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一十一章死不認賬

    賀老太太知道的也只是部分內(nèi)情。之后雖然心中有些猜測，可她卻不愿意去觸碰真相，只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仿佛這樣自己就是清白的。

    當年小李氏與姐夫賀老爺私通有孕，于是買通賀府下人給大李氏投毒，殺了大李氏，自己則在賀老爺熱孝時由填房的身份嫁進賀府。

    大李氏死的急，賀老太太悲傷過度，卻并沒有發(fā)現(xiàn)蹊蹺。畢竟古代醫(yī)療水平落后，經(jīng)常有人一場風寒就死了，況且之前大李氏就偶有頭痛，也算鋪墊。

    只是自己兒子火急火燎地要娶小姨子做填房，她是做什么也不會同意的。不說如今庶出的身份低賤并配不上自己兒子，單憑她和李老夫人的交情，就不會讓這個李老夫人不喜的庶女做自己的兒媳婦。

    可自己兒子卻第一次忤逆了自己的意思，跪在自己房前求她。

    到底自己的兒子自己心疼，賀老太太還是讓他起來進屋說，連番追問下，才知道李柔居然已經(jīng)珠胎暗結了。

    賀老太太當時就是眼前一黑。這事兒早不來晚不來偏偏現(xiàn)在來。要是大李氏未死，賀家捏著鼻子許小李氏一個貴妾也就罷了，偏偏在嫡妻去世的當頭妻妹有了身孕，傳出去賀家的臉還要不要？李家的臉還要不要？

    賀老太太氣得要打兒子，又舍不得，便罰他去給大李氏守靈，自己在屋子里琢磨。

    這天底下哪有那么巧的事兒？這邊小李氏懷孕了，大李氏就剛好給她騰位置？賀老太太也是在內(nèi)宅里掙扎過了，不往那邊想就算了，一想就覺得事有蹊蹺。派了幾個心腹一查，便知道大李氏的死小李氏多半脫不了干系。

    要暗賀老太太的意思，立刻把這事兒告知李老夫人，內(nèi)宅里把小李氏偷偷弄死算完，兩家的面子也保住了，大李氏的仇也報了。偏賀老爺一個勁兒的求情：“母親就算再恨阿柔，她肚子里的畢竟是孩兒的骨肉，是您的親孫兒??！”

    “我沒有賤人生的孫兒！崢兒才是我的孫兒！”賀老太太氣得要炸了，指著賀老爺不住地罵：“那個賤人害死玉容的事兒你知不知道，你有沒有插手？要是讓我知道這里頭也有你的手筆，我干脆把你和那個賤人一起打死給李府賠罪！”

    說是這樣說，她自然舍不得真打死自己兒子。所以在賀老爺指天立誓表示自己之前絕不知情，又許諾自己已經(jīng)后悔，等李柔生下孩子便把她任老太太處置，只求給孩子一個身份時，賀老太太沒有再查下去。

    她怕查出來真相，真的有自己兒子的手筆。

    賀老太太到底是心軟了。為了兒子，為了……那未出生的孫子。

    大李氏已經(jīng)死了。逝者已矣，不能讓無辜的孫子再填命進去。

    再后來，小李氏生下賀嶸，賀老太太看看賀崢，再看看賀嶸，又不忍心兩個孫子都小小年紀沒了娘，便也沒再提弄死小李氏的事兒。就這樣，她以為這件事就這樣過去了，自己好好保護賀崢也就是了，真相早晚隨著自己進棺材里。

    賀老太太抹著眼淚：“崢兒……是祖母糊涂了，是祖母對不起你娘和你……可是你爹他真的不知情，他只是被李柔給迷惑了……還有嶸兒，他們幾個到底是你的親兄弟……”

    賀老太太想把所有的罪過都推在小李氏身上，好保全自己的兒子。

    此時卻忽然有個人影越眾而出，面朝李老太太一跪：“奴婢可以證明，當年大小姐去世那日，二小姐就在賀府！”

    小李氏定睛一看，下面跪的卻是一個素衣婦人，看著有幾分面熟，卻是想不起究竟是誰了，可此人言之鑿鑿，又稱自己為二小姐，可見是大李氏從李府帶來的陪嫁，心中不由有些惴惴?？勺屑氁幌氘斈甑娜怂赖乃馈①u的賣，留下來的都是一些摸不著事情真相邊兒的，心里有略定了定，強硬道：“你算什么東西，這里輪得到你說話嗎？！定是被賀崢這個逆子收買來誣陷我的！你作為奴才竟敢誣告主子，信不信我立刻讓人把你打死！”

    那婦人卻毫不慌張，并不理會小李氏的叫囂，只朝李老太太深深一拜：“奴婢冬梅，當日正是在大小姐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