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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快操我的逼吧小說 姜歌已經(jīng)在城墻上

    姜歌已經(jīng)在城墻上堅守了整整兩日,今天是約定好的最后一天,堅持下來,也許還有活下來的機會。

    一直保護自己的護衛(wèi)家仆只剩下八個人,福伯在第二日替姜歌擋住了三支流矢,年老體弱的身體筆直的摔向了城墻內(nèi)側(cè),幸好城墻腳下堆滿了尸體,而箭矢并未射入要害,城墻上戰(zhàn)況激烈,負責督戰(zhàn)的守軍都已加入防守,摔下內(nèi)城的平民根本無人問津,趴在死尸堆里的福伯醒來后已是傍晚,天色剛剛變暗,城墻上依舊喊殺震天,不斷的有尸體從城墻上滾落下來,摔在越來越高的尸堆上。

    夜幕降臨后,福伯仔細的觀察四周的動靜,除了不斷增援城墻的守軍與掉落下來的尸體,城內(nèi)空無一人。就在剛剛增援城墻的守軍上了城墻之后,福伯發(fā)現(xiàn)從死尸堆里,不斷有黑影爬了出來,趁著黑夜迅速穿過街面沒入了寂靜黑暗的坊間巷弄。

    披頭散發(fā)的福伯咬著牙折斷了刺入身體箭矢的箭桿,推開身邊早已冰冷的尸體,忍著劇痛一瘸一拐的通過街面上隨意散落的破敗馬車等雜物為掩體,迅速的朝著距離城墻最近的一片破敗民宅消失在漆黑的夜色里。

    而在福伯摔下城內(nèi)的時候,無數(shù)匈奴士兵通過一架架筆直的云梯沖上了城墻,來不及尋找福伯的姜歌就被圍困在城墻之上,自此五丈寬的城墻上變成了人間煉獄。

    已經(jīng)過去了兩日兩夜,從城外砸向長安的巨石、火球從未間斷,經(jīng)過無數(shù)場戰(zhàn)斗洗禮的巨大城墻在第一日不斷的巨石撞擊下開始出現(xiàn)了裂縫和局部坍塌,城內(nèi)靠近城墻的大片建筑已經(jīng)淪為廢墟,巨大的火焰吞噬之后留下了整片整片的焦黑。

    長安城墻上數(shù)十萬守軍和平民在第一日冒著一陣陣遮天蔽日的箭矢,巨石的轟擊,以平民損失過半的代價擋住了十數(shù)萬兇悍無比的匈奴攻城大軍。

    第二日,在第一個手持彎刀爬上城墻的匈奴人殺翻七八個手持木槍的平民之后,圍繞著長安的四面城墻上如洪水決堤一般,無數(shù)的云梯上不斷的有兇神惡煞滿臉煞氣的匈奴士兵蹬梯而上。

    原本死傷一半的平民成為了第一道肉盾,在充滿恐懼和死亡威脅的巨大壓力下,毫無戰(zhàn)陣經(jīng)驗和軍事訓練的平民用自己的生命和軀體,硬生生的阻礙了匈奴軍蟻附攻城的速度。

    經(jīng)過一整日的血腥廝殺,終于在大都督索綝派出增援部隊蹬上城墻之后得到了很好的控制,滯留在城墻上的匈奴兵盡數(shù)被殺,云梯被守軍焚燒殆盡。

    深夜的城墻上,鮮血浸濕了每一塊灰色城磚,無數(shù)的殘肢斷臂被隨意丟出了城外。整個長安城北籠罩在黑色的夜幕中,無聲無息,仿若死城。

    福伯在敵軍攻上城頭混亂廝殺之時消失不見,當時心中焦急擔心福伯的安危卻又身處險境無暇他顧,心中悲傷的姜歌猶如困獸出籠一般,與匈奴士兵殺成一團,只是敵人好像怎么殺也殺不完,而身邊的護衛(wèi)則一個個的倒在了自己身邊。好在傍晚時分援軍蹬上城樓,廝殺了兩個多時辰才徹底阻止了敵人繼續(xù)攻城??粗紵囊蛔铺荩杩恐菈Ρеl(fā)抖的身體沉沉睡去。

    還未休息到三個時辰的姜歌與所有守城軍民一樣,被城外的緊湊的攻城號角聲驚醒,已經(jīng)是第三日清晨,身邊只剩下八人守衛(wèi)著姜歌,每個人都快到了極限,被鮮血染紅了的布條裹滿了眾人,姜歌身上也有四五處浸著血水緊緊裹著的布條。

    剩余的八人姜歌并不能全部叫出名字,但是染滿鮮血的臉卻深深的印刻在姜歌的腦海里。

    有負責保護自己安全的暗影衛(wèi),三個青衣衛(wèi),還有日常跟在福伯身后的兩個管家,有一個負責修理花園的家仆,還有一個原本體型肥碩如今卻精瘦如猴的廚子。

    在鋪天蓋地如蝗蟲一般的匈奴士兵沖向城墻之時,長安四面城墻上的鼓樓慷慨激昂的響起的陣陣鼓聲。

    姜歌站起身理了理散亂的頭發(fā),面對著剩下的八位傷痕累累的姜家族人,抱拳,躬身,執(zhí)禮。

    號角連營,鼓聲激昂。

    八人同時抱拳,單膝下跪,眼中盡是決絕。

    轉(zhuǎn)過身看向城外的姜歌,手持精鐵長槍,迎風傲立,視死如歸。

    巨大戰(zhàn)場上,新一輪的進攻開始了。

    巨石與火球一輪接著一輪的從城外飛向城墻,一顆巨石擦著鼓樓的一側(cè)砸向城內(nèi),被擊中的鼓樓房頂門窗垮塌一地,碎瓦斷木四射而去,鼓樓內(nèi),赤膊著上身,已經(jīng)覆蓋層層細汗,健碩的肌肉隨著雙臂有節(jié)奏的揮動,鼓槌一次次擊打著戰(zhàn)鼓,哪怕鼓樓被巨石砸壞一半,鼓聲陣陣,毫無影響。

    城墻上一名正在督戰(zhàn)的守軍校尉剛用鞭子抽打了幾下想要躲在城墻下的平民,還未來得及破口大罵,一塊半人大小的飛石擦著厚重的城垛彈向校尉的方向,剎那間,石飛人碎,一截手臂掉落在剛剛校尉站立的地方,握著鞭子的五指還在一開一合,想要抓住鞭子卻又抓不住一樣。

    守軍抓住城外齊射的空隙不斷的丟下滾木、石頭、沸騰的油鍋順著云梯傾瀉而下,城墻外堆積如山的尸體淋上了熱油,無數(shù)支火把從城墻上丟了下去,瞬間火勢滔天,城下聚集的敵軍留下云梯迅速逃離,還攀附在云梯上的敵人成為了一個個活靶子,被守軍弓弩一箭一個射中,落入火海。

    大火燃燒了整整一個時辰,長安城下的尸體化為了焦土,一隊隊扛著云梯的匈奴民夫又出現(xiàn)在了戰(zhàn)場上,并且迅速的在盾兵的掩護下沖到城下,仿佛是毫不畏死的飛蛾一般,匈奴人攀爬上了云梯,在一輪一輪的羽箭齊射掩護下經(jīng)過半個時辰的攻城,終于在平民死傷無數(shù)之后,數(shù)十里的城墻上開始出現(xiàn)了潰敗的缺口,一股股匈奴戰(zhàn)兵如餓狼捕食一般殺向城墻上能看到的一切活物。

    姜歌與家仆防守的幾十步距離在其他守軍和平民的通力合作之下并未讓云梯上的敵人突破。但是不遠處的地方已經(jīng)被敵人占領,正在集結(jié)。眼看集結(jié)的敵人越來越多,如果形成了小隊的規(guī)模,后果不堪設想。

    早已配合默契的姜歌與身后的守軍將領對過眼神之后,姜歌帶著姜家剩余八人,長槍拖地,以快若閃電的速度刺向百步遠尚在集結(jié)的敵軍。

    槍出如龍,只見姜歌手中的精鐵長槍不斷的刺向一個個敵人,閃耀著寒光的精鋼槍頭劃破一切接觸的物體,槍若奔雷,勢大力沉,英姿颯爽。

    。。。。。。

    從尸堆里逃出升天的福伯躲藏在廢墟里挖出了三支箭頭,撒上了藥粉,找了個可以看到姜家守衛(wèi)地界的位置躺著休息,城墻上不斷有尸體掉落下來,但是沒有自家少爺,這讓福伯忐忑的心里多少有些心安,姜歌身邊有高手護衛(wèi),本身也有武藝傍身,堅持三天應該沒有問題。

    就在姜歌帶人沖進正在聚集兵力的敵陣之后不久,福伯透過只剩漆黑框架的窗戶看向城墻上方,希望可以看到自家少爺?shù)纳碛啊?br/>
    突然一陣急促的隊列腳步聲經(jīng)過福伯所在的街道,一隊隊裝備精良的御林軍沖向了城頭,隨后城墻上喊殺震天,一具具匈奴士兵的尸體從高大的城墻上摔向尸堆,約莫半柱香不到一名身披青色斗篷的御林軍校尉背著渾身是血的姜歌迅速從城墻上朝著福伯所在的地方跑來。

    隨后福伯聽見樓下有人用刀柄在石墻上叩擊了三次三響,隨后消失不在。聽見暗號之后的福伯迅速下樓,在陰暗的角落里看見了渾身是血早已昏迷的姜歌,身邊還有一個白色布袋以及一個水壺。

    看見姜歌之后,福伯迅速來到殘破的門口,伸手取下一面三角形姜字令旗,接著把姜歌抬上二樓,仔細的用水壺里的酒擦拭了一下姜歌的嘴角和傷口,從懷里取出了藥丸放入姜歌嘴中,又拿出裝有清水的水壺喂入口中將藥丸服下。緊張無比的福伯在做好所有能做的事情之后抱著身體因為長期劇烈戰(zhàn)斗導致的抖動和抽搐的姜歌,一會兒看看城頭的方向,一會看看陰暗的天空。

    福伯心中不斷默念:“上天保佑?!?br/>
    躺在福伯壞里昏迷的江歌仿佛聽見福伯的聲音之后開始沉睡,抖動的身體逐漸平穩(wěn)。

    入夜已深,一個老邁的身影背著一動不動的姜歌,在巨大的長安城廢墟里左右穿行,進了一個破敗的小院,小院門口隨意掉落在地上的一塊木板上用白色顏料寫著的“白”字。

    安頓好重傷昏迷的姜歌之后,福伯在小院周圍搜索了一圈,確認安全后才回到小院房間里,看著躺在草堆里沉睡的姜歌,拿起酒壺輕輕的嘬了一口,深深的嘆了口氣,仿佛心中萬斤巨石落地一般,閉上了雙眼,數(shù)日的提心吊膽和煎熬幻化成無窮的困意,裹挾著還想著清醒的福伯進入徹底的黑暗之中。

    城墻上早已被撕裂了的城防在御林軍抵達之后又一次的將敵人圍殺殆盡,經(jīng)過數(shù)次你爭我奪,在極其血腥激烈的肉搏對抗中,裝備精良的御林軍在占據(jù)地利優(yōu)勢的情況下成功的守住了數(shù)十里城墻,匈奴大軍在丟下近十萬具尸體后,偃旗息鼓,連續(xù)數(shù)日的蟻附攻城自此也就告一段落。

    匈奴大營里,劉曜在斬殺了三個不盡全力存著保存實力心思的營將之后宣布接下來繼續(xù)圍困長安,讓其彈盡糧絕,成為真正的鬼城。

    隱藏著陰霾里的長安皇宮,年輕的皇帝站在高大的朱雀門城樓上,看著眼前漆黑一片的長安城??吹木昧?,看了癡了,好像一切都回來了。

    曾經(jīng)燈火輝煌,夜夜笙歌的長安城,川流不息的人群,迎來送往的賓客,青樓里揮斥方遒的青年俊彥,酒樓里豪氣萬丈的江湖故事,街面上縱馬飛奔的士族子弟,豪華馬車里掩面的嬌羞小娘。一擲千金的南北豪商。紙醉燈迷,聲色犬馬的年少輕狂。

    無數(shù)繁花似錦的畫面勾勒著長安盛世,如今卻如同鏡花水月一般,盛世的虛妄之下是眼前恍若幽冥的人間地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