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立的聲音在電梯的揚聲器中響起。
“你還想怎么樣?吳豐他已經(jīng)受了這么重的傷了!”
莫淺淺抬起頭,憤恨地看著揚聲器的方向,她現(xiàn)在十分肯定的是,賀立已經(jīng)心理扭曲、變態(tài)了。
“背叛者——死!”
賀立說完之后又開始沉默,無論萬悅怎么按電梯上面的那個按鈕,電梯都沒有反應(yīng),只是接連不斷地發(fā)出那種令人心焦的警報聲。
“把他推出去!”
凌軒抬起黑洞洞的槍口對準(zhǔn)萬悅,下達(dá)著冰冷的命令。
“你……你怎么可以……”
萬悅抬起頭剛想反抗,就看著那個黑洞洞的槍口對準(zhǔn)了自己,嚇得立刻沒有了聲音。
看著凌軒的表情,霍廷的眼睛一瞇,抬起手使了一個空手奪白刃,一眨眼的瞬間就把凌軒手中的槍奪了下來。
“槍在你的手中太危險,我先幫你收著……”
霍廷的話還沒有說完,凌軒忽然手一摟,把站在離自己不遠(yuǎn)的莫淺淺摟在了懷里,同時手上她的兜里一摸,揣在兜中的那把餐刀被他翻出來抵在了莫淺淺的脖頸上。
“容我提醒你一句,在這里開槍那可是找死,不過用刀就不同了……”
凌軒一手緊緊勒住莫淺淺的脖子,另一手的餐刀往前一送,莫淺淺如玉一般的脖頸上立刻出現(xiàn)了一道血痕。
“別傷害她!”
霍廷的手一動,槍口向下表示自己沒有威脅。
“扔到地上踢過來!”
霍廷無奈之下只能照做,凌軒勒著莫淺淺的脖子撿起了地上的手槍,卻絲毫沒有松開她的意思。
“一個隊伍中只能有一個領(lǐng)頭的,從現(xiàn)在開始一切聽我的ok?不然下一個死的就是她!你們兩個,還不把他推出去!”
“不……求求你救我……”
吳豐的聲音嘶啞,伸出手對著凌軒做出求救的動作,凌軒干脆一抬腳,一腳把吳豐踢出了電梯。
“該死!”
霍廷伸手想要拉住跌出電梯的吳豐,沒想到這時候在他身后的王博伸手狠狠一推,霍廷一個重心不穩(wěn),和吳豐一起跌出了電梯之外。
“王博你瘋了!”
王博的舉動出乎了所有人的預(yù)料,莫淺淺掙動了一番,但是根本沒有辦法擺脫凌軒的鉗制。
“霍廷……”
警報聲停止了,電梯門在眾人的眼前緩緩合攏,接著外面那層堅固的金屬門也緩緩關(guān)閉。霍廷被王博用盡全力的一推跌倒在地上,根本就沒有辦法在電梯門合死之前趕過來,近處的吳豐渾身是血地趴在地上,伸出手不停地向著電梯的方向爬,可是他的手指剛剛碰到電梯的門,那金屬材質(zhì)的電梯門就在他的眼前閉死了。
“不……”
一聲充滿了絕望的慘叫在外面響起,莫淺淺的手握得緊緊的,身體發(fā)出一陣輕顫,凌軒卻絲毫沒有放開她的意思,用幾乎令她窒息的力道緊緊地勒著她的脖子。
“怎么?心疼了?”
凌軒把頭擱在莫淺淺的肩膀上,忽然伸出舌頭舔了舔她的傷口。
莫淺淺閉了閉眼睛沒有掙扎,霍廷是主角光環(huán)圍繞的人,她不相信他會這么簡簡單單的就死掉?!
電梯在一片詭異的寂靜當(dāng)中緩緩移動起來,萬悅青白著一張臉縮在電梯的最角落里,他甚至不敢去看王博的臉,他真的沒想到,同事中脾氣最好,總是帶著一臉笑的王胖子會是這種人。
“不是吧?!”
門一開就急著沖了出去的王博崩潰一般地大叫了一聲,接著雙手抱住頭蹲在了地上。
幾個人走出電梯一看,也都傻了眼,這個房間跟剛剛的那個房間一模一樣,也是一個金屬的密閉房間,而電梯就這樣停在了那里,死了一樣動也不動。
“賀立你他媽的耍我?!”
凌軒拽著莫淺淺走出電梯,憤憤地一腳踢向旁邊的墻壁。
“哈哈,哈哈哈哈,感覺到了絕望嗎?那樣的話真是太好了,因為你們的心情和我現(xiàn)在的心情是一樣的。”
賀立的聲音在揚聲器里面響了起來。
“賀總!賀總……求你放過我們……”
王博忽然跪在地上砰砰地磕起頭來,恐懼已經(jīng)使他變得語無倫次。
“我不是不放過你們啊,可是你們找出的那個背叛者是錯的,吳豐并沒有泄露公司的核心機(jī)密……”
“你知道!你知道是誰?!那你剛才為什么不說?”
莫淺淺抬頭看著揚聲器的方向,這種玩弄別人生命的人她還是第一次見到。
“我為什么要說?那是你們自己選擇出來的,你們不是也沒有聽聽他的辯解就給他定罪了嗎,說白了,我們都是一樣的人。啊,好心提示你們一句,離開這間屋子的秘密就在房間里面,但是非常不幸,同樣需要付出一個人的代價,至于是誰,這個選擇就交給你們了。”
賀立的聲音不再響起,凌軒松開鉗制著莫淺淺的手,在房間的四壁摸索起來。
莫淺淺揉了揉脖子,視線在另外三個人的身上掃了掃。王博非常明顯已經(jīng)嚇破了膽,一身肥肉不住地抖動,臉上密密麻麻的汗珠使他看起來油膩膩的,神經(jīng)質(zhì)地跪在地上摸索著。
凌軒手里緊緊握著槍,皺著眉頭在四面的墻壁上摸索,并且不時借著金屬墻壁的反光看著房間之中的另外三個人。這幾個人當(dāng)中,最危險的就是凌軒。
萬悅的膽子小,身體的抖動就算莫淺淺離得很遠(yuǎn)都看得清清楚楚,一張臉白得沒有半分血色。
莫淺淺側(cè)過身,也在房間之中開始尋找線索,她用左手緊緊抓住自己的右手腕,使它抖動的頻率小一些。
她現(xiàn)在非常的害怕,唯一能夠支撐她的信念的事情,就是她相信霍廷絕對不會這么輕易地就死去,他會像一個英雄一樣,從天而降,將她救出這個密閉的地獄之中,而在那之前,她所要做的就是,努力地活下去。
“地上為什么會有凹槽?”
在地上摸索的王博疑惑地開口,聽見他的聲音,幾個人湊了過來,果然在銀亮的金屬地面上面發(fā)現(xiàn)了一條凹陷進(jìn)去的凹槽。
凌軒蹲在地上,順著凹槽一路摸下去,發(fā)現(xiàn)嵌在地面上的凹槽在地面上形成了一個五芒星的圖案,五芒星的線條是連續(xù)的,只在尖端的方向延伸出去,深入了一面墻壁的正中央。
“這是什么意思?”
回到原點的凌軒蹲在地上自言自語,而這個時候,莫淺淺注意到,王博順著下巴滴下來的汗珠落到地上之后,不是原地停止,而是慢慢滾動到了凹槽之中,在那里順著一定傾斜的角度向著五芒星伸出去的尖端部分慢慢往前滾動。
莫淺淺緊緊咬住嘴唇,忽然有了一個非常不好的猜想,下意識地,她希望凌軒不要注意到這個細(xì)節(jié),但是等她抬起頭看向凌軒的臉的時候,就知道一切都晚了。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
凌軒的目光露出找到答案的驚喜,狂熱地站了起來。
“你知道什么了?是不是找到怎么出去的辦法了?!”
王博也跟著驚喜地站了起來,伸出布滿汗水的手抓住了凌軒的衣袖。
“這是一個機(jī)關(guān)!”
凌軒露出厭惡的表情甩開了王博的手,帶著一點炫耀的性質(zhì)走到了莫淺淺的面前,伸出食指挑起了她的下巴。
“我找到出去的辦法了,你這個時候會不會后悔放棄我而選擇了霍廷?我要讓你知道,最后帶你走出這里的不是那個混蛋,而是我!是我知道嗎?!”
“凌軒你冷靜點好嗎?仔細(xì)地想一想賀立的意圖,他就是想讓我們自相殘殺,他就是想看到在絕望之中暴露出的人性的黑暗面,而你現(xiàn)在正是順著他的方向,被他一路鉗制著自己成為一個劊子手?!?br/>
莫淺淺抬起眼睛靜靜地看著凌軒,靜靜看著那個曾經(jīng)溫柔多情的初戀情人,他現(xiàn)在的臉布滿狂暴和扭曲,和當(dāng)初簡直判若兩人,這些年來一定在他的身上發(fā)生了什么重大的事情,才會使他的人格發(fā)生這么大的轉(zhuǎn)變。
“劊子手?要說真正的劊子手就是你,在很多年以前,你就已經(jīng)凌遲了我的心,所以我現(xiàn)在根本就是一個沒有心的人?!?br/>
凌軒的面孔越來越扭曲,手上的力道也越來越重,莫淺淺剛想追問他是什么意思,一邊的王博按耐不住沖了過來。
“什么辦法?什么辦法你快說啊,只要你帶我出去,我一定會重謝你的,你要多少錢我都給你,只要你帶我離開這個鬼地方!”
身后的王博急不可耐地?fù)淞诉^來,狠狠拉住凌軒的手腕。
“你放開死胖子!”
凌軒垂下眼睛,毫不掩飾自己眼中的厭惡,轉(zhuǎn)過身對著他的臉。
“你想知道怎么出去?”
“對對!”
王博興奮地搓著自己的手,生的希望使他那張油膩的臉煥發(fā)出一種神采,不知道為什么,莫淺淺忽然不忍心看他的那張臉,她有種預(yù)感,這些人恐怕沒有輕易走出這里的希望。
“嗯,我可以告訴你?!?br/>
凌軒對著王博勾了勾手指,示意他看地上的那些線條。
“這些凹槽組成的是一個五芒星的圖案,從咱們進(jìn)來的方向看,這是一個倒五芒星。倒五芒星是邪惡的惡魔符號,代表著撒旦?!?br/>
“我知道倒五芒星的含義,可是這跟咱們離開這里有什么關(guān)系?”
“有什么關(guān)系?關(guān)系可大了!”
凌軒蹲在地上,手指無意識地劃過這些凹槽。
“看到這些凹槽了嗎?”
“嗯,看到了!”
王博努力地壓抑自己的焦躁,盡量配合地回答著凌軒的問題。
“你身上滴下來的汗珠都順著地板滾到了這個凹槽里,而這些凹槽都是按照一定的角度傾斜的……”
凌軒非常有耐心地給王博講解起來,一旁的萬悅也好奇地湊了過來,看著凌軒的手指,隨著凌軒的講解越來越細(xì)致,莫淺淺的身體也變得越來越冷,她拼命地給王博和萬悅使眼色,示意他們離凌軒遠(yuǎn)一點,可是并沒有人注意她。
“液體不管在什么地方,最終都會流到凹槽里面,順著凹槽流到五芒星的底端,流到延伸到那面墻壁的通道里面,我猜測這是一個機(jī)關(guān),需要一定重量的液體,當(dāng)液體流到那里積攢到一定的重量之后,那里就會有一扇門打開,我們就可以離開這里了?!?br/>
“可是我們上哪找液體?”
王博一抬頭,正好對上凌軒詭異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