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都說合久必分,分久必合。
鄭國也沒逃離這個范疇,在不久前毫無預兆的驟然分裂,卻又在幾天前突然合并。
太快了!
快的如同兒戲。
如今只有一個孤懸西北的黃沙城還未歸降。
在茫茫黃沙之中,號稱秦國。
朝中眾臣認為,就那連中原一個村莊都不如的黃沙城,不歸降就不歸降吧。
只需斷了與其的貿易交通,他們自己就餓死了,根本就不必興兵討伐。
但不知大王是怎么想的,不顧勸阻,下令全軍出擊,務必摧毀黃沙城。
這一出擊,可不止勞民傷財那么簡單,鄭國必定會元氣大傷,要真正的合久必分了。
一時昏君之聲四起,全天下都在謾罵。
“一個小小的黃沙城,何需傾國之力?”
但鄭國國君能怎么辦?他也很絕望啊。
方俊與其他五人率領鄭國所有軍隊,浩浩蕩蕩殺向西北黃沙城。
這軍隊綿延近百公里,號稱百萬大軍。
對付蘇帆確實不用這么多人,但他們就是要帶著這百萬大軍出動,嚇都要嚇死他。
方俊的一舉一動都在蘇帆的識海中實時直播。
蘇帆有些發(fā)愁,他愁的不是這百萬大軍,而是這幾人竟然分開了。
這還怎么一網打盡?
要是把方俊這幾人收拾了,驚嚇到了中原的蔣敬三人,他們豈不是要擊碎了玉牌認輸逃走。
他們一認輸,如果再對他們出手,外界的那些洞虛修士就有了插手的理由。
畢竟有了和申欽的那一回,他們恐怕會害怕自己出手殺人。
雖然這樣也是自己贏了,但不夠解氣。
既然發(fā)現(xiàn)了問題,那么就要解決問題。
他叫來了秦萬軍,說道:“你說他們?yōu)榱藢Ω段?,已經做到了這個地步,那會不會在我身邊放個奸細呢?”
秦萬軍臉上冷汗唰的就下來了,撲通跪在地上,說道:“上仙恕罪,您們神仙打架,小的也是被逼無奈啊?!?br/>
蘇帆說道:“你倒是果決,直接就認了?!?br/>
秦萬軍說道:“上仙明察秋毫,小的不敢奢望瞞過上仙?!?br/>
蘇帆一笑,說道:“起來吧?!?br/>
秦萬軍沒有起來,一咬牙說道:“上仙您就降了吧。他們此次帶來了百萬大軍,您不可能贏的過他們的?!?br/>
秦萬軍不知道蘇帆識海中正在直播著方俊動向,早已經知道百萬大軍的事情。
他只想著告訴蘇帆有百萬大軍來襲,讓他認清形勢,早些投降。
這個世界也就能早些解脫。
蘇帆看了看他,嘆了口氣,蠱惑人心發(fā)動,直接將他洗腦,說道:“召集全城所有人,無論軍民?!?br/>
蠱惑人心隱蔽無比,連被洗腦的人都不會發(fā)覺,更不用說其他人。
夜幕降臨,火把在黑夜里明滅不定。
蘇帆召集全城軍民,發(fā)表了激動人心的演講,將這些人激勵的士氣高昂,嗷嗷直叫。
他洗腦了全城,免得這些人趁自己不在獻城投降,也防備有人將自己的行蹤匯報給對手。
果然,在將全城洗腦后,暗中隱藏的三個先天境的高手主動走出,跪在蘇帆面前痛哭流涕,訴說著他們的罪狀。
原來這三人是蔣敬他們安排的,要里應外合,擒拿蘇帆的暗招。
蘇帆對什么明招暗招的不感興趣。解決了黃沙城后患,便直接連夜出城而去。
有路嵐他們看著,蘇帆也不好用騰云駕霧趕路,只好發(fā)力狂奔。
以他現(xiàn)在的速度,遠超這個世界的馬匹。
一路狂飆,迅速的拉近著和方俊的距離。
元近倫看著監(jiān)天鏡中發(fā)足狂奔的蘇帆,忍不住說道:“這蘇帆干什么去?一個人單挑百萬么?”
其他人一聽,念頭一動,各自眼中的畫面變幻,也看到了蘇帆。
對于蘇帆此時困境,這些人都明白。
西軍代表說道:“應該是打的擒賊先擒王的主意。”
旁邊一人冷笑道:“先不說他怎么從百萬軍中找到其他學員。即使找到了,此時他們都只有先天戰(zhàn)力,單對單勝負都不好說。更何況是一對六。而且這百萬軍中有不下千名先天境將領,他怎么擒王?”
“這蘇帆,恐怕還不知道有百萬大軍向他攻去吧?!?br/>
“依我看,這不是什么擒賊先擒王,而是自投羅網!”
“哈哈哈,言之有理!”
只有一直關注著蘇帆的路嵐和元近倫知道,蘇帆是知道有百萬大軍攻來的。
唇語,對他們來說,只是掃一眼的事情。
漸漸的,那些等著看蘇帆笑話的軍方代表也發(fā)現(xiàn)了不對。
“他怎么一路直奔方俊大營,怎么做到的?”
只見蘇帆出了黃沙城,一路筆直前行,不管前方是否有路,遇山翻山,遇水過水,毫不停留。
而在他行進的這條直線的前方數(shù)千里處,正是此時方俊所在的地方。
“這不可能!”
“他是怎么知道方俊在那的?”
在只能發(fā)揮先天實力的下界,他們也做不到相隔三千多里,還能準確的定位某個東西的位置,更不用說隨時活動的人了。
“哼!就算知道方俊的位置又如何?他能闖入大營,接近方俊么?到頭來還不是自投羅網,沒有任何區(qū)別?!?br/>
“沒錯,這方俊作為百萬大軍的統(tǒng)帥,身處百萬大軍中心,更有九位先天武者護衛(wèi)。若是蘇帆能發(fā)揮全部實力,自然不在話下,但是現(xiàn)在他只有先天實力,結局已經很明顯。”
這些人就這樣靜靜的看著蘇帆趕了兩個多時辰的夜路。
終于到了那百萬大軍前方。
“我倒要看看他怎么擒賊先擒王?!?br/>
“只知道擒王的道理,卻不考慮實際情況,愚蠢至極!”
旌旗獵獵,無數(shù)的帳篷連綿而去,烏泱泱一眼望不到盡頭。
營門處一左一右筑著兩個高臺,忽明忽暗的火把下,是懶懶靠在欄桿上的站崗士兵。
這些士兵有懶散的理由,全國百萬大軍都在此處,誰會來襲營?黃沙城的那群老弱么?
蘇帆站在遠處,看著那占據(jù)了前方全部視野的大營,自言自語:“百萬大軍,聽著好嚇人!”
西軍代表看到蘇帆停在遠處,駐足不前,說道:“人人都說蘇帆膽大包天,如今失去了逃命的依仗,在這百萬面前,還不是照樣不敢上前?!?br/>
一人接口笑道:“傳言總是夸大,不足為奇。”
路嵐哼了一聲,說道:“這么說…諸位若是與蘇帆易地而處,就敢直沖百萬大軍了么?”
“呃…”
一群人啞口無言,若是自己是蘇帆,恐怕還真不敢上前。
突然,有人驚呼。
“快看!蘇帆走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