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好~”還沒等少年先對夜晚出現(xiàn)在自家窗臺上的人表示他的驚訝,他身側的少女從已經(jīng)處驚不變,以超級淡定的口氣回了話,臉上的小酒窩幾乎能盛上二兩小米酒。
“是你的熟人么?”夏目臉上的表情在面對筱原八重的時候看上去格外糾結。
“是啊,我來介紹一下吧。”從被褥上站起身來,也不管因為這個動作,原本趴在她膝頭的圓滾滾的貓咪十分順暢地滾了下去,跌在地上,發(fā)出不滿的叫聲。
邁步走到兩人的中間,筱原八重笑瞇瞇地伸出一只手點了點依舊坐在窗臺上擺pose的少年,面朝夏目:“這是奴良,奴良陸生?!?br/>
接著她轉頭,看向另一邊:“陸生,這是貴志,夏目貴志?!?br/>
——介紹這么簡單真的好么?!
夏目的臉囧了一下,但是向來強大的接受能力讓他很快就調(diào)整過來了:“你好,奴良君,初次見面,請多指教?!彼苈斆鞯貨]有去問這個穿著復古的少年為什么會出現(xiàn)在窗臺上,也沒有去問他是如何在窗外沒有任何可以借力的大樹的情況下攀上二樓的窗戶的。
“請多指教,夏目君?!迸缄懮坪踅K于把pose擺累了,所以從窗臺上跳了下來,輕飄飄地落在地上,整個人就像是沒有重量一般,越過筱原八重,然后順勢的,他對著那邊的少年伸出了手。
對于一見面就對自己流露出善意的奴良陸生,夏目貴志顯然是很樂意看到的,但是他剛要上前的腳步被自家貓咪攔住。
圓滾滾的貓咪用自己的身體攔在兩個少年中間,原本瞇成一條縫的眼睛稍稍張開了,依舊是剛剛那種陰陽怪氣的聲音,像是被誰捏著鼻子發(fā)出來的一樣,但是多了幾分慎重:“夏目,不要靠近他!”
“哎?”夏目貴志一瞬間愣怔,然后下意識地看向站在奴良陸生身后笑意淺淺的筱原八重。
“那是個很強大的妖怪,不要接近他!”即使這個妖怪的味道,在那個莫名其妙出現(xiàn)在家里的少女身上聞到過,但也正因為如此,他更不可能放松警惕。
“哎呀呀,二胖你真是太敏感了?!本砹艘痪^頭發(fā),在手指間繞啊繞的,隨口就給別人起了綽號的筱原八重笑的一如平常,“
陸生他只是單純地在表達他的善意,沒有要傷害貴志的意思,還請不要擔心?!?br/>
“你叫誰二胖??!”聽到綽號的貓咪瞬間炸毛,一蹦三尺高,用和它的體型完全不符的靈敏動作亮出武器,眼看一爪子就要撓向笑的溫和的某人,但是卻在半路被攔住。
伸出的手精準地抓住了貓咪那條粗短的腿,讓她都有的驚嘆——這么小的目標在電光火石之間都能夠抓到,真是太不容易了。
“二胖你別這么激動?!睋]了揮手示意一臉無奈的奴良陸生放手,筱原八重看向已經(jīng)不知道什么時候謹慎地退到一邊,手中拿著一本本子的夏目貴志,瞇了瞇眼睛,她有些猶豫不確定地讀出上面的幾個字:“友人帳?”
“果然是來搶奪友人帳的么?”聽到這個名詞,剛剛從奴良陸生手中解放的貓咪發(fā)出的聲音又警惕了幾分,飛快的后退然后守在了那個短發(fā)少年的旁邊,“我斑大人是不會讓你們得逞的!”
“……”現(xiàn)在到底是個什么情況,為什么她反應不過來?
“雖然不知道那個友人帳是個什么東西,但是我想其中一定有什么誤會。吶?陸生?!弊詈笠痪涫菍ι砗蟮纳倌暾f的,如果不把誤會解釋清楚的話,她要怎么面對自己現(xiàn)在正在追求中的人啊OTZ。
“友人帳?”奴良陸生的聲線是醇厚磁性的,有種略成熟于他那張臉的感覺,“我知道這個本東西,好像是老頭子對我說過?!?br/>
即使是在不經(jīng)意間,少年身上的上位者氣息都濃厚到無法掩蓋,比之筱原八重來要高了不少,她只到他堪堪肩膀處的模樣,在兩人中占據(jù)了絕對的高度優(yōu)勢的他后退一步,站在了她的旁邊,然后似乎是不經(jīng)意間的仗著身高優(yōu)勢揉了揉她的發(fā)頂。
“好像是從一個人類手中流傳出來的,記下妖怪的‘真名’,收集在友人帳上,就能夠控制那個妖怪,要知道,對于大部分的妖怪來說,‘真名’是很重要的。”
“咦好東西啊,下回可以和貴志打個商量,如果記下陸生你的名字,是不是我說要多少大福饅頭你都給我買?”等等她剛剛是不是說錯了?!=口=不對!她最近怎么一直在饅頭里打轉,雖然味道很棒,但是果然還是更高級的東西才更適合她吧,比如說蘸了蜂蜜的巧克力球?
還在揉著她的發(fā)頂?shù)呐缄懮忠活D,揉改為敲了一個不輕不重的栗子后撤退,無視對方險些崩塌的微笑,躲過她伸過來捏她后腰肉的手,笑的從容自然:“不可能,這只對一部分的妖怪有效?!?br/>
“友人帳怎么可能對你無效?!”對于他的話第一個提出異議的是神色凝重的貓咪——哦天知道她從那張大餅臉上看出這個情緒有多困難——,“友人帳的范圍是所有妖怪才對!”
聳了聳肩,身上寬大的和服更顯松垮,多了幾分慵懶而少了幾分睥睨天下的霸氣:“或許剛剛是八重沒有解釋清楚,我乃浮世繪町,魑魅魍魎所更隨的妖怪大將,也是久負盛名的奴良組的少主,百鬼夜行的領導者——奴良陸生?!?br/>
挑了挑眉,傲氣笑著的少年看了眼對面的人:“或許,改稱呼你為友人帳的主人?我記得上任友人帳的主人就是姓夏目的,你是她的血脈者?”
“如果說是夏目玲子的話,她是我奶奶?!睆膭倓倢γ嫔倌甑膽B(tài)度,和他的話,以及有他的直覺來判斷,那兩人不會對自己造成什么傷害,蹲下腰,抱起圓滾滾的貓咪,夏目貴志那張清秀的臉上已經(jīng)掛上了溫和放松的笑意,手輕撫著懷中貓咪的背脊——或許那只是背部一塊不那么明顯的肉罷了。
“啊啊,貌似就是這個名字呢?!彼浀美项^子說的時候還難道的夸贊了一下這個女人,畢竟這本友人帳剛剛出現(xiàn)的時候掀起了一陣不小的風波。但是身處八原的妖怪和他們有著本質上的區(qū)別,可以說是不同宗,就這一點來說,當初老頭子才打消了去挑戰(zhàn)的念頭。
“這樣的話,貴志身上強大的靈力就能夠得到解釋了呢,原來是遺傳的原因嘛?!背雎暤氖俏⑽⑿χ捏阍酥?。
聽到她的話的夏目貴志心中咯噔一聲,然后為她接近自己找到了一個自以為是的合理的理由。
只不過其實以這么復雜的理由來判斷她的接近,該說夏目果然是個純真的好少年嘛?——看到對方的表情就是用了技能【外掛·讀心術】的奴良陸生了然地一勾唇角。
“不過八重,我今天深夜造訪是有另外的原因的?!币凰ι砩吓暮头聰[,然后在榻榻米上坐了下來,雖然坐姿不是很雅觀,但是奴良陸生的表情變得更為嚴肅了些。
“恩?”眼皮一跳,幾乎是在他話出口的瞬間,她就知道他要說些關于什么的東西了,有些猶疑地看了一眼旁邊抱著貓咪的夏目貴志——她不知道有些事該不該讓他知道。
“我去樓下拿點果汁?!蔽⑽⒁恍?,善解人意的少年走出門后,體貼地關上,然后就聽到他咚咚咚下樓的腳步聲。
“是學園都市那邊有動靜了么?”幾乎可以是肯定的答案,但是她卻仍舊抱了點希望。
“是的,原本這一片的勢力都是由你的母親在負責,但是或許是她將情況上報,所以從里面又出來幾個不怎么好對付的人。即使請了黑田坊他們幫忙,也不得不說有些棘手了。就在今天下午的時候,我在學校里看到了鬼鬼祟祟的人影,為了確保安全性,我讓冰麗去解決了。但是即使是這樣,我覺得也擋不了多長時間了,以他們的勢力總有一天會……”
之前她重回學校的各種手續(xù),以及重新補辦那些被停用的證件,依靠的都是奴良組的力量,本來妖怪插手這邊的世界就已經(jīng)是很不合適的事情了,即使身為少主的奴良陸生和她關系自小親厚也不能稱為理由。更何況,他們面對的是那個——排除一切怪力亂神,信奉科學為王道——的都市學園。
科學和靈異,本就是兩個相互對立的層面,要是本來相安無事的兩個層面因為她的事而撕破了臉,那引起的風波就不是單單幾個人的犧牲就能夠了事了的。
她本以為能夠拖的再久一點,久到她能夠想出較為完整的對策,但是現(xiàn)在卻……
沉吟了半響后,她抬頭看奴良陸生那雙瑰紅色的眼睛,里面有著用“不羈”的皮子掩蓋的“關心”。
“吶,陸生,我用五根檸檬味兒的棒棒糖打賭,樓下那個抱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