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走了,銘一覺得所有的生機(jī)也隨之消失不見了,剩下的是壓得他喘不過氣的陰郁。他就像是被淹沒在一潭死水中的魚兒,無論怎樣掙扎等待它的也只能是一味的沉淪。
他覺得自己快要死掉了,就像那無法在死水中呼吸到氧氣的魚兒。
他將自己拋在大床里,盯著鑲金的天花板,將填充在大腦里的那些不被允許的渴望流放。
一道黑暗修長的影子投向他,將他無情地吞沒。
他目光一寸寸往下移,最后落在司羽那張冷俊的臉上:那雙藍(lán)眼睛里冷冰冰的,就像是寒冬的大海一般。
“對那小丫頭動了情?”司羽很直接地問,他后悔讓兩人見面了。
銘一像是聽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話似的,笑了一聲。
司羽蹙起眉頭,眼里的冷色足以殺死他。
“吃醋了?”良久,銘一才開口。
被看穿的司羽緩緩彎下腰來,黑暗的身影將躺在床上的少年徹底吞噬。
他湊近少年,警告:“她是很可愛,是個容易讓人心動的女孩。但,也是個燙手山芋,勸你不要和她走得太近,以免受到不必要的傷害?!?br/>
“呵,換成那些財閥大佬,你也這般關(guān)心我,我得多感動??!”銘一嗤笑,一個翻身,側(cè)背男人。
他在指責(zé)他,司羽的心微微縮緊?!澳憧梢跃芙^的?!?br/>
“我也想,但你的能力不足以讓我走得更遠(yuǎn)。而且,這是圈子里的游戲規(guī)則,不是嗎?”銘一淡漠地道,將半張臉埋進(jìn)枕頭里。
“……當(dāng)然,”司羽被戳到了痛處,垂落在身側(cè)的兩只手緊攥成拳,指甲深深地掐進(jìn)掌里的皮肉里,他努力保持冷靜,或者說是冷漠。“你的才華不應(yīng)該被埋沒,我能力不足,真是抱歉!”
他直起身子,低視少年的眼睛里盡是悲傷。
“晚上八點叫我。”銘一只手拉上空調(diào)被,淡道。
“得提前出發(fā),顏少在帝都設(shè)了酒宴,說要給你接風(fēng)洗塵。”
腦海里閃過被顏少壁咚的畫面,銘一心有余悸,那個仗著自己有錢有勢的男人擺出一副要把他吃干抹凈的架勢,他不知道這次能不能借巧擺脫。他想回絕,可是想到司羽那冷漠的態(tài)度,他緊了緊牙關(guān),最后只是嗯了一聲,閉上了眼睛。
“如果……你不愿見他,我可以想辦法回絕?!?br/>
“好萊塢那部片子顏少不是出品人之一嗎?要打開國際市場還指望他呢?!?br/>
“……我明白了?!彼居鸬娜^攥得更緊了,它們甚至厲害地發(fā)起抖來。
司羽走到門邊時又停了下來,他回頭看背對自己的少年,擅自作了決定:“以后由我來和安沁小姐接觸,你們不用再見面了?!?br/>
側(cè)臥的少年猛地睜開了眼睛,他的底線被觸及了,眼里燃起怒火。
他坐起身來,惡狠狠地瞪站在門邊的男人:“顏少的事你大氣也不敢出一口,你就有對付一個普通女孩的本事?既然能和顏少,就能和安沁,我喜歡她,雖然只是見了兩面,但她懂我,和她在一起,我覺得我才是我!”
“你……”司羽從來沒見過銘一這么大的火氣,微微一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