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知道,知曉肉靈芝的人才有可能是擄走蘇清顏的兇手,會不會是魏若將肉靈芝的事說出去,引來歹人關注,又或者是,魏若就是主謀。
陸天輝突然有了門路,離開乾清宮出了皇城,皇帝的命令已下,白爍這邊也調(diào)動了侍衛(wèi)開始尋找,一時間,京城人心惶惶,大伙兒都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突然皇城里的侍衛(wèi)們就冒了出來,開始巡邏。
望著街道上整齊劃一的侍衛(wèi)們,酒樓上的騷客捧著酒碟優(yōu)哉游哉的感嘆道。
“今天酒樓里的菜隨便吃,酒隨便喝,難免有不少不守紀律之人混在其中,皇城調(diào)出侍衛(wèi)也是保守起見,大家該吃吃,該喝喝,不用驚慌?!?br/>
喝了點酒,壯了膽,說話也振振有詞,偏偏大家都還信了。
百姓們沒有在乎侍衛(wèi)的動向,自顧自的快活。
今日帝后大婚,不少住在郊外的百姓們都跑到京城來想分一杯羹,今日城門的守衛(wèi)也比較寬松,不像平時人員進出那般嚴格,郊外的百姓都放進來了。
魏若也正是想到了這一點,想著人城容易,出城自然也容易,便叫那些人打扮成平頭百姓,將昏迷的蘇清顏藏在白菜車里,只要能將人送出城,郊外莊子滿地,到處都是山,想找人,就難了。
暖陽當頭,幾個低頭哈腰的家伙拖著一輛放滿白菜的拖車一步一步的朝著城門走去。
其中一人似乎小腿受了受了傷,走路一瘸一拐的,周邊是來來往往的人流,沒有人將多余的目光放在他們身上。
“站住,干什么的?”
城門口的守衛(wèi)開始盤問他們,腰間配著刀,幾個人高馬大的守衛(wèi)們圍住白菜車,看起來頗有氣勢。
為首之人弓著腰,不慌不忙的說:“這位大人,我們是郊外莊子上的佃戶,今個兒天氣好,本想著拖點白菜來城里賣,沒想到今日是帝后大婚的喜日子,所有酒樓免費吃喝,這平時買菜的人啊,都跑去吃帝后的喜酒了,這白菜沒人買,咱們就想把車拖回去,還請各位大人放行?!?br/>
“白菜車?”守衛(wèi)疑惑的看了兩眼,“你們之前有經(jīng)過這道門嗎?”
“當然啦,不經(jīng)過城門,怎么進的京城呢,可能是今日人流往來眾多,各位大人一時忘卻了,也不奇怪?!?br/>
城門的另一邊,郊外山莊就在眼前,所有人瞇起眼睛,只要過了這道城門,這件事就成了。
哪知守衛(wèi)揮揮手,甚至還關掉了半邊城門。
“陛下有令,京中人士一律不得出城門,你們現(xiàn)在城中待一會兒,等城門開放后在過來。”
“什么?這,大人,怎么突然要關城門啊,該不會一關好幾天吧,我們都是莊子上的佃戶,回不去家,晚上怎么過夜啊?!?br/>
守衛(wèi)不管這些,開始驅(qū)趕:“這是上頭的命令,等什么時候開城門的時候,你們再來,回去回去?!?br/>
看著兩邊的城門緩緩合上,遠處的山莊消失不見,歹人們沒有辦法,只好憤恨離開。
還好守衛(wèi)沒有搜查白菜車內(nèi)的東西,上面的白菜只是淺淺的鋪了一層,只要認真檢查,便能看見躺在車里的人。
走到一處巷子歇腳,眾人看著緊閉的城門,愁眉:“老大,這怎么回事啊?這城門說關就關。”
為首的老大簡單的分析了一下:“今天進京的人多,他們不會一直關著門的,先回去向小公爺稟報,再聽吩咐?!?br/>
當街邊出現(xiàn)侍衛(wèi)巡邏的時候,魏若就開始慌了,下面的消息傳來說,陸天輝騎著馬直奔皇宮去了,一副找皇帝算賬的樣子。
聽了這話魏若非常滿意。
“只要陸天輝將矛頭對準了皇帝,這件事就好辦了,他一個臣子不可能搜查皇宮,而皇帝被臣子懷疑誘拐臣妻,如此大辱,定要殺頭治罪?!?br/>
郊外的皇莊全部是他們魏家的勢力,只要把蘇清顏送去了那兒,這肉靈芝就是他魏若的囊中之物了。
“不好了小公爺!”
就在眾人都心情舒暢的時候,門口傳來了一則消息。
“陛下下令封鎖了四大城門,現(xiàn)在京城里所有的人都不得出入,我們的人現(xiàn)在出不去了。”
“什么,城門鎖了?”魏若猛然坐起,眼睛瞪的圓溜,“皇宮那邊是什么情況?”
“皇宮那邊,陸天輝已經(jīng)出宮了?!?br/>
“陸天輝居然出宮了?難道皇帝沒有怪罪他嗎?”魏若有些心慌,一切計劃和狀況沒有按照他的想法進行。
陸天輝安然出宮,皇帝還下令封鎖京城幫助尋人,難道陸天輝去皇宮不是質(zhì)問要人,是去求援了?
“那安寧公主現(xiàn)在在哪兒?”
“裝在準備好的白菜車里,就在后門處,小公爺,咱們沒有地方藏,只能先回國公府了。”
魏若深吸一口氣,鎮(zhèn)定下來,沒事沒事,只要他們找不到蘇清顏,這件事就不算完。
魏若點頭:“好,先安置下來,把守好各處大門小門,別讓外面的人有機可乘,等今日的風頭過后,再來處理她。”
白爍沿著街邊瘋狂的尋找,也四處打探有沒有目擊者。
可惜大路人員繁多,小路偏僻無人,問了幾圈下來沒有任何收獲,京中百姓們都樂不思蜀的吃吃喝喝,反倒有不少人抱怨陸天輝在街道上騎馬亂跑,這件事已經(jīng)有民憤了。
手下帶回來的匯報一個一個的沒有結(jié)果,白爍心急如焚,今天是他妹妹的大喜之日,怎么搞成這樣。
“吁?”身后傳來聲響,白爍回頭,沖著剛過來的陸天輝叫嚷了兩聲:“你怎么回事?騎馬也得看路啊,街上不少百姓都被你的馬驚到了,還有清顏被擄一點線索都沒有,你不會全指望我來找的吧。”
白爍如熱鍋上的螞蟻,陸天輝騎在馬背上望了望巷子四周,淡淡道:“我已經(jīng)向陛下請求封鎖了京城四大城門,你手下人多,不如叫他們?nèi)コ情T口問問,有沒有什么可疑人士想要出城,這樣線索來的更快。”
白爍狐疑的望了他一眼:“你去皇宮,就是為了這件事?”
對方隨口一問原沒有多大問題,偏偏陸天輝此刻心情不好,珠眸憤恨的瞪了他一眼。
“你到底愿不愿意幫我找清顏,趕緊去城門口!”
陸天輝一吼,白爍反倒生氣了,用力拍了馬脖子,害得他的馬吃疼,前蹄揚起,差點讓陸天輝摔下來。
“你大吼大叫什么呢!還不是你府上守衛(wèi)松懈才害得清顏被抓,還有功夫跟我吵,有本事你自己去找??!”
“你!”
這兩人天生就是死對頭,尤其是涉及到蘇清顏的時候,恨不得互相咬死對方,最后還是城門口傳來消息,他們倆才住嘴。
郊外城門的守衛(wèi)這樣說:“就在封城令剛下的時候,有幾個佃戶打扮的平民拖著一輛白菜車說要出城,后來沒有允許,他們就離開了,讓人覺得可疑的是,我們所有人早上都沒有看見拖白菜車的人進來,這群人......到底是怎么進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