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羅離開后,夏禹陷入了沉思。
這晚的作戰(zhàn)會議內(nèi)容,的確是非比尋常,關(guān)系十分的重大。雖然已經(jīng)占領(lǐng)了招搖府,不過人族的形勢,依然十分險峻。當今天下,共有九府,每一府都可以轄制一大片廣闊的海域,其中的八府,依然掌控在妖族的手中,人族不過才奪回了一府而已,而且還是最為偏僻,也是資源最為貧瘠的招搖府,雖然說可以以此作為根據(jù)地,深根固本,但是這需要大量的時間去發(fā)展,而妖族,顯然不會任由這樣的情況發(fā)生。
招搖府被人族占領(lǐng)的消息,估計在一個月內(nèi),能夠傳到最近的流沙府,畢竟兩府之間的距離,相隔萬里,那些倉皇逃走的妖怪,想把消息帶過去,也是需要一定時間的。
而流沙府要興兵來犯,最快也要兩個月,兩府之間,路途遙遠,要派遣大軍來攻打,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需要做很多的準備,包括征集船只,運送士兵和糧食,都需要耗費很大的人力物力,何況海上不可能一直風(fēng)平浪靜,遇到大風(fēng)浪,還要尋找附近島嶼避風(fēng),這樣一來就更是需要耗費時日了。
在作戰(zhàn)會議上,大家一致同意,最后做出的保守估計是,最快在三個月后,流沙府的大軍就可能出現(xiàn)在招搖府附近。
三個月,看起來似乎不短,但是對于目前的人族來說,卻實在是太短,太倉促了,想要在這三個月內(nèi),將招搖府的實力提升起來,直到足以對抗流沙府,幾乎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
流沙府,可不比招搖府,素來都有西海第一府之稱,在九府之中,僅次于雷殤府而已,面積之遼闊,資源之豐富,與招搖府不可同日而語,其中的妖怪,實力也更為強橫,妖將的數(shù)量,比招搖府要多的多,更重要的是,鎮(zhèn)守流沙府的,乃是九大妖王之中,年紀最小,但卻天賦最高的妖王---狴犴!
如果說東海,是燭九陰權(quán)傾天下,尊崇無比,那么在這西海,就是狴犴一手遮天,整座西海,都籠罩在狴犴的陰影之下,對于人族來說,狴犴就像頭頂?shù)臑踉疲屓烁械綁阂譄o比,但卻永遠都揮之不去。
正是因為狴犴的存在,才讓人族看不到復(fù)興的希望。
面對這樣的強敵,三個月的備戰(zhàn)時間,可想而知是多么的短暫了。
作戰(zhàn)會議討論了大半夜,有人提出既然打下了招搖府,那么只要掠奪了招搖府的資源,就可以了,并不需要一定死守在招搖府,這樣反而會失去靈活性,更加容易被妖族擊敗,這個意見得到了很多人的贊同。
以往的華夏神舟,向來都是跟妖族打游擊,打的過就打,打不過就跑,因此才能在險惡無比的西海存活下來,而現(xiàn)在若是死守招搖府,那么就等于成了活靶子,流沙府的大軍,一波又一波地開過來,招搖府是不可能支撐的住的。
但赤松子,卻堅決不同意這樣的做法,如今的人族,形勢的確危急,但是若是一直打游擊,卻是永遠都不可能成氣候,說到底,沒有一塊扎實的根據(jù)地,就不可能與妖族做長久的對抗,早晚要被擊垮。
招搖府,顯然就是一個最為理想的根據(jù)地,第一,它是九府之中,最為靠西的,也就是說,借助偏僻的位置,不必面對雙面的敵人夾擊,只需要全力防范東邊就行了。第二,它與最近的流沙府,距離尚且相隔萬里之遙,妖族想要大軍來犯,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人族可以依托招搖府,以逸待勞,顯然也是一個不小的優(yōu)勢。
正因為有了這兩點理由,所以赤松子堅定地否決了撤出招搖府的建議。
可是這樣一來,該如何在三個月內(nèi),迅速提升招搖府的實力,抵抗流沙府的侵略,卻是一件近乎無解的事情。
討論良久,誰也拿不出什么好辦法,于是赤松子只好宣布散會,讓眾人回去好好想一想,過幾日會再度召開作戰(zhàn)會議。
夏禹皺起眉頭,久久無法入睡,流沙府的威脅,比他想象的還要大,尤其是那妖王狴犴,據(jù)說在不周山一戰(zhàn)之前,妖帝燭九陰剛剛離開北海的時候,狴犴曾與火巫祝融大戰(zhàn)了三天三夜,最后依然不分勝敗。
夏禹雖然得到本源晶石的力量,盤古圖騰,也進化到了第九階,但是卻不認為自己已經(jīng)擁有了可以媲美三巫的力量,就算打敗了嘲風(fēng),他跟三巫的差距,依然是十分巨大的。
而數(shù)十年前,狴犴就已經(jīng)可以與火巫打成平手,如今的狴犴,肯定實力比那時更加強橫,夏禹與他的差距,可想而知是有多么的大了。
想到這一點,夏禹便感到心情凝重,一股焦慮之感纏繞心頭,目前來說,整座招搖府,都迫切地需要提升實力,他更是如此,因為目前只有他,才具有與妖王對抗的資本。
可是要如何去提升實力呢?
本源晶石這樣的上古奇珍,能夠得到都是老天保佑了,再想得到第二塊,那就是癡人說夢了。而除了本源晶石之外,還有什么辦法,能夠迅速地提升實力呢?
翌日,夏禹去和赤松子商議。
赤松子見多識廣,知道很多別人不知道的事情,搖頭說道:“想要打敗狴犴,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至少目前來說,是這樣的,當初的火巫,火圖騰已經(jīng)進化到了最頂級,也就是十二層,但卻依然只與狴犴打成平手,也就是說,如果想要打敗狴犴,那么圖騰至少需要進化到最頂級的十二層,而就算如此,獲勝的幾率,也不會超過五成,更何況,眼下你的圖騰,雖然是招搖府人族之中,最高的九層,但離十二層,卻還有著不小的差距,三個月內(nèi)想要沖上去,除非,你能夠再找到一塊本源晶石,可是,那顯然更不可能了,唉!”
說到這兒,赤松子忍不住嘆了聲氣。
夏禹沒想到赤松子竟然如此悲觀,一時間心情變得更是沉重。
赤松子緩緩說道:“也許,我昨晚所否定的那個意見,才是唯一的出路,我們可能的確不應(yīng)該堅守在這座我們根本守不住的招搖府內(nèi)!”
夏禹一時也是無話可說,他的確是想不出能有什么辦法,能夠解決眼前的困境。
當初打下招搖府,原本是打算以此作為根據(jù)地的,但是攻打的過程,人族所遭受的重創(chuàng)卻有些出乎預(yù)料,而且招搖府內(nèi)的資源,也不如預(yù)想的豐富,這就直接導(dǎo)致,人族在短時間內(nèi),難以具備與流沙府對抗的實力。
就在二人都眉頭緊鎖之際,突然武羅匆匆忙忙地前來報告,說是發(fā)現(xiàn)了很奇怪的事情。
原來這日一大早,武羅便出去巡視營地,走到城東那塊空地的時候,突然發(fā)現(xiàn)了不對勁,原本那一片空地,因為戰(zhàn)火的關(guān)系,早已被夷為平地,寸草不生,可是不知怎么的,竟然在一夜之間,多了一棵樹。
這棵樹,還只能算是樹苗,只有成人的膝蓋那么高,看起來,有點像桃樹,但葉子卻比桃樹要厚得多,而且非常稀少,一棵普通的樹苗,至少也有個二三十片樹葉,但是這棵樹苗,卻僅僅只有一片葉子,這就不得不讓人覺得更加奇怪了。
武羅實在想不通,為什么這兒好端端的,會冒出來一棵這樣的怪樹,于是只能叫人好生看護起來,然后急忙趕來報告赤松子。
“是嗎?”赤松子聽了,卻是神色一動,“去看看!”
夏禹也一同前去看個究竟。三人來到空地,只見果然有兩個戰(zhàn)士,正在用木條插入地下,做出一個圍欄,將那棵樹苗圍起來。
走近一看,那樹苗果然顯得十分獨特,一般的樹苗,枝干都是青黑色,但這棵樹苗,卻是猩紅色,在這世上,紅色的樹苗不是沒有,但像這種如同血染一般的猩紅色,卻是聞所未聞。
一眼看上去,很容易以為樹干上是染了血,但是用手去摸,卻能夠發(fā)覺,那并不是血,而是枝干本來的顏色。
樹干的頂端,掛著唯一的一片樹葉,這片樹葉,就更是獨特了,說是樹葉,但卻不是那種輕飄飄的樹葉,而是肉乎乎的,倒有點像是初生嬰兒的小手,上面的脈絡(luò),同樣是猩紅色,如同血管一般,顯得頗為詭異。
“奇怪,這是什么樹?”夏禹一下子也好奇起來,他從小在雪山邊上長大,見過的樹也有不少,但卻從未見過如此獨特的樹。
他轉(zhuǎn)眼一瞥,突然瞥見,赤松子神情凝重,一言不發(fā),忍不住問道:“大人,難道,您認得這棵樹?”
“這......這棵樹是......”赤松子指著那棵怪樹,聲音激動地說道,說話的時候,他的胡須,都顫抖起來,臉上煥發(fā)出異樣的光彩。
“這棵樹是什么?”夏禹好奇地問道。
赤松子卻沒有再說下去,而是突然皺起了眉頭,自言自語地說道:“不,不對,傳說中,它早已滅絕,不復(fù)存在了,怎么可能突然出現(xiàn)在這兒?難道是我看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