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懿旨?
這么把太后那個老妖婆也招呼來了。
謝明嬌一聽懿旨兩個字就頭大。
系統(tǒng)不解的問:“宿主,你怕太后?”
“倒不是怕?!敝x明嬌想想就覺得惡心:“那個老妖婆,和我八字不合五行相沖,總愛找我和我母親的麻煩,以前舅舅心疼我,把我和母親接到宮里住,她就整日整日的要我和母親去立規(guī)矩?!?br/>
“舅舅雖然心疼我,礙于孝道也不好和她爭執(zhí),就只能委屈我們母女二人?!?br/>
系統(tǒng)一陣惡寒,“那個太后也太過分了吧,重男輕女到這個份兒上,親女兒不放過,親孫女也折騰?”
謝明嬌笑道:“她可不是我母親親生母親,當然,也不是舅舅的親生母親。”
“這個老妖婆是繼后,當時我外婆是德妃,舅舅的母親是麗妃,她們兩個女人地位相等家世相近,一文一武,互相看不順眼,掐的厲害,舅舅和我母親兄妹二人卻因為住得近,天生親厚”
“這還真是孽緣啊。”系統(tǒng)抱著小板凳吃上一代的瓜。
謝明嬌提到上一輩的恩怨,腦瓜子也是嗡嗡的,“外婆和麗妃最后斗的惺惺相惜,誰都不想搶了對方的繼后之位,就互相謙讓,反而讓當今太后,當時一個五品武將的庶女撿了甜頭?!?br/>
“哦,我懂了,她出生不如你外婆和圣上的母親,因此嫉恨,對你和你母親恨屋及烏?!毕到y(tǒng)一邊聽一邊搖頭,人類世界的關(guān)系真是太奇葩了。
謝明嬌無奈的攤手道:“差不多吧,反正我外婆和麗妃現(xiàn)在看開了,也看她不順眼,干脆就出宮遠游,已有五年沒回來了?!?br/>
提到這兒,謝明嬌眼神一暗。
上輩子,德妃和麗妃直至她身死,也沒回來,生死未卜。
太后身邊的劉主管白面無須,渾身透著一股奸邪勁兒,因是太后近侍,對謝明嬌這個郡主也不慎恭敬,端著架子掐嗓子,“皇太后懿旨,明珠郡主,接旨吧?!?br/>
謝明嬌心中翻了個白眼,老老實實跪在地上,免得被抓住把柄。
劉主管的聲音著實算不上好聽,甚至還有那么點扎耳朵。
“皇太后慈諭,宣,明珠郡主,定北侯世子聶錦容,杜尚書庶女,杜嘉絮,陳駙馬及家眷等即刻進宮,不得有誤?!?br/>
“郡主,接旨吧。”劉主管故意居高臨下的把圣旨遞過去。
謝明嬌憋著火,抬起手接過懿旨。
站起身后,謝明嬌狠狠瞪了身后一干人等一眼,“算你們走運。”
尤其是杜嘉絮,恨不得把她身上燒出個洞。
她卻不知道,太后臨時的加戲,也有杜嘉絮的手筆,杜嘉絮奶量的女兒,在宮中領(lǐng)差事,正好就是劉主管干兒子的對食。
因這層關(guān)系,她才出尚書府的大門,消息就上達天聽,送到太后的慈安宮里。
“郡主和雜家走一趟吧。”劉主管伸出手,理直氣壯的要賞錢。
謝明嬌準備給荷包的手一頓,當著劉主管的面把沉甸甸的荷包收了回去
“有勞公公跑一趟了,只不過最近我剛管家,實在是忙的沒時間注重禮節(jié),就請公公見諒吧?!?br/>
賞錢,她不缺,但被這個死太監(jiān)逼著給,她不樂意。
劉主管臉上的笑僵了一僵。
但到底是在宮里領(lǐng)差事的一宮總管,察言觀色,見風使舵的本事刻進了骨子里。
他裝作不在意,把手抬起來扇了扇風,緩解尷尬,“喲,咱們是給皇家做事的,越怎么敢奢賞錢呢,這都是本分,本分,什么賞錢不賞錢的,郡主說笑了,走吧,別讓太后娘娘等急了?!?br/>
謝明嬌但笑不語,故意找理由拖延時間,光換一身行頭就拖了整整一個時辰,劉主管開口要責怪,她便用要盛裝入宮以示尊重為借口,堵得劉主管滿心不順。
等到了慈安宮,劉主管提前進去,很是撒了一把眼藥,添油加醋的說謝明嬌的
壞話。
太后本就是小肚雞腸之人,加之從小對謝明嬌母女就看不慣,更是得理不饒人,干脆就讓謝明嬌一干人跟著她一起,在慈安宮門外干等著。
要依太后的性子,她恨不得讓謝明嬌跪著。
但今天來的人太多,她也不好只讓謝明嬌一干人單獨跪著,被人抓著把柄說不慈,更不好得罪定北侯府,沒一點理由讓他們家的世子在慈安宮外面陪跪。
只好讓謝明嬌盯著烈日暴曬,算著有差不多半個時辰,太后總算是順了氣。
“進忠,去把那個不省心的臭丫頭叫進來吧?!碧蟠蛄藗€呵欠“給她倒杯水,免得她曬壞了,我這個祖母還是心疼她的?!?br/>
她說是水,劉主管一根茶葉渣子都不會放,端著一碗白水走出門。
劉主管原以為會看到謝明嬌熱的滿頭大汗,幾乎被太陽曬化了的場面,正打算好好耍一耍威風,報方才不給賞錢的仇。
剛出門,他愣住了。
謝明嬌根本就沒在大太陽下暴曬,而是在回廊找了一處陰涼,讓宮人搬了冰盆涼果,一邊讓人捏腿,一邊打扇子,好不愜意。
“劉主管,您來了,還勞煩您倒水,真是不好意思了?!敝x明嬌眉眼彎彎,讓銀屏接過茶杯。
“誒呀,沒想到皇祖母如此節(jié)儉,連茶葉都舍不得喝,真是我們皇室中人的典范?!敝x明嬌明褒暗貶,給太后戴了高帽。
劉主管不存在的胡子差點都氣的倒豎。
“郡主,太后娘娘傳喚?!?br/>
謝明嬌笑著應下,大大方方的進宮行禮。
有劉主管的傳話,她的所作所為自然全數(shù)進了太后的耳朵。
太后原本笑著的臉立馬沉了下去。
她把手里的茶盅朝桌上重重一放,指責道:“一點小事兒,鬧得滿城風雨,明珠郡主你還真會給皇上添亂呀?!?br/>
謝明嬌這次沒有像對付陳家河那樣硬剛,而是乖乖跪下磕了個頭,“回皇祖母的話,以前是我不懂事,如今大了,自然不會只顧及些兒女情長,再用這些事惹皇上煩惱?!?br/>
“祖母這般深明大義,一定也會為孫兒的精進感到高興,斷不會為此責備孫兒的。”謝明嬌上趕著給太后戴高帽。
高帽子在頭上,是要付出代價的。
太后就是在不喜歡,也只得咳了一聲,放棄繼續(xù)讓謝明嬌跪著出惡氣的打算,不爽的讓宮女搬來凳子賜座。
對上眼,謝明嬌還朝她一笑,哪里還有平日里三句話不對付,就針尖對麥芒的尖利。
但,太后并不高興。
越是綿軟油滑,越是不好對付。
太后心里哼了一聲,拿起茶碗喝了一口,暗地里用目光掃視了一圈,看到杜嘉絮時,心中一動。
她先按下不表,繼續(xù)道:“你已經(jīng)惹了皇上煩惱了,你知不知道你退婚惹了多大的亂子?”
“外頭都在傳咱們皇家仗勢欺人,婚事逼著定北侯府答應,結(jié)果說不要就不要?!碧笳f完看了眼謝明嬌,見她一點都不在意,反而是一旁的聶錦容急了。
聶錦容是定北侯府的世子,是全家最貴重的后輩,真把他帶累進來,定北侯府說不定要給她母家添點堵。
太后對自己的母家還有點自知之明,自知這樣靠她蔭蔽的小家族惹不起定北侯府這種手握兵權(quán)的龐然大物,自然而然的轉(zhuǎn)移了話題。
“外頭還說咱們皇家禍及臣子家眷,你瞧瞧,杜家小姐多好的一個姑娘,活生生被你給帶累了?!碧笾噶酥付偶涡?,似乎杜嘉絮才是她的親孫女。
“她好好的一個女兒家,被你拖累了,你該當何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