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媚兒與天雪異口同聲道:“好?!?br/>
這時,他們身后傳來一陣殺豬般的慘叫聲。
“?。【让?!兩軍交戰(zhàn),不斬來使啊!你們不能這樣對我!”
正是鐵翼械人的聲音。
蕭峰有些疑惑,問道:“他又咋了?”
卻見宮媚兒掩著嘴巴“噗嗤”一聲笑了出來,道:“我剛在地上撮了一把土,灌在他鼻子里了。”
蕭峰和天雪皆啞然失笑,看著調皮的宮媚兒搖了搖頭。
這宮媚兒,真是會玩兒!誰要落在她手里,那可真是生又生不得,死又死不成。
幾人稍作休息,就順著那條未知的道路緩緩走去了。
宮媚兒押著被五花大綁的鐵翼械人走在最前面,天雪緊跟其后,蕭峰在最后面斷后。
天雪白天本身就已脫力暈倒,剛剛又勉強用了些法力,蕭峰見她有些體力不支,便吩咐道:“我們走慢點兒?!?br/>
宮媚兒轉身看了看天雪,又看了看蕭峰,心中暗暗吃醋。
約莫走了一盞茶的功夫,前面的道路上,隱約出現(xiàn)了一匹人。
宮媚兒走在前面,看得最清,驚喜道:“還有別人!”
說著,就要跳起來揮手打招呼。
蕭峰急忙將她按下來,道:“還不知道好人壞人呢,別瞎叫,萬一是壞人呢!”
“哦?!睂m媚兒委委屈屈應了一聲。
她原本可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宮家二小姐,誰敢指使她?
可遇上蕭峰,就像老鼠遇上貓,被治的服服帖帖的,又不敢發(fā)脾氣,生怕蕭峰打她。
就在這時,他們身后一個人趕了上來,笑著打招呼道:“嗨!小哥,同是天涯淪落人,搭個伴兒!”
蕭峰轉頭望去,見是個文弱書生模樣的男子,青衣青帽,手中拿著把折扇,風度翩翩,極是友善。
“我姓唐,叫唐詩。你們叫我唐詩就行。”書生搖著折扇,自我介紹道:“這次是去天都學院學械術,沒想到,路過迷霧林,碰上這么個情況?!?br/>
“我們也是去學械術的?!笔挿逍α诵?,道:“巧了。”
天雪與宮媚兒也介紹了自己的身份,看到隊伍從自己一個人,慢慢擴大到兩三個人,現(xiàn)在到了四個人,三人都不甚歡喜。
在這個荒無人煙的地方,多一個同伴,可能讓你多一分平安逃出去的希望。
隨著他們不斷前行,路上遇見一個又一個的同路人。書生唐詩突然抬扇問道:“你們看,這一幕,像不像進京趕考的場面?”
蕭峰受得他這么一提醒,突然發(fā)現(xiàn),果真是有些相似。那些人就像從各地涌來的讀書人,沿著同一條去往京城方向的路,不斷前行。
“還真像?!碧煅┺D頭笑了笑。
“對了,唐詩,”蕭峰想到昨夜那些讀書人說的看馬,突然問道:“你可知道“馬”在你們讀書人這里,都有哪些意思么?”
讀書人的文化水平高,說不準知道這個“馬”代表的什么呢?
“白馬的馬?”唐詩想了想,道:“馬,就是家畜。普通人就是拉車,耕地用的?!?br/>
蕭峰順著“家畜,拉車,耕地”這三個詞琢磨下去,沉思良久,也沒想明白為什么將人稱之為馬。
他又問道:“還有別的意思么?”
唐詩沉思良久,用折扇敲著手,道:“有道是,世有伯樂,然后有千里馬。你是不是指千里馬?”
這一句話,讓蕭峰茅塞頓開,他聯(lián)想著昨夜幾個械人的對話,串聯(lián)下去,終于想明白過來。
原來,我們都被耍了!
蕭峰聯(lián)想著這兩天發(fā)生的事情,自言自語道:“我明白了!”
宮媚兒看著他,一臉大惑不解的模樣,問道:“你明白什么了?”
蕭峰見旁邊還有其他人,壓低了聲音,對著幾人解釋道:“我發(fā)現(xiàn),我們在這里的人,都有一個相同的目的?!?br/>
“什么目的?”
“都是天都械術學院即將入學的一匹人?!笔挿孱D了頓,接著解釋道:“方才唐詩一句進京趕考點醒了我,我們去天都學院,是不是有一場入學考試?”
“對?!碧煅c點頭,又皺著眉頭道:“說起來,我們快要趕不上了。明天就是開學考試。”
她說著,突然嫣然一笑,道:“趕不上正好。正好可以回去照顧爺爺?!?br/>
蕭峰望著那一眼看不到頭的長廊,解釋道:“我們現(xiàn)在,說不準就是在進行開學考試?!?br/>
“嗯?什么意思?”宮媚兒偏著頭問道。
“第一,我們都是因為要去械術學院上學,所以聚在這里。
第二,從昨天晚上我夜探幾個械人的營地時,了解到,他們都是同一個學校不同年級的學生。而這個學校,我猜想就是械術學院。
第三,他們并不傷我們性命,只是阻礙我們走出林子,且以“選馬”的名義。馬在這里的意思就是千里馬,也就是說,從眾多馬中,脫穎而出的千里馬,才可以獲得入學資格!
所以,我猜想,這就是械術學院派高年級的學生來為我們精心準備的入學考試!”
蕭峰一點一點地解釋,宮媚兒,天雪與唐詩三人聽到之后,不禁點頭稱是,無比贊賞地望著蕭峰。
宮媚兒心急口快,甚至興奮地叫了出來:“原來是這么回事!”
一直沒有說話的鐵翼械人也對蕭峰露出了欣賞的目光,他點了點頭,又發(fā)現(xiàn)自己現(xiàn)在被五花大綁著,急忙叫道:“那你們還不快放了學長!”
宮媚兒聞聲,登時從地上抓起土,又灌進械人的嘴里,道:“有你什么事兒,快閉嘴吧!”
“嗚……”鐵翼械人說不出話來,只得睜著眼睛,滿臉的委屈巴巴。
蕭峰幾人看見宮媚兒的手段,皆搖頭笑了笑。
就在這時,前方的道路逐漸清晰,一個約莫百米大的圓形空地躍然面前,周圍竹樹環(huán)合,落葉紛紛。
那空地上已站滿了人,約莫三十來個,嘈雜喧囂。且皆是十七八歲的少年模樣,鮮衣怒馬,意氣風發(fā),正值最好的青春年華!
突然,一個洪亮的聲音從天際傳來,嘈雜的人群漸漸安靜了下來。
“歡迎諸位通過天都械術學院第一輪考試,勇氣與智謀。我代表天都械術學院,對諸位表示熱烈的歡迎。接下來,進入第二輪,身體機能測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