn),她頭發(fā)挽至腦后,發(fā)尾僅用一根小繩束縛起來,眼前只有一盞小臺燈,使得眼前只有那么一點光明,在整個黑暗的房間之中,有這么一點光對于她來說就足夠了。
“等那天一到,他會明白我的?!?br/>
沉夢很仔細很仔細地繡著,她褪去平日中冰冷如雕的形象,眼淚大顆大顆的落在絲綢之上,柔弱無助的形象為人罕見,說到底,她也才是一個二十歲女生,正值風華正茂的年紀。
旁人在歡愉,她在刺繡。
旁人在撒嬌,她在刺繡。
旁人在苦惱,她在刺繡。
從小到大,一直都陪伴著她的恐怕只有這一針一線。
風華絕代,可真是太寂寞了。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