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干咳了聲:“是我多嘴了?!?br/>
蘇景說道:“媽,你好歹把話說完吧,你這樣讓我聽著心里癢癢難受。”
“也沒什么,說起來你可別不高興,都是過去的事情了?!?br/>
蘇景想,再差也差不到哪里去,沒有什么比小蘇蘇身體遲遲不好還讓她不高興了。
但老太太把話說完整后,蘇景發(fā)現(xiàn)自己很快地打臉了。
“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就是靳深之前有個上心的女孩子,但不知道什么原因做了對不起人家女孩子的事情,把人給氣跑了?!?br/>
蘇景恍惚了下,抓到了一個不算關(guān)鍵的關(guān)鍵點:“把人給氣跑了?”
老太太點頭:“就這么點事,后面他們應(yīng)該沒聯(lián)系了,不然你們現(xiàn)在也不可能結(jié)婚?!?br/>
同是女人,顧老太太自然了解女人的小心眼。
聽到了自家男人的風(fēng)流債,心里說不介意那肯定是不可能的。
這些都是過去的事了,還是有想法但未遂的那種,但愿蘇景不會太過在意。
然而聽到這些,要蘇景完全不去想也不可能。
當(dāng)聽到丈夫曾經(jīng)喜歡過其他女人,要說心里完全不介意又怎么可能,蘇景心里多少還是有點酸酸的。
顧靳深這樣的人,不是隨便哪個女人都可以讓她上心的。
突然間得知原來自己不是唯一一個,多少心里都有點不是滋味。
只是片刻的難受,蘇景很快地便掙脫了這種情緒。
五年前的事情了,也沒什么好在意的。
就跟老太太的意思一樣,如果他們真發(fā)展下去現(xiàn)在也沒有他們兩人結(jié)婚的份。
蘇景順口又問下去:“是做了什么事情,把人家姑娘都給嚇跑了?”
老太太可不敢多說,只道:“這你就要去問問靳深了,具體什么事情,他遮得密實我也不知道?!?br/>
說完她又添了句:“大概是怕丟臉了?!?br/>
速激就能夠有點想笑,在她的想象中,可能是顧靳深年少魯莽做了什么事情惹得人家女孩子不高興了。
隨后仔細地想想五年前顧靳深大概是個什么歲數(shù),蘇景便笑不出來了。
她們在外面沒等上多長時間,顧靳深哄好了小蘇蘇,將孩子抱出來。
小蘇蘇小跑到蘇景面前來誠懇地認錯:“對不起媽媽,我錯了?!?br/>
蘇景將他抱了過來,詫異地看向顧靳深:“你給他下了什么迷魂藥?”
“我們只是達成了一條協(xié)議。”
小蘇蘇吐了吐舌頭,拼命地朝顧靳深眨眼搖頭,就差大聲喊出來,不要說不要說。
蘇景捏了捏他的小鼻子,佯裝不高興道:“你有什么事情瞞著我?”
小家伙眼睛骨碌碌地轉(zhuǎn)著,冠冕堂皇地回道:“男人的事情女生不要問太多。”
一句話惹得兩個女人啼笑皆非。
蘇景笑著抬眼,忽地對上男人深沉的視線,微怔。
*
又是一周過去,小蘇蘇的身體逐漸恢復(fù),經(jīng)過最后一次體檢后,結(jié)果出來正式地被醫(yī)生批準了出院。
與此同時,關(guān)于小蘇蘇的治療也被提上了行程。
出院前,醫(yī)生喊話讓他們兩人各自去做了體檢,評估身體狀況。
也就是讓他們預(yù)備好再懷個孩子,第二個孩子早一天出生,小蘇蘇便早一日得到救治的機會。
雖然一開始她便是為了這個目的,才來到顧靳深身邊。
但真準備開始了,蘇景心里卻有些不是滋味。
如果順利懷上的話,那么兩條小生命都不是在他們真正相愛且在期待中降臨的。
一個是意外,一個為了拯救哥哥姓名而來。
不知這對于兩個孩子來說,是否都公平。
也不知道,她能不能平衡好對兩個孩子的心。
檢查前蘇景心事重重,明明不該這樣多慮但她還是忍不住去想。
她與顧靳深的檢查是同一天早上進行。
專門的人幫他們體檢驗查,結(jié)果最快在明天早上就能出來。
做完最后一項檢查,蘇景從檢查室里出來。
顧靳深早做完在外面等,遞過來一杯熱可可給她。
溫度剛剛好,蘇景捧著暖暖微涼的指尖。
“小蘇蘇已經(jīng)先安排回去了,我們直接回家。”
蘇景慢了點,落了他半步。
抬眼面前便是男人挺拔的背脊,蘇景低頭啜了口熱可可。
她心神游移,一時沒聽清顧靳深的話。
上了車后,才后知后覺地反應(yīng)過:“你剛才說什么?”
顧靳深打著方向盤,一邊觀察著路況,一邊淡聲問:“在想什么?一臉心思重重?!?br/>
蘇景抬手摸了摸臉頰,下意識否認:“沒有。”
暮色四合,回家的路程正趕上下班高峰期。
路上車輛擁堵得難以同行,走兩步便要停下等紅燈。
饒是顧靳深這樣有耐心的人,也被堵到有點煩躁。
今天周末,路上車輛不僅堵還加倍的多。
原本半小時的路程,生生拖了長了二十幾分鐘還沒走出市區(qū)。
為分散注意力,蘇景玩起手機來。
偏巧刷到一條新聞視頻,內(nèi)容是關(guān)于一堆父母生了二胎后,平衡不好二胎和大娃間的精力。
導(dǎo)致了六歲的大娃鬧脾氣離家出走,發(fā)生意外身亡的悲劇。
視頻畫面切到了悲痛欲絕的父母身上,他們手里拿著照片哭到不能自抑。
畫面鏡頭里,還傳來了尖銳的嬰兒哭聲。
蘇景看得心里咯噔了下,急忙切掉視頻。
然而這段新聞,給她沉甸甸的心上又加了層陰影。
蘇景再控制不住自己,不同顧靳深說說,她自己一個人會想瘋掉。
“顧靳深?!?br/>
“嗯?”男人專注地望著車前方,長指在方向盤上散漫地敲擊著。
“我有點慌,再生個孩子……我怕照顧不好他,但是現(xiàn)在又沒別的辦法?!?br/>
顧靳深第一反應(yīng)是想到她剛才看的那則新聞,以為蘇景因此產(chǎn)生了擔(dān)憂。
他長指一頓,收回了手放到膝上。
深邃的黑眸中中若有所思,顧靳深并未立馬回答她的話。
剛才那則新聞他也聽到了,比起擔(dān)心如何平衡好對兩個孩子的愛。
顧靳深更沒想過的是,要以什么方式與態(tài)度迎接這個孩子翻來。
作為一個半路出家的父親,他的實際經(jīng)驗還不夠多。
然而就以這樣的情況,他們還要準備好迎接第二個孩子。
“別擔(dān)心,我會盡量去做好父親的責(zé)任。”男人溫?zé)岬拇笫稚爝^來,輕輕地握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