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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這一點上沈靖淵沒有辦法替柏潤之辯駁,因為從他剛的神情來看,很顯然,他的確沒有察覺到。

    “你不能這樣判了他死刑,從男人的角度來看,我認為千重對霍婉婉是有真感情的?!?br/>
    顏舜華聳了聳肩,“我知道,這也是為什么我愿意帶著婉婉前來的緣故,給他機會,看他怎么說,但我沒有想到,他還真敢說。

    其實這樣也好,都說開了也好,總好過總是不明不白的膠著著,這樣下去的話,不會有結果的,最起碼,短時間內不會有?!?br/>
    “你以前不是說了嗎?順其自然說不準還會更好。如今怎么又想到了要置之死地而后生?”

    沈靖淵提出疑惑,顏舜華攤手,“我不是說了嗎?這一次還真的不是我主動說了要這樣做的。如果我從一開始就想到這樣做的話,我就不會去送那一本畫冊了。

    之所以送那一本畫冊,就是希望在私底下婉婉能夠更加大膽一些,能夠更加的毫無顧忌,這樣說不準即便明面上他們兩人的關系毫無進展,但是私底下也可以有所突破。

    但是誰曉得,柏二哥會突然之間闖了進來,最后估計畫冊也被他沒收了吧,他是不會希望因為這樣的東西而讓婉婉開闊了眼界,真的一鼓作氣爬到他的頭上去撒野的?!?br/>
    沈靖淵不爽了。

    “換作是誰都不會高興,好嗎?你該不會認為我到現在都沒有真的與你算賬,這是打算完全的放過你吧?既往不咎也得是在你表現了足夠的誠意之后才會有的結果,但如今你卻想要把我的肺都氣炸了嗎?”

    顏舜華咳了咳,卻并不心虛。

    “反正我也沒打算瞞著你,這又不是什么見不得光的事情,我一沒出軌二沒殺人放火,在這件事情上理直氣壯的很。

    當初沒有提前告訴你,只不過是考慮了他們兩個的立場,害怕他們因此而覺得尷尬,所以才沒有給你報備一聲。

    我這已經是在給他們減輕了心里負擔,也減輕了你的心理負擔,這是做了好事,你不感激我,反而來埋怨我,這是什么道理?”

    沈靖淵氣極而笑。

    “歪理倒是有一大堆,你還真的倒打一耙了?你要送畫冊就送畫冊,就算是這種類型的不太妥當,但我也不會真的阻止你想要借此傳達的這一片心意,但是為什么你要親自畫?

    你一個尚未出閣的女子畫這些東西,被人知道了只會認為你是傷風敗俗,不單止你個人的名譽會被潑上臟水,就連你所珍視的家族的姓氏也會被萬民唾棄。

    霍婉婉想不通此間的關節(jié),難道以你的眼界還想不到這一點嗎?”

    顏舜華鼓眼,“我可是花了好久時間才偷偷摸摸的畫完了的,照你這么說,你已經將它給毀了?”

    沈靖淵哼了哼,“不毀了,難道還要留下來給后代子孫做傳家寶?告訴他們你們的祖奶奶曾祖奶奶高祖奶奶……是一個放浪形骸的奇人逸士,在年紀還小時就已經膽大包天完全無視繁縟節(jié)?”

    “也不用這么夸張吧?就算收回來自己藏著也好啊,我可真的是耗費了好多腦細胞才畫成的。而且因為怕給錯了知道信息,還在腦海里過濾了好多那些醫(yī)生朋友們給我灌輸的……”

    顏舜華的話戛然而止,因為沈靖淵的眼神已經非常的危險了。

    “如果有機會去到你那個時空見到你的朋友們,我一定會讓他們知道為什么花兒是這么紅?!?br/>
    顏舜華被他的話逗樂了,“說大話也不怕閃了舌頭?!?br/>
    沈靖淵悶悶地,就這么直愣愣的看著她,不吭聲了。

    “好啦,好啦,別這樣可憐兮兮地看著我。你要真的是到了我的那個時空里,你就會知道這是非常正常的事情,算是交流的一種。

    反正不管是和別人交流,還是自個兒琢磨,能夠找到的資料都太多了,這可怨不得我那些朋友們。他們可是以科學的精神在研究事情,我也只不過旁聽了那么一耳,你別想歪啦?!?br/>
    她站起身來在他腦袋上摸了摸,卻被他一把拉著抱在了懷里。

    “你瘋了?傷沒好呢?!?br/>
    顏舜華不敢亂動,免得壓到了他那只受了傷的腿。

    “快好了,放心,成親那天一定會騎著高頭大馬來接你,洞房花燭夜也不會讓你獨守空房而委屈的?!?br/>
    “我什么時候擔心這些有的沒的了?身體才是最重要的,你這二貨!”

    她一指點上他的腦門,額頭卻被他反彈了一指。

    “呀!”

    沈靖淵見她捂額,美目噴火,這才笑了。

    “這可是遲來的懲罰,不要再提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我們親事在即,你卻還想著要給別人牽線搭橋,我能樂意嗎?你說!”

    “他們都是我們的朋友,而且都不是忘恩負義的人,能幫一把,當然順水推舟幫一把。

    唉在京城里頭,我也不知道自己會面臨怎么樣的狀況,說不準到時候就算想要幫他們也有心無力,現在有時間,就折騰折騰唄?!?br/>
    沈靖淵揉了揉她的腦袋,顏舜華抗議地歪了歪頭,不想讓他將發(fā)型給弄亂了。

    “太過熱心腸可不是一件好事情。

    碰上對的人,即便事情不成,他也會領你的情,道一聲謝。

    碰上真正忘恩負義的人,那就是升米恩斗米仇,形同陌路都還是比較好的結果,搞不好就會被別人視為眼中釘耳中刺,甚至是置之死地而后快。”

    “我知道啊,就是因為我知道他們不是忘恩負義的人,所以我才會一次又一次忍不住的出手的。

    你看,我雖然說胡亂插手了好幾次,但都沒有幫錯人。盡管不是每一次都能夠終成眷,最起碼不成功也成仁了,心結解開,人生整個都廣闊了嘛?!?br/>
    顏舜華拍開他的手,終于成功地解救了自己的頭發(fā)。

    “你是在指那個姓宋的小子嗎?據說他去參軍了。情場失意,戰(zhàn)場得意,這兩年過的還不錯?!?br/>
    沈靖淵漫不經心地說完,眼角的余光卻小心翼翼的觀察著她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