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
門鎖被打開了,門緩緩的朝后面推動。
當門打開了一條縫之后,舒望那顆毛茸茸的小腦袋就從后面漏了出來,她看到了穆璟戈之后,眼中先是閃過了驚訝,隨后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成了驚喜。
緊接著,門大開。
她光腳踩在羊絨地毯上,穿著浴袍,臉上未施粉黛,就站在那里笑著看他。
房間走廊昏黃的燈光落在他的頭頂,把她的頭發(fā)又鍍上了一層金黃色,長長的睫毛在眼瞼上投下了一片扇形的陰影,而她的眼睛卻異常的明亮。
此時的她,無比的綺麗,就像是凡間的天使一般,純粹,干凈。
“你怎么來……唔!”
話沒有說完,穆璟戈直接大步跨進房間,將那個人擁入懷中,緊緊的抱著。
這個吻比以往舒望所感受到的都更加的猛烈,可是這一次她卻沒有絲毫的緊張和害怕了。
若是非要為心中的那份悸動冠上一個名字,她寧愿那是已經(jīng)萌芽的愛意。
或許是感受到了他的吻里面帶著太多太多的東西,夾雜著太多太多的感情,舒望不由自主的也開始回應著他。
只可惜她沒有經(jīng)驗,只會不自覺的張著嘴迎合他。
然而正是這一點點的迎合,讓穆璟戈的心都快要飄了起來。
待到舒望的呼吸都有一些急促快要喘不過氣的時候,她才伸手捶了捶穆璟戈的后背。
很快的,穆璟戈就放開了舒望,然后把她攔腰抱起,走到了床上,把她塞進了被子里,最后裹了一個嚴嚴實實。
“以后不要光腳下地?!?br/>
“我問你的話你還沒有回答,你為什么會來這里?”
“因為我也想你了,還有一件事情,你問我可不可以教你?”
穆璟戈低沉的嗓音像是輕緩的中提琴一樣,緩緩的流入舒望的耳朵,刺激著她的大腦分泌出了一種名為羞澀的情緒。
“嗯,可不可以?”舒望問道。
“哎?!蹦颅Z戈伸出手,捧著舒望的頭,強迫著她抬起頭和自己對視,“你什么都不用管,只需要繼續(xù)喜歡我就好,所有的一切都讓我來吧。”
只要舒望能夠繼續(xù)喜歡,并且一直喜歡下去,對于他來說就是最好的恩賜了。
“舒望,我要再跟你確認一下,從前我沒有逼迫過你,任何的什么是因為我害怕失去你,可如果你成了我的女朋友,我怕我會在某些程度上對你有一些霸道,你可以接受嗎?”
“可以。”
舒望幾乎是下意識的就回答了。
兩個人把話題都挑開之后,說起話來倒也算干凈利落,像是聰明人之間的對話。
“你都不問問是什么嗎?”
“你從來都是你從來都是強勢的人,我早就知道,你只是對我溫柔而已?!?br/>
聽到了舒望的回答,穆璟戈幾乎是下意識的就抿起了嘴唇。
“舒望,永遠不要對我全盤托出?!?br/>
“怎么了?”
“我需要你給自己留一個后路,不要相信任何人,雖然我會百分百的對你好,可是我希望你相信的只有自己?!?br/>
“那你會背叛我嗎?”
“永遠不會,以我性命起誓?!?br/>
……
窗外不知道什么時候嘩啦嘩啦的下起了大雨,敲打著窗戶,屋里面只開了一個走廊的小壁燈,昏暗無比。
他們幾乎只能看得清楚對方的輪廓,在這樣的環(huán)境之下,就連呼吸都是熱的。
穆璟戈不自覺的松了松自己的襯衫扣子,而舒望則把自己的被子松開了一些,從床上下來開了一個床頭燈。
“外面下大雨了,你今天就在這里休息吧。”
“你知不知道,這樣的話對于男人來說可是很容易讓人誤會的?!?br/>
穆璟戈嘆了一口氣,對于舒望說的話感覺到很無奈。
就在剛剛那句話剛說出來的時候,他就感覺他的心中起了一股沖動,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的往下面沖。
他翹起了二郎腿,看著昨晚去桌子上接了一杯水,仰頭一飲而盡。
調(diào)皮的水珠從她的唇角溢出來,劃過了她的下巴,脖頸,精致的鎖骨,最后滑入了那片神秘的地帶。
連忙收回了自己的目光,穆璟戈閉上了眼睛,再次睜開的時候,目光已經(jīng)是平靜的了。
喝完了水之后,舒望擦了擦嘴角,邊甩手邊走到床邊說。
“我記得你也說過,你不會傷害我的,在我沒有同意之前,你也不會貿(mào)然想要跟我做,對嗎?”
“噗嗤!”
穆璟戈這一次是真的不想笑,可是他就是忍不住,人家不受控制的往上揚。
他的女人怎么可以把這樣的話說的如此的調(diào)皮,還讓人覺得理所當然?
沒關系,他寵的。
抬起頭,穆璟戈強忍著笑意。
“對,我不會輕易傷害你,所以你完全可以放心?!?br/>
最后穆璟戈和舒望躺在了一張床上,兩個人中間隔著一個拳頭的距離,卻比以往的任何一次接觸都要零距離。
這一次躺在他們身邊的不再是合作伙伴,而是愛人。
接下來的時間里,穆璟戈交代了自己來到穆家的全部過程還有目的。
事情還要從23年前說起。
當時的穆家家主穆承德風流成性,各種小三而不斷,然而有一段時間他卻突然切斷了與所有的女人的聯(lián)系。
經(jīng)過調(diào)查后才得知,他是被一個女大學生給迷住了,再后來那個女大學生懷孕了,穆承德甚至還吵鬧著要和林挽月離婚。
可是到后來那個女人卻離奇的消失了,消失在了所有人的眼中,又過了不久,林挽月也懷孕了。
林挽月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穆成德從那以后再也沒有風流成性了。
只可惜好日子還沒有過個幾年,穆承德從國外回來的飛機就出了事,人和飛機都掉進了海里,再也找不到了。
從那以后林挽月收起了自己所有的小性子,扛起了穆家的公司,同時也呵護著自己唯一的骨血,讓他免受外界的所有紛紛擾擾。
那個孩子,就是陳琛,也就是穆璟琛。
而消失的那個女大學生就是穆璟戈的母親,徐麗華。
在穆璟戈被找回來之前,他隨著母親姓徐。
長到了17歲的時候,他出國留學,卻在剛剛出國的時候,接到了母親失蹤的消息。
當時他立馬就回了國,可惜撲了一個空。
不管是警察還是私家偵探,他都拜托過了,最后都找不到蹤影。
失魂落魄的他甚至一度得了抑郁癥,可就算是那樣的情況之下,也沒有忘記母親的囑托——成為一個像她爸爸那樣有事業(yè)的男人。
或許徐麗華從來都沒有愛過穆承德,但是卻把他當做了男人,并且讓自己的兒子以他為目標。
穆璟戈照做了,并且還做得特別的好,短短的5年之內(nèi),他一邊讀書,一邊創(chuàng)立公司,一邊勤工儉學,白手起家,創(chuàng)建了最大的控股公司。
當他有能力了之后,他也一刻都沒有放棄過尋找母親,后來他從當年母親的鄰居那里得知,一群黑衣人開著豪車把母親強行擄走了。
由于小的時候聽母親說過關于他父親的事情,所以穆璟戈就忍不住聯(lián)想,會不會是當時的仇家尋上門來了?
就在這個時候,林挽月出現(xiàn)了。
再后來的事情就是舒望知道的。
“所以說你進入穆家只是為了尋找你的母親是嗎?”
舒望躺在枕頭上看著天花板低低的說道。
“是,這就是我的目的?!?br/>
穆璟戈嘆了口氣,伸出手,握住了舒望的胳膊,用力的感受著她的體溫。
“可是來了這么久,穆家的上下我都沒有打探出一丁點的消息?!?br/>
“所以你準備放棄嗎?”舒望扭頭問道。
穆璟戈笑了一下,把舒望攬入了懷中,感受著那個小小的人兒把自己的胸膛前的無比的充盈,他發(fā)出了一聲滿足喟嘆。
“怎么可能?我是個持之以恒的人,說了要做到的事情就肯定會做到的?!?br/>
而且穆家就是他現(xiàn)在唯一知道的線索了,母親一生為人低調(diào),除了愛上了一個不光彩的人之外,她的人生幾乎沒有污點。
若不是因為那一樁風流韻事,又怎么可能會招惹上所謂的大人物?
兩個人說著說著,舒望就漸漸的沒有了聲音,似乎心也開始慢慢的平穩(wěn)起來,嘴巴有的時候會突然動一下,像是進入了夢鄉(xiāng)。
看著她的模樣,穆璟戈滿足的她抱得更緊了一些。
活了22年,從來沒有覺得,這樣的舒坦過,我好像是自己夢寐以求想要得到的那種東西得到了一樣,喜不自禁。
興奮了兩個多小時之后,穆璟戈才遵從了自己的睡意,緩緩的閉上了眼睛。
……
“去把那個小姑娘抱過來吧。”
“哪個?就是上次做實驗沒有死掉的那個嗎?”
“就是她,你快去,我研究的這個藥是有活性的,時間長了就不好了!”
“可是她剛做完實驗,我擔心它會死掉……”
舒望從睡夢中睜開了眼睛,還是熟悉的蒼白的環(huán)境。
周圍的小朋友們都在睡覺,他睜開的第一眼看到的卻是一個穿著白大褂的人正小心翼翼的準備抱起她。
看到她醒了,那個人的動作立馬就變得粗魯起來。
“不用了,我自己跟你走。”
舒望用自己小小的手,推開了那個人的胳膊,然后從床上起來,慘然的笑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