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吻并不溫柔,反而有些瘋狂,仿佛帶了席卷一切的怒氣和霸道,甚至還帶了一股無法言說的悲涼和絕望。
他為什么會絕望,當(dāng)初將她傷得體無完膚的人是他,如今他又何必在這里惺惺作態(tài)?
想到這里,蕭傾泠緊了緊身側(cè)的手,驟然將他推開,淡漠的低吼:“夠了南宮辰,我跟你已經(jīng)沒有任何的關(guān)系,你這樣只會讓我惡心?!?br/>
南宮辰沉沉的盯著她,那猩紅的眼眸縈繞著一股無法言說的悲痛和絕望。
蕭傾泠下意識的別開眼,這一刻竟不敢去看他的眼神。
良久,南宮辰什么也沒再說,只是起身墨墨離開。
待他走出去后,蕭傾泠這才狼狽的跌坐在地上,一顆心跳得厲害。
四年前明明已經(jīng)兩清了,他為什么還要這樣,她不想動情的,也不敢動情,他為什么還要來撩撥她的心,他是不是非要她真的死了,他才肯罷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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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蕭傾泠原本想去找沐風(fēng)和小包子玩的,但南宮辰給周圍士兵下過命令,入夜后,只允許她在主帥帳篷里待著,其他哪里都不許去,她也只好一個人待在主帥帳篷里。
好在南宮辰一直都沒有回來,她也樂得自在。
只是她在床榻上翻來覆去,卻是怎么也睡不著。
這四年間,她隨著沐風(fēng)行走江湖,一顆心始終都很平靜,直到再次遇到這個男人。
她想,她或許真的很沒用吧,那個男人明明那樣傷害過她,她的心還是會因為那個男人而波動。
這才是她覺得自己最可笑可悲的地方。
她無法忘卻那個男人,無法抵觸那個男人,所以她只能逃,逃得遠(yuǎn)遠(yuǎn)的。
怔怔的盯著帳篷中央的火盆,她眸光微微的瞇起。
對,只能逃,所以,她一定要逃離這里,逃離那個男人的身邊。
她不能再讓自己淪陷,不能再重蹈覆轍,因為,她真的已經(jīng)經(jīng)不起任何傷害了。
深夜,熟睡中的她忽然感覺一抹冰涼的身子貼上自己的背脊。
她渾身一震,猛地驚醒,正欲出拳襲向身后。
身后忽然響起一陣沙啞的嗓音:“別動,讓我抱抱……就抱一會。”
不知是他的聲音太沙啞,太傷感了還是因為他的聲音里含著一抹濃濃的祈求,蕭傾泠的心不自覺的抽了一下,拳頭停在半空中,卻再也砸不下去。
他似乎是剛從外面回來的,身上還透著一股寒氣。
他緊緊的抱著她,將頭埋在她的脖頸間,呼出的氣息幾乎都是涼的。
蕭傾泠抿了抿唇,終是放下了拳頭。
良久的靜默,空氣中縈繞著一股說不出的憂傷。
蕭傾泠渾身緊繃,靜默的空氣讓她有些壓抑。
忽然,南宮辰尋到她那只被廢的右手,輕輕摩挲。
她狠狠蹙眉,下意識的想要抽回手,因為這只被廢的手是她恥辱的象征。
她曾那樣不要命的救這個男人,換來的卻是那樣慘痛的下場,不是恥辱又是什么。
然而她剛要抽回手,他卻忽然握得很緊。
“南宮辰……”
“這只手是你拿劍的手,當(dāng)年……被廢了,你的心里一定很失落吧?!?br/>
她呼吸一窒,沒做聲,同時也不明白他為什么又忽然說這個。
南宮辰忽然越發(fā)抱緊他,臉埋在她的頸窩,低喃的聲音里竟透著一絲哽咽:“對不起,對不起……是我弄錯了,對不起……”
聽著他哽咽的聲音,蕭傾泠心中狠狠一震。
在她的眼里,他向來都是冷酷剛強(qiáng)的,又何時這般脆弱過?
哪怕曾經(jīng)他跟她被困在雪山上,差點被凍死,他也從不曾這樣脆弱過。
到底又是什么,讓他變成這樣。
“泠兒……如果時光可以倒流,七年前,你是否還會犧牲一只手來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