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佑一路上都在跟林清生氣,林清看在眼里,要是以前她早就去哄他了,但今天她打心眼里不想縱容他跟霍霆南的親密關(guān)系。
還想著等他病好了,一定要好好跟他說說這件事。
母子倆都是倔脾氣,互不理睬,搞得白英彥想勸都不知道從何勸起,就這么一路無話地回到西麓。
還沒下車就看到言兒從前樓跑了出來,車一停穩(wěn)就拉開祁佑那邊的車門,這一下總算讓委屈了一路的小娃兒找到了依靠。
“哇”的一聲就哭了出來,抱住哥哥不肯放手。
還大聲控訴:“媽媽壞……”
言兒看了一眼自家老媽的黑臉,默默抱著小娃兒往前樓走。
白英彥瞠目結(jié)舌的看著小兄弟倆,問垂頭喪氣的林清。
“你把祁佑怎么了?”
“沒什么,今天謝謝了,沒事回吧!”
“喂……”
就這么被無視了,他感情就是個司機。
祁佑徹底跟林清杠上了,一下午不哭不鬧,但就是不跟林清說話,干什么都要言兒照顧著,誰靠近也不行。
這個家里,無論是老太太還是顧里,都把他疼得跟眼珠子似的,除了能干著急之外毫無辦法。
言兒也是很有耐心,知道大人擔(dān)心,還專門來跟他們說了情況。
“弟弟沒發(fā)燒了,吃藥也很乖,喝了水,午睡也沒鬧……”等等等等,事無巨細。
“那辛苦你了?!绷智鍑@口氣,拍拍他的肩。
“你怎么回來了?”她現(xiàn)在才有機會問他。
“上午打電話給太奶奶,她說漏了嘴?!?br/>
“那會不會影響學(xué)習(xí)?”
“不會,媽媽放心!”
已經(jīng)長成小少年的言兒看著比其他孩子更沉穩(wěn)更懂事。
雖然專程請假回來看弟弟有點興師動眾,但林清喜歡孩子們這種兄友弟恭的狀態(tài)。
對于照顧祁佑,她也很放心的交給了言兒。
“你自己也要注意休息,別被弟弟傳染了?!?br/>
“我會小心的,媽媽放心!”
林清點點頭,探頭看了一眼已經(jīng)睡著了的祁佑,默默嘆口氣,轉(zhuǎn)身走了。
那小家伙剛才發(fā)話,除了哥哥不準(zhǔn)任何人進入他的房間。
作為明主媽媽,她一向尊重孩子。
晚上,退了燒,睡醒了的祁佑又精神頭十足,抱著一本《大英百科全書》準(zhǔn)備跟哥哥好好談一談。
“有事要說?”言兒的身量已經(jīng)足夠他居高臨下。
祁佑吃力地挪了下小身子,使勁朝他點頭,才三歲的他還不會拐彎抹角。
“我看到爸爸了!可是他跟媽媽都不承認,說我認錯人了。”
小眉頭緊鎖,憂心忡忡。
“你說是不是爸爸跟媽媽離婚了?”小娃娃苦惱地問。
言兒神情一凜,爸爸?
爸爸走的時候,他已經(jīng)八歲早就記事了,爸爸出去維和一去沒回,弟弟從出生就沒見過爸爸。
“肯定是你看錯了,你又沒見過爸爸?!毖詢貉赞o肯定。
“才沒有!”祁佑奶聲奶氣的堅決反駁。
從懷里的書里翻出來一張照片遞給他。
“他跟爸爸一模一樣。”
言兒低頭,他手上拿著的,正是一張顧向東的軍裝照。
這照片,頓時讓大孩子的他濕了眼眶。
雖然媽媽一直說爸爸會回來,但他早就查過了,爸爸在中東的沙漠里受傷失蹤,生還的可能性幾乎為零。
祁佑還不懂哥哥的傷悲,他只著急眼前的情況,著急地爬起來拽他的衣服。
“哥哥你說,他們是不是離婚了?所以爸爸離開家不回來了?”
小娃兒憂心地嘆了口氣。
“幼兒園的小朋友說,爸爸媽媽離婚就不住在一起了?!?br/>
“不會的!”言兒靜靜吸了下鼻子,“誰離婚了,我們的爸爸媽媽都不可能離婚!”
“那為什么爸爸不肯認我?是因為他不認識我嗎?”
言兒抿抿唇,皺眉問:“你還能找到哪個像爸爸的人嗎?”
祁佑跳下床,拿水彩筆在白紙上寫下一個車牌號遞給他。
“這個!”
言兒接過來,靜靜看了好幾秒。
……
上午霍霆南出去處理云城的事,中午一走進公司大門就覺得所有人都在對他指指點點。
“我有哪里不對嗎?”他問助理。
助理也是一頭霧水,“怎么會?總裁跟以前一樣帥?!?br/>
就是啊,連男人都說他帥。
霍霆南滿心疑惑進了電梯,一路上到38樓,以前安靜井然的辦公區(qū),勤奮的員工竟然都圍在會議室門口議論紛紛,居然連他進來了都不知道。
助理大大假咳了一聲,才終于讓大家伙兒回過神來,但這一下,投注到他身上的視線跟在公司樓下遇到的一樣令他費解。
“都不工作在干什么?”霍霆南不怒自威。
員工急急忙忙往自己位置上跑,往會議室的方向看了看,什么人來了,值得大家如此?
看到他,秘書匆匆過來稟報:“總裁,有人找您。”
“誰?”
“……”秘書欲言又止,“還是您自己去會議室看看吧!”
她不知道如何稱呼那個幾乎跟總裁一模一樣的小孩子,萬一真的是總裁的私生子呢?
公司上下誰不知道,總裁是老板家的御訂女婿。
現(xiàn)在婚還結(jié)成,先跑出來個孩子,這個瓜實在太大了。
看秘書一臉便秘樣,霍霆南一陣心煩。
他最近是太平易近人了嗎?
霍霆南邊扯著領(lǐng)帶,邊快步往會議室走去。
他倒要看看,是誰這么神秘!
推開門,會議室里落地窗那邊坐著一個孩子,背脊挺得直直的,正在打亂一個魔方。
聽到聲音,抬頭看過來。
看清那張臉后,霍霆南就呆住了。
“你……”他不自覺地舔了下唇。
孩子在打量他,許是看到他舔唇的動作,眉頭一皺,露出一絲嫌棄。
“我叫顧祁言?!?br/>
孩子自我介紹,他直直看著他,十指飛快動起來,不過幾秒鐘“啪”的一聲就把一個組裝好的魔方拍在會議桌上。
問:“你就是霍霆南?”
霍霆南格外看了一眼他的魔方,拖開椅子坐下來。
也問:“你是顧向東的兒子?”
“是!”孩子一點頭。
霍霆南挑了挑眉,他聽了太多自己跟顧向東相像的話,今天見到這個孩子才知道這件事有多奇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