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她只有二十歲,妹妹一離開,孟美岐便開了口。
但已經(jīng)是成年人,她有權決定任何一件事,她的態(tài)度你們也看到了,如果你們強迫她做什么她不想做的事的話,她一定會頭也不回的離開這個家。
孟鶴堂倒抽了一口冷氣,“不可能!”孟安暖可是他最乖巧的女兒。
“要打賭嗎?”孟美岐挑釁的看著父親。
孟鶴堂的氣焰一消。
若逼急了,安暖會離開,這也不是不可能。
“那要怎么辦?”莫琴問:“我們總不可能什么都不管吧?”
“我就不信我們會一直不知道孩子的爸是誰,只要安暖待在家里,早晚我們會套出來,不過在這之前——”
兩老同時期待的看著她。
孟美岐輕撥了一下頭發(fā),“我們就替她……留意工作機會吧!”
“???”兩人一臉的錯愕,還以為大女兒會說出什么了不起吧!”的解決方案,沒想到是這種答案——替安暖找工作?
“對!替她找工作?!泵厦泪隙ǖ闹貜?,“她既然懷孕了,又堅持要生下來,她就要努力的賺奶粉錢。
而且往好的方面去想,媽不是一直遺憾沒替爸生個兒子嗎?現(xiàn)在正好,安暖未婚懷孕,孩子生下來之后,不管男女就把他當成姓孟的來養(yǎng),你們覺得怎么樣?”
兩老一聽,不由得沉默,仔細的思索可能性。
“不過……”孟美岐的話戲劇化的一收。
“不過什么?”孟鶴堂急忙的問。
“名字——”孟鶴堂不悅的看著父親,“這次我死也不會讓你替寶寶取名字!不然你要是再取個孟美岐、孟安暖,不用你趕我出家門,我就先跟你斷決父女關系!”
孟鶴堂不由得皺起了眉頭,但也識趣的沒有反駁。
反正二個女兒從小到大就對他用盡腦汁取的好名字沒有滿意過,只是,沒想到會被嫌棄到今天。
他忍不住看向妻子——“你看我干么?”莫琴不自在的問。
“名字是我取的沒錯,但是她們二個會倒楣,跟我取的名字真的有關系嗎?”
“你給我閉嘴?!蹦俨豢蜌獾拇妨讼抡煞虻念^。
孟鶴堂咕噥了聲,嘆了口氣。
“這是什么意思?”孟美岐好奇的看著父母。“有什么我不知道的事情嗎?”
“沒有!”莫琴回答得既大聲又肯定,“什么事都沒有!你回房去吧!你妹妹的事,我跟你爸會再好好想想。”
孟美岐一臉的疑惑,但是也沒有追問,“我知道這里左鄰右舍三姑六婆很多,”而且媽媽你就是其中一個。
她在心中加了一句,但是沒有明說出來,“但在事情爆開來之前,我們還有幾個月的時間,若是運氣好的話,在那之前,我們已經(jīng)知道對方是誰,而且安暖可以嫁給他?!?br/>
“可是那個男人——”孟鶴堂皺起眉頭,“不想負責任怎么辦?”
“負不負責等我們見過之后再說?!泵厦泪芄赖谋硎尽?br/>
“若讓我知道是哪個小子,”孟鶴堂的口氣不善,“我一定摟他一頓?!?br/>
“好!”孟美岐不是很認真的點頭,“要揍他的時候,麻煩通知我一聲?!?br/>
她一向喜歡隔岸觀火,相互相殺,不過這次安暖,還真是在家里丟了一顆炸彈。
“安暖??!”提著菜籃子,莫琴興匆匆的跑了進來。
正在吃早餐的孟安暖好奇的看著母親,“媽,你還沒去買菜?。俊蹦偬こ黾议T說要出去買菜,已經(jīng)是一個小時前的事情,可是現(xiàn)在看到她,她的菜籃子里頭連根蔥都沒有。
“買菜這種小事不重要?!蹦倥d奮的坐了下來,“我剛才在路口跟你張媽媽聊天?!?br/>
“喔!”這附近的一幫大媽,時不時就會聚在一起說三道四,常常聊天聊到忘了時間,看來今天也一樣。
“你知道我們巷口那個蘇醫(yī)生吧?你受傷常去的那問外科診所??!你一定很熟。”
聽到蘇時予的名號,孟安暖的心一突,但還是強迫自己不動聲色,“蘇、蘇醫(yī)生怎么樣?”“聽你張媽媽說,昨天她兒子帶她到五星級大飯店去吃飯,遇到了蘇醫(yī)生?!?br/>
“喔!”她有一口沒一口的咬著面包,“然后呢?”
“她就去跟他聊了幾句?!蹦倮^續(xù)道:“你也知道,蘇醫(yī)生對人很客氣,我們這附近的人都很喜歡他?!?br/>
“我知道。”因為這幫人當中也包括她。
“原來他昨天去相親!”
孟安暖聞言,差點被口中的面包給噎住。
“安暖,你在做什么?”莫琴連忙拍了拍女兒的背,替她將牛奶給拿到面前。
“又沒人跟你搶,干么吃這么快?”她接過牛奶喝了一大口,用力的將卡在喉嚨的面包給吞進去,難受得眼眶都紅了。
“沒事吧?”莫琴問。
孟安暖勉強一笑,放下吃了一半的面包,突然之間失去了食欲。
“然后呢?蘇醫(yī)生去相親,結果怎么樣?”
“結果怎么樣是不知道,不過我聽你張媽媽說,對方那位小姐跟蘇醫(yī)生可以說是門當戶對,是個年輕漂亮的實習牙醫(yī)?!?br/>
“這樣??!”她低下頭,掩去自己的落寞。
“聽起來很配。”
“聽起來確實是不錯,不過這不是媽要跟你說的重點?!蹦傩χf:“這么剛好,蘇醫(yī)生的診所那個掛號小姐最近因為結婚,所以不打算做了,既然現(xiàn)在你要找工作,不如去試試看。”
“我?”孟安暖指著自己的鼻子,嚇了一大跳,“媽,你別開玩笑!”現(xiàn)在躲他都來不及,還自動送上門,若讓他知道她懷孕了,那就慘了。
“我很認真!”莫琴一臉正經(jīng),“我也告訴了蘇醫(yī)生,說你只是暑期打工,可能只做兩個月,可是蘇醫(yī)生一點都不介意。”
“他不介意?”她心中的警鈴大作,帶著謹慎的神情看著母親,“你怎么知道他不介意?”
因為我跟你張媽媽在聊天的時候,他正好出來買早餐。
原來他就住在診所的樓上,我一直到今天才知道。
孟安暖倒抽了一口冷氣,“你遇到他了?你有沒有跟他說什么?”
“跟他說什么?”莫琴一臉困惑,看著有些激動的女兒,“我要跟他說什么嗎?”
“就是——”孟安暖明顯很不安,“我懷孕的事?!?br/>
莫琴聽到女兒的話,不由得臉色微變,低聲道:“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