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黑……這是哪兒……我是誰?一片漆黑無盡的空間中,忽然有一道聲音響起,四周很寂靜……天地鴉雀無聲,沒有心跳,沒有風(fēng)聲,沒有鳥雀啼鳴,沒有蟲蟻鳴叫,世間仿佛被凍結(jié)。
一道微弱得幾乎不可聞的聲音忽然響起,在這片空間回蕩很久。
緊跟隨著一道嘶吼穆然響起,依舊是哪熟悉的聲音:我是誰,我為什么會在這里。
漆黑無盡,就像是九幽,萬物沒有光澤,空蕩蕩一片,什么也沒有,就仿佛世間只剩下自己一人。
萬物消失,沒有光明,這是真正的黑暗,沒有絲毫雜質(zhì),純粹的黑暗。
驚恐如潮水般涌來,無聲的黑暗像是九幽巨獸,在一剎那吞噬了出聲之人的內(nèi)心。
穆然……天地一片涌動,萬物依舊黑暗,似乎就連空氣,也是黑色的,一道冷意猛然充斥整片世界,一道冰冷無情的聲音響起:你……只是一只螻蟻!
螻蟻?……那是什么?迷茫的聲音回應(yīng),語氣中盡是恐懼之意。
螻蟻……那就是……你死之后,就失去了一切足跡,即使是有……也是為數(shù)不多的感慨,或者悲傷,或是記憶,當(dāng)時間稍微久上一點,悲傷,回憶,感慨,全部都會消失殆盡,僅存的足跡很快就會被抹去。
原來這就是螻蟻……而我就是這樣一只螻蟻?迷茫的聲音恍然大悟,不知為何……心里卻突然涌出一股悲傷。
這是屬于螻蟻的悲傷……!
要怎么才能擺脫螻蟻的身份……成為其他?迷茫的聲音響起。
不行……你已經(jīng)死了,肉身都被控住了,你現(xiàn)在不過一絲僅存的意識而已,你無法擺脫,無法出去,永生……永世,不能出去,只能在這黑暗的空間中游蕩,直至恒古……你想生不得……想死不能。
迷茫聲音的主人雖失去了所有記憶……可是忽然卻驚恐起來………這讓他恐懼……不甘,更多的卻是無力。
難道沒有轉(zhuǎn)機(jī)嗎?還有……你到底是誰?迷茫的聲音化為無盡嘶吼,瘋狂回應(yīng)。
轉(zhuǎn)機(jī)有……除非化魔……不是魔修……而是真正的魔,冰冷的聲音不帶絲毫情緒,讓整個黑暗空間充斥著無盡的冷意。
而我…………世人都稱呼我為魔性……而我真正的名字……你如今還沒有資格知道。
魔是什么……嘶吼繼續(xù)響起。
魔就是冰封一切情緒,沒有家人……沒有朋友,沒有愛人,沒有愛恨情仇,沒有七情六欲,一心求魔,這就是魔,冰冷的聲音回應(yīng)。
如果是這樣是魔……那么和我在黑暗空間有什么區(qū)別?嘶吼之聲低沉下來。
至少你的眼睛能看見光芒…,至少你能掌控自己的肉身…雖然內(nèi)心依舊是無盡黑暗。
嘶吼之聲沉寂許久……緩緩出聲:我不要成為那樣的魔……還有其他出去的方式嗎?
有…………成為我魔性的主人,以執(zhí)念打破黑暗。
要如何才能辦到?嘶吼之聲繼續(xù)響起。
方法在你心中,這片空間……關(guān)了萬千意識……你看不到它們……它們也看不見你……無盡歲月下來,只有你有資格讓我主動吸取你的意識……而他們都是死前發(fā)下無盡咒怨……才有資格來到這里。
你帶著面具……終究會被這些怨靈感染,入侵,冰封一切情緒……化為一個真正的魔,也不過是時間的問題。
你明白了嗎?融合了虛空之血的血虛空,冰冷的聲音響起,何虛空似聞見了無盡的嘶吼之聲,不知為何他在聽見了血虛空三個字的時候,內(nèi)心猛然翻起了滔天的巨浪。
出去的辦法在我心中?意識不解……它失去一切記憶,不知道自己是誰,又是為何在這里,他遺忘一切,卻很想找到自己,可是卻從對話中發(fā)現(xiàn)……自己好像只是一團(tuán)意識而已。
以執(zhí)念劃破黑暗……或者吞噬萬千咒怨意識……化魔。
只有兩種選擇,冰冷的聲音回蕩許久……可迷茫的嘶吼之聲卻仿若沉寂……不在出聲。整片世界再次安靜下來。
…………
青云山,洞府之中,張顯大手一揮,身后頓時有一道魅影劃破空間,虛空一顫頓時出現(xiàn)。
張顯眼中有不舍之意劃過,可手上動作卻是不停,他低語道:老伙計,你陪我征戰(zhàn)數(shù)十載,修為以跨入九靈中期,我也不愿溶你……可是如今卻是不得不溶!
七面毒王嘶吼,驚恐萬狀,正欲反抗,威壓如鋪天蓋地般彌漫四周。
張顯修為九靈后期而七面毒王九靈中期之境,看似只差一個小境界,可實力懸殊,其中差距一目了然,在主仆契約下,在強(qiáng)大的實力下,七面毒王反抗不得,只能匍匐在地下瑟瑟發(fā)抖。
“溶”,張顯穆然大吼:毒王有七面,一面,情癡,二面愛離,三面仇怨,四面恨別,五面欲迷,六面貪饑,七面罰善。
在吼聲回蕩在洞府的剎那,七面毒王突然燃燒起來,七道面孔,各自交替,整個洞府穆然一顫,嘶吼之聲響徹整片青云山。
山中童子全部從打坐忙碌中驚動起來。
有人低語:難道山主,玄法大成了?
亦有人不甘道:看這聲勢。難道真讓他咸魚翻身了?這人拿出傳訊符立馬對著陳濤發(fā)出此時張顯的信息。
小容在閣樓前眉頭緊鎖,何虛空此時被奪舍的事情幾乎人盡皆知,小容不甘,很悲傷,低語道:如果時光可以從來,我不會眼睜睜看著他被奪舍,如果我暴露……回到族中……那時的我……也就不是我了。
洞府中,七面毒王化作七道火焰,臨入何虛空肉身,瘋狂融入進(jìn)去。
火焰溫度之高,難以想象,空氣被燃燒了,空間滋滋作響。
在火焰融入的瞬間,何虛空氣息猛然成倍增長,肉身雖被燃燒,可他如今本就是傀儡,沒有痛苦的情緒,面色毫無波動。
以九靈境中期的七面毒王,融入何虛空肉身,意識被碾碎,何虛空肉身……血魔之體顫動,烙印瘋狂流動,身體被燃燒的血肉之下,瘋狂新陳代謝,老皮脫落,在強(qiáng)大的修為灌頂之下,他肉身瘋狂成長。
與此同時……何虛空肉體中一條條血紋突然凝現(xiàn),他在瘋狂成長著。
張顯手指劃破長空,如同睡床大小的二彩源石,從他儲物戒中飛出,控制著肉身吸取。
龍血果……溶!張顯手指滑動。
靈池之液……溶。
仙靈草……溶!
蛇龍誕,溶!
…………
張顯毫無保留的培養(yǎng)何虛空,耗費一生積蓄,生死間從遺跡中獲得的天材地寶,無盡靈液。
何虛空肉身強(qiáng)度,氣息成倍增長,太靈卷的躍龍境修煉,本是何虛空耗費一生也難以完成的奇異功法,如今卻隨著張顯哪龐大的機(jī)緣之下,向著圓滿瘋狂推進(jìn)。
一條條神象血紋凝成……到了現(xiàn)在……每凝聚一條血紋,其難度,其需要的能量都是上一條的數(shù)倍不止。
轟然間,逐漸有一絲威壓從何虛空肉身中誕生,他血魔之體突然大成,成為傀儡的何虛空,血損之苦沒有讓他面部變化。
“轟隆隆”,威壓突然暴增……何虛空修為在短時間跨入圓滿之境。
一條條血紋瘋狂凝成,如今何虛空已經(jīng)凝聚六十二條血紋,只要凝聚至圓滿八十一條,他將會突破圓滿,成為九靈修士。
威壓……本是九靈修士才有資格誕生之力,可何虛空肉身,同修兩種神卷,再加上七面毒王的融入,讓何虛空提前誕生。
他的氣息超越了一切躍龍境圓滿修士。
張顯毫不心痛拋出天材地寶,望著威壓誕生的何虛空肉身,眼中炙熱無比,他準(zhǔn)備在赤色遺跡之后徹底完成上古禁術(shù)。
空中何虛空肉身,吸收著一切能量……太靈卷讓他肉身的經(jīng)脈穩(wěn)固無比,他如是無底洞一般,永遠(yuǎn)無法填滿,只要有資源他就能無限強(qiáng)大,如是饕鬄遺孀一般,永無止境。
連續(xù)數(shù)月……青云山每日顫動,直到現(xiàn)在……何虛空每凝練一條血紋,其耗費的能量都是之前的總和。
如睡床一般的二彩源石,已經(jīng)枯竭,靈池干枯,何虛空肉身也初步踏入圓滿之境,
張顯動容無比,種種機(jī)緣巧合之下,他耗費一生機(jī)緣……居然還無法推動,太靈卷和血魔不滅體的躍龍境圓滿。
如果是他人……即使只是那一塊二彩源石,也足夠數(shù)十人從躍龍境入門突破至九靈境。
耗費的資源越大,那么日后的成就越加不可限量,動容的同時,張顯目光炙熱無比。
如今的他已經(jīng)被沖昏頭腦……完全沒有考慮到,躍龍境就需要耗費如此資源……那么到了九靈……那么其耗費的資源將會更加,龐大,甚至……甚至足以讓人絕望,即使可以度過,那么修煉到后期……其每突破一個境界,其耗費的資源,甚至可以讓一個強(qiáng)大的宗門絕望,即使耗凈一切底蘊,也無法推動出一個同時修煉兩種神卷的巔峰修士。
這也正是……遠(yuǎn)古神卷躍龍法門爛大街的原因之一。
根基越強(qiáng)……日后就越加難以修煉……同境雖可無敵,可卻難以攀登至巔峰之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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