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家在村東的荒地上的新家,三進三出的大院子已經蓋好,暖炕和火墻也已經妥當,除了家人居住,可以空出好幾間做廠房。
周喬兒已經和韓明說好,讓工人農忙過后蓋幾排簡易廠房。
周富貴和兒子兒媳,兩個孫子都帶著被褥和一些家當趕著驢車,來到了新家。
搬家圖個吉利,魏大虎給放了一掛鞭炮,“噼里啪啦”的響聲驚動了村子里的一些人。
“哼,周家真是發(fā)達了,憑著賣豆腐居然蓋上了大房子,這李財主家也快趕不上他家了?!?br/>
“可不是,我聽說周家那小丫頭可不簡單,把咱們村子里的韓舉人夫人多年的隱疾都看好了?!?br/>
“鎮(zhèn)上的醉仙樓也是她的靠山,還有上次那個公子,帶著護衛(wèi)的,一看就不是平凡人家?!?br/>
“周家人很善良,我家漢子給他家干活,得到的報酬可不少呢?!闭f話的清秀女人是韓康的媳婦。
“可不是嘛,我家那口子也準備農忙過后幫著周家蓋廠房呢!”李大力的媳婦也在其中。
“……”村里的村民們議論紛紛。
“哼,小丫頭片子,還不是靠那張小臉吃飯?!闭f話的是麻臉女人,這女人已經很多天沒有露面了,今天正好從這里經過,聽到七大姑八大婆的議論聲,不屑地撇嘴道。
幾個村民看了眼麻臉女人,以前都被她欺負過,都不想和她搭腔,大家互相對視了一眼就散去了。
“哎,你們?怎么不說了?呸,見人家好就上的賤人們?!甭槟樑艘姶蠹叶即罾硭?,便在人的背后啐了一口唾液。
她兩只手叉腰站在路邊,用仇恨的目光注視著村東頭的熱鬧。
韓大奎和李長山每人手里拎著一只野兔,從遠處走了過來,兩個大男人有說有笑的從麻臉女人身邊走過,好像沒有看見她一樣,這讓麻臉女人很有挫敗感。
以前只要是村里的人,不管是大人還是小孩都很敬畏她,最起碼明面上對她很恭敬,這才幾天時間,這村子里的男人女人們都怎么呢?看見她恍若空氣,連說話都不和她搭腔了。
麻臉女人第一次厚著臉皮,拉長嘴對韓大奎和李長山道:“大奎兄弟,長山兄弟,你們這是要去哪?。俊?br/>
韓大奎還好,這李長山一聽這麻臉女人叫他兄弟就氣不打一處來,大狗子的腿就是這女人禍害的,還這么不知廉恥地和她說話,
他惡狠狠道:“誰是你兄弟?”
麻臉女人知道李長山恨她家,但是大狗子是有錯在先,那是他罪有應得,便尷尬的一笑,“呵呵,長山兄弟,我知道你恨我們家,但是你家大狗子的事情那是他咎由自取,你不能把錯誤怪罪在我家頭上?!?br/>
“那不然呢?大狗子的腿是自己打斷的?”韓大奎也厲聲道。
“不要和這種惡人說話,我們還要去恭喜周家喬遷之喜呢?!崩铋L山拉著韓大奎的胳膊就走,臨走前還不忘剜了麻臉女人一眼。
麻臉女人本想好好和他們說話,誰知碰到了馬腳上,被兩個男人狠狠的數落了一番,心里的怨氣厚重得快沖破了頭皮。
她咬牙切齒地暗道:這周家的死丫頭,盡和我作對,還帶著村子里的人和我作對。
她想著就往李財主家去了。
李香蓮正在花園里賞花,菊花開的正盛,她圓滾滾的身體在花叢中搔首弄姿,還不忘說兩句,“嬤嬤,你說這花美還是我美呢?”
嬤嬤早已經被李香蓮這自戀的模樣折磨地快吐了,這個時候她還問自己花美還是人美?不過,人家是主子,就是臭的跟大便一樣,她也得說是香噴噴的不是。
嬤嬤略一思量,恭維道:“小姐,您比花美!”
李香蓮咧嘴一笑,做出一副嬌羞模樣道:“我也這么覺得。”
李香蓮的話一出口,不僅是身邊的嬤嬤,就是身后的幾個丫頭都把早飯給吐了一干二凈,自家小姐不僅脾氣暴躁,自戀情結還這么嚴重,真是讓人惡心至極。
而李香蓮本人卻絲毫不覺得,上次去京城,她可是看好了韓舉人的兒子,她提前回來就是想讓她爹去說服韓舉人,讓自己好嫁入韓家呢。
她還聽說韓舉人的兒子今天最近要回韓李村來,便很注重自己的一言一行,讓自己和韓舉人的兒子更加相配。
李香蓮的心思,李家都知道,大家背后都說她是癩蛤蟆想吃天鵝肉。
李香蓮正陶醉在賞花與自賞之中,一個丫鬟來報,說李響的老婆來求見。
她和身邊的嬤嬤對視了一眼,三個人的勾當就是合著設計用驢子踢了周喬兒。
李香蓮對以前的事情沒有多少興趣了,特別是麻臉女人的到來,很是讓她厭惡,但是畢竟一起合作過,也不好撕破臉,她對嬤嬤使了個眼色。
嬤嬤立刻會意,“小姐,我去看看。”她說完就轉身離開。
李香蓮繼續(xù)沉浸在自我陶醉中。
不一會兒,嬤嬤帶著一臉慍色的麻臉女人來到花園中。
李香蓮雖年齡不大,但是心機很深,她從麻臉女人的臉色中瞧出了不一般,便對幾個丫頭道:“你們都下去吧。”
“是?!毖绢^們巴不得趕快離開,都暗喜道。
李香蓮看著小丫頭們都散去后,便扭著她的肥胖的大屁股,帶著嬤嬤和麻臉女人走進花園的涼亭中。
李香蓮坐下喝了口水,眼神輕蔑道:“有什么事嗎?”
麻臉女人也不敢坐下,站在一邊偷偷看了眼嬤嬤,轉而再看李香蓮,添油加醋道:“李小姐,周喬兒家搬新家了。鬧得村人都不得安寧。”
李香蓮輕哼一聲,“哼,小人得志,雞犬升天?!?br/>
“就是就是!要是那次能弄死她就沒有今天呢?!甭槟樑藧憾镜难凵窭锎銤M毒汁,惡狠狠道。
“還有臉說那次,要不是你們辦事不力,怎么會有這些后顧之憂?現(xiàn)在我沒有心情幫你了?!崩钕闵徴f著的時候又想起了韓公子,內心溢滿甜蜜,臉上的嬌羞也顯然易見。
麻臉女人的心“咯噔”了一下,這丫頭突然的轉變讓她都不適應了,以前不是最恨周喬兒的嗎?今天怎么這么淡定,臉上的嬌羞顯然是心有所屬的標志。
看來今天來找李香蓮給她出氣是自找沒趣了,麻臉女人的心思轉變的很快,立刻換上了另一副嘴臉,“小姐有什么喜事嗎?”
“哼,這個?你不配知道!”李香蓮毫不留情的呵斥,讓麻臉女人臉上的麻點更加難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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