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續(xù)一個月,吳忠只是偶爾回來一次,其余時間都是在陵城的,他稍微喬裝打扮一番,也沒有帶人,所以,倒是沒有被別人發(fā)現(xiàn)。
他死皮耐臉的跟著林輕,去他家吃飯,在他家里睡覺。
"我不叫林輕,我叫元輕。"那人似乎都無奈了。
"嘿嘿,都一樣,反正我都叫你輕兒。輕兒,你什么時候和我回去?"吳忠死皮耐臉的笑著問道。
"我家就在這里,你確實該回家去了。"
"你看,你不知道過往,這也只是你落腳的地方,怎么能叫家呢?你跟我回去,看見熟悉的地方,你也許就能想起以前的事情來,你難道不想擁有完整的記憶嗎?"
面對吳忠的循循善誘,林輕似乎被打動了,他確實想要去的。
"那我就和你回去吧!可是我暫時什么也想不起來,所以,我不記得我們的感情,你不許……"林輕說著似乎有些害羞。
"成,我絕對不動你,你只要和我回去,我另外安排屋子給你,咱們青幫的屋子可多了,而且人也多,你一個人感覺孤獨,去了那里之后,肯定就不會覺得了。"
林輕似乎笑著點了點頭,然后開始收拾一下,既然說要去了,那就果斷的去。
"不要收拾什么了,我那里什么都有,而且我騎馬來的,估摸著也帶不了什么東西。"
"沒什么東西,我就只有幾件衣服,一個包裹就裝下了,你騎馬,那我呢?"
"和我一塊??!我那寶馬,兩個人還是沒有問題的,而且遙城距離這里也不算特別遠,一日的功夫就能到了。"
遙城和陵城相鄰,騎馬快一些也就半日,所以兩個人共騎,也就一日也用不上就到了。
林輕沉默了一下,他怎么都覺得兩個大男人共騎不太好。
"你家中,還有些什么人,可知道我的事情,我貿(mào)然與你回去,他們會不會……"林輕皺著眉頭問道。
"不會不會,我也與你說了,我是青幫幫主,都是住在幫里,那里有的大部分都是兄弟,還有兄弟的家眷。"吳忠連忙說道。
"那你呢?有家眷嗎?"林輕沒有被話繞過去,還是把問題的關(guān)鍵問了一遍。
"有,我早年娶了一個妻子,是女子,還有一個兒子……"吳忠躲不過去,只好說了實話。
"你說你喜歡男子,心里只有林輕一人……"
"不是,輕兒你聽我解釋,我說的話都是真的,我父親在世,用輕兒逼迫我娶親,說是只要生一個繼承人,就讓我和你永遠在一起,我沒法子,但是我發(fā)誓,我真的自從有了孩子,再也沒有碰過她!"吳忠急切的解釋道。
林輕沒有說話,只是收拾包裹的手頓了一下。
"輕兒,你要是介意,我,我回去把她安排在別的地方,不會和你待在一處的。"
吳忠沒法子,他好不容易才說服林輕跟他回去,他是不可能放棄的。那只有委屈她了……
"不必,我不是那樣的人,我如果喜歡你,可能會容不得其他人,可是如今我不記得了,就不會有什么在意……"
吳忠看著林輕眼眶都紅了,哪里是不介意的模樣,只是覺得他心腸還是像以前那樣好,便越發(fā)覺得心疼。
"不用你不在意,我愧對于你,整整十五年,我對她已經(jīng)算是仁至義盡,你放心,我自有安排。"吳忠拉著林輕的手承諾道。
林輕這才擦了擦眼淚,繼續(xù)收拾東西,也沒有什么好收拾的,幾件衣服而已。
吳忠提前準(zhǔn)備了干糧,就怕路上給林輕餓著,還買了一個面紗,雖然這是女子行為,但是他的輕兒貌美,可不能被遙城那幫人看見了。
……
吳忠回憶起這一個月來,他雖然是死磨硬泡,但是和輕兒每日在一起的日子著實很好。
又看見眼前的吳青皺著眉頭瞧著他,越發(fā)不滿,難怪輕兒不愿意回來,他還說沒有人會不歡迎他,結(jié)果剛到,他這不孝子就開始當(dāng)著那么多人的面興師問罪!
"以后你不要再冒冒失失的跑過來打擾輕兒,他失憶了,是爹把他哄回來的,你不許不尊敬他!"吳忠嚴(yán)肅的看著吳青。
"爹,你真的不要弄清楚嗎?一個已經(jīng)去世了十五年的人,突然回來了,你不覺得其中有蹊蹺嗎?"
這不是他尊敬不尊敬的問題,這是陰謀不陰謀的事情!
這怎么也不對勁?。∶髅魉廊サ娜?,怎么還會活著,而且又怎么會失憶了,這里面那么多問題,他爹怎么就糊涂了呢!
"什么蹊蹺!他就是輕兒,你沒有見過他,自然不知道。我和他相處十幾年,他化成灰我都能認識!"吳忠怒吼道。
"那其中問題呢?當(dāng)初爺爺說他死了,那他怎么沒有死,又如何失憶了,還到了陵城。這一切,有可能不是巧合。"吳青據(jù)理力爭。
他不是說對林輕有意見,只是他對這個莫名出現(xiàn)的人,感覺有問題。
"沒有什么問題,你爹還沒有糊涂,當(dāng)初林輕死,那也只是你爺爺一面之詞,并沒有人看見。如今他生了病失憶了,流落陵城,并在那里安家,也很正常。你不要多說了,我心意已決。"
他不是老糊涂,該調(diào)查的他也調(diào)查過了,這一切事情都能解釋的通,所以,他就是認定了林輕。
吳青看著吳忠,他爹如今已經(jīng)鐵了心的要把那人帶回來,而且已經(jīng)認定他就是林輕,看來要是他不找出證據(jù),他爹是不會相信了。
"既然如此,那爹自己決斷吧!反正幫里屋子多,你那么多男寵,多他一個也不是不可以。"吳青諷刺的說道。
"放肆!你簡直無法無天了,你就是這樣和你老子說話的?林輕不是男寵,他才應(yīng)該是幫里的夫人!"
吳忠怒不可竭,本來他是因為林輕死了,才一時糊涂,拿那些男人來氣他爹,結(jié)果現(xiàn)在倒是后悔了。
吳青的話倒是提醒了他,若是輕兒知道他有不少男寵,可怎么好!得趕緊把那些人處理了,不能讓輕兒也以為他也只是其中一個!
"夫人?那我娘呢?那爹是不是還要我娘把位置騰出來給一個男人!"
看他爹這個瘋魔的樣子,吳青毫不懷疑,要是那個男人能生孩子,他爹會毫不猶豫的把他和他娘趕出去!
"你不要胡說,我沒有講這樣的話,你別胡攪蠻纏了,我只是告訴你一聲,以后避著些,不要來找輕兒的麻煩,你可以回去了。"
吳忠別過頭去,他是有那種打算,等到輕兒恢復(fù)記憶,他就明媒正娶他一回,也圓了他們這些年的夢。
至于青哥兒他娘,他和她捆綁在一起太久了,彼此都不開心。他會放她自由,到時候她離開還是繼續(xù)待在這里,都是她自己拿主意。這些也是他給青哥兒的體面。
不過眼下倒是不必要,輕兒沒有恢復(fù)記憶,大家接受他也需要時間,所以還是要再等等再說此事。
吳青簡直不敢相信他的耳朵,他現(xiàn)在有些相信他爹瘋了,他只是說的氣話,沒想到他爹竟然沒有反駁!
莫非他爹真的有打算休棄了他娘,然后娶那個男人嘛!那他娘怎么辦?他又該如何自處!
"爹你真的瘋魔了。"吳青說完,頭也不回的走了。
趁著他爹還沒有提,他不能逼他,萬一他爹真的是這樣想的,那到時候就難辦了,他得快些找到證據(jù),然后讓那個男人滾蛋!
吳青走了,吳忠留在原地怔愣了一會兒,剛剛那個臭小子說他瘋了?簡直越來越無法無天了,遲早要把他收拾老實了!
吳忠整理好情緒,趕緊去了屋里,他還沒有把輕兒送過去,他先過去看看他,跑了一天的馬,他肯定累了。
"輕兒,先吃飯然后再休息一會兒吧!"吳忠笑著問道。
他過來的時候,就看見輕兒躺在他的床上,應(yīng)該是累的很了。
"我倒是不太餓,我有些累了,你帶我去給我準(zhǔn)備的屋子吧!我總不好一直在你這里休息,你也要休息的,我坐著都覺得累何況你跑了一天了。"林輕連忙起身,關(guān)懷的說道。
"沒事,我都跑習(xí)慣了的,主要是你,向來身體柔弱,這次來的匆忙,早知道就應(yīng)該準(zhǔn)備馬車的,那樣舒服一些。"
"你別這樣說,我雖然不如你們習(xí)武的這般強壯,但是我也是一個男子,不要那樣說我……你還是帶我過去吧!"林輕低著頭說道。
"對不起,是我大意了,我沒有別的意思,就是怕你受累而已。你就先在我這里休息,晚上再帶你過去,那屋子是有,只是可能準(zhǔn)備的不齊全,我再吩咐人去準(zhǔn)備些東西。"
吳忠一點也沒有生氣,以前林輕就不喜歡他把他說的像女子,如今雖然失憶了,這性子倒是一點沒變。
而且他得趁著林輕還沒有出去,先把事情處理好了,那些男寵的事情,還有大伙兒的嘴,都得管好了,可不能讓林輕知道。
"那你不休息一會兒嗎?"林輕問道。
"不了,我先去吩咐下人去做一些事情,然后再回來休息一會子,你先在這里休息,這里什么東西都有,外面我讓人守著,你需要什么都和他說,也不會有人來打擾你,你放心休息。"吳忠細致的說道。
"嗯,那個,剛剛我們過來的時候,那個少年是你的兒子?他……"林輕似乎有些難以啟齒,說的吞吞吐吐。
"嗯,那個臭小子是我兒子,叫吳青,他被我慣壞了,整天咋咋呼呼的,也不懂規(guī)矩,我已經(jīng)教育過他了,你別擔(dān)心,他以后不會來找你麻煩的。"
吳忠都以為林輕不會問的,沒想到他還是問了。
"所以,他不喜我吧!那以前呢?他以前喜歡林輕嗎?"
林輕咬著唇,抬頭看著吳忠,雖然三十多歲了,但是林輕顯小,這樣楚楚可憐的,別有一番韻味。
最起碼吳忠就覺得憐惜又心疼,輕兒以前就比較敏感,如今還是很在意別人的看法。
"沒有,他就是這個脾氣,可能是因為很維護他的母親,沒有特意針對你的意思。以前,他也不討厭你,只是他從來沒有見過你,只是聽我說過一些,他沒有反感的。"
那臭小子的心思他也能理解,以前雖然都說了理解他這個父親,可是只要他一帶人回來,他就立馬過來,品頭論足一番,話里話外,就是給他母親宣示主權(quán)。
以前他也隨便他了,畢竟都是一些玩意兒,而且他也沒有過分,說幾句酸話罷了,他也就不怎么在意,倒是慣壞了他。
如今輕兒不是以前那些人,可不能讓他踐踏,要是不然,他肯定要教訓(xùn)他的。
"這也是應(yīng)該,畢竟他母親才是幫主夫人,我一個男人過來,肯定會讓人覺得不恥,他今天沒有說的太難聽,已經(jīng)很不錯了。"
林輕低著頭,一副只能自輕自賤的模樣,看得人更加心疼。他還給吳青說話,他這樣的身份,理應(yīng)被人家正牌夫人恥笑的,人家兒子給他難堪也是應(yīng)該。吳青也沒有做錯什么。
"你不要這樣說,我吳忠喜歡男子,整個遙城都知道,幫派里的人都知道你,我心里唯一的人就是你,要不是當(dāng)初我爹阻攔,哪里還會有娶親這回事,更是不會有吳青了!"
聽到林輕為吳青說話,吳忠更加心疼了,怎么會呢,他不是被人恥笑的對象,他是他心里最愛的人,他喜歡的人,無關(guān)性別,只是一個叫林輕的人!
"我知道你的心意了,我既然答應(yīng)了你跟你回來,就不會改變主意,要是有人說閑話,我不理會就是了。"林輕強顏歡笑道。
"不會有人說的,你放心,他們不會也不敢說的。"吳忠保證道。
"好了好了,我累了,想要休息了,你去忙你的事情吧!"
"好,那你好好休息,我過一會兒就回來。"吳忠小心翼翼的說道。
然后看著林輕,一步三回頭的走了,他先把事情處理好了,再回去陪輕兒,他初來乍到,肯定覺得孤單害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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