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
夜,趙紫寒猛然從床上坐了起來,香汗已然濕透了整個脊背,環(huán)顧四周,入眼是鑲嵌在墻體內(nèi)微亮的小燈。
“原來只是一場夢!”
半晌,趙紫寒回過神來,忽然覺得非??诳?,于是走出了睡房,往大廳走去。
七天前,身為國安11組隊員,趙紫寒在莫斯科飛往常春的一趟航班中執(zhí)行護送極地精魄回國的任務(wù),孰料本次任務(wù)的其中一名國安隊員竟然是混沌神教整容后冒名頂替的內(nèi)奸,使得任務(wù)陷入重重危機,險些失敗。
“如果沒有他,說不定我真的會落入了那些人的圈套?!壁w紫寒穿著睡袍,捧著水杯,坐在大廳的沙發(fā)上,閉目回想著她在飛機上的一幕幕,給她留下印象最深刻的,卻是林峰搖頭的那一幕。
“那個女人,真的很漂亮,不知道我有沒有見過她。”
落地窗外的天空,是一片無垠的黑暗。
他就像是這一片夜那樣,很神秘,很讓人捉摸不透,他已經(jīng)失蹤二十年了,在這二十年里面,他是怎么過的?
趙紫寒想起了剛剛夢中的場景。
一個身穿白袍,瀟灑不羈的俠客,帶著一個容貌絕美的女子,仗劍從一片尸山血海當中闖了出來,眼看就要沖出那憧憧黑影之時,一支冷箭不知從何處而來,生生沖破了俠客揮舞得水泄不通的劍網(wǎng),刺在了俠客的心臟之上??????
他死了嗎?
還是說,他的心死了?
冷箭尾羽猶自顫抖,他卻還在不斷地揮劍戰(zhàn)斗,機械地戰(zhàn)斗著,血仍未冷。
“你在想些什么?”
驀地,一道聲音在趙紫寒的背后響了起來。
她玲瓏有致的嬌軀不由一震,迅速的站了起來,轉(zhuǎn)過身子,果然是他,三少爺林峰!
“你來了?”
“是的?!?br/>
“其實,我早就猜到,你會回來找我的?!?br/>
“為什么你會這么認為?”
“如果我說靠直覺知道的,你信嗎?”趙紫寒嫣然一笑。
林峰愣了一下,笑道:“我信?!?br/>
“七天了,正好是回魂的時候?!绷址遄叩搅寺涞卮扒?,看著窗外的夜空,落地窗里,似乎并沒有他的影子。此刻,他那邋遢的白袍已然褪去,換上了一身潔凈雪白的長袍,烏黑的長發(fā)飄逸,身上縈繞著一縷說不明道不清的脫俗氣質(zhì),恍若謫仙,只是蒼白的臉色之上,仍舊掛著一絲絲的嬌艷的嫣紅。
“敬那些戰(zhàn)斗到了最后一刻的斗士和無辜的乘客一杯!”
林峰枯白的掌上,忽然多了一壇二鍋頭,遙望夜空,撒了大半壇,隨即他不再作聲,自顧自獨飲起來。
“你憑什么給他們敬酒?”
“因為他們喜歡?!?br/>
“你怎么知道他們會喜歡你的酒?”
“因為我喜歡?!?br/>
“如果你早點出手,也許他們并不是在回魂夜時陪你喝酒了。”說這話的時候,趙紫寒臉上帶著一絲幽怨。
“咳咳!”
林峰似被烈酒嗆倒,猛地咳了幾聲,蒼白臉上那抹嫣紅變得更加嬌艷。
“生亦何哀,死亦何苦?”林峰一聲嘆息,回首,卻見趙紫寒已經(jīng)漲紅了臉龐。
“為什么,為什么你的飛刀這么厲害,卻不早點將那個偽裝者殺掉?你可知道,冼李峰他??????他??????”
“難不成,他是你的未婚夫?”林峰滄然一笑,道:“縱然我的飛刀能刺透一切,卻也無法猜透人的內(nèi)心。”
“對不起?!?br/>
“不怪你,只怪我真的已經(jīng)失去了識人心的本領(lǐng)?!绷址蹇嘈Γ鹁茐俣扔珠_始悵然獨飲起來。
看著林峰落寞的模樣,趙紫寒心中一顫,想起了這位三少爺?shù)耐?,“還有酒嗎?”
“你是要陪我喝酒么?”
“嗯。”趙紫寒點了點頭。
“行!”林峰一笑,原本空空的左手,忽然魔術(shù)般多了一壇二鍋頭,望趙紫寒一拋。
“啪!”
趙紫寒輕輕接住,拍開封泥之后,醇厚濃郁的酒香令她精神一振。
“此非俗物,配喝它的人不多?!绷址迥樕系靡獾恼f著。
“難道是玉液瓊漿?”
“差不多?!?br/>
一口二鍋頭入口,辛辣的味道,嗆得趙紫寒差點噴了出來,待這烈酒喝下去后,卻又是另外一番勁頭,只覺得這入腹的暖流開始緩緩朝著全身流淌而去,化作一絲絲的能量,滋潤著身上的經(jīng)脈。
“果然是好酒!”趙紫寒雖不懂品酒,現(xiàn)在卻也能嘗出這酒的不凡,嘆道:“人情涼薄,只有這酒,才能暖人心?!?br/>
“不然何來一醉可銷萬古愁?哈哈!來,喝!”
“喝!”
林峰與趙紫寒仿若相識多年的好友,在嘆息與述說中,漸漸迷醉,忘乎自己。
于是一夜過去,待趙紫寒從沙發(fā)上再度醒來之時,身旁除卻幾個空溜溜的酒壇之外,似乎沒有其他證據(jù)證明那個人曾經(jīng)來過。
“這是?”
趙紫寒站了起來,驟然覺得有些頭重腳輕,她搖搖晃晃地走到桌子邊,拿起擺放桌面的一塊木板。
這木板,散發(fā)著幽幽的馨香,從材質(zhì)及紋路上看,似乎比拍賣場上炒出天價的各種稀罕木頭還要珍貴,不過現(xiàn)在,它只是拿來當作留言的工具,平整的表面,僅留下三個字:勿負于它!
什么意思?
趙紫寒有些奇怪,她翻過木板的背面,卻是一把飛刀的浮雕。
“這把飛刀,跟我撿回來的那把飛刀一模一樣!”趙紫寒下意識地一摸口袋,果然,昨晚還是忘記了把飛刀還給人家。
可當趙紫寒一手拿著飛刀,一手拿著木板,一道朦朧的光影竟從這木板中飛掠而出,直射趙紫寒的腦海,趙紫寒瞬間眼前一蒙,意識仿佛進入了一個廣闊無比的天地。
這個時候,那個曾在夢中出現(xiàn)的,白袍俠客,正負手背對著自己。
趙紫寒正想說話,不料那俠客已經(jīng)轉(zhuǎn)過身體,是一位瀟灑飄逸氣質(zhì)超然的儒雅青年。。
“你好,我叫林峰!”
那俠客笑著對趙紫寒說道。
??????
幾個時辰前。
林峰把木刻留下,并把他的一道神識留在了木刻之上。
“師尊,我已經(jīng)替師祖找到了合適的繼承人,咳咳?!笨粗鵁o垠的夜空,繁星點點,林峰立在在一座大廈的天臺之上,白袍獵獵,他自言自語道:“她本性很好,資質(zhì)也是絕佳,為輕靈之體,師尊您可以瞑目了?!?br/>
說完,林峰把手中的一壇二鍋頭往地面一撒,醇香的味道,也灑了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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