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時分,皇城內(nèi)風光旖旎。
一縷陽光照進了千家萬戶之中。
皇城內(nèi),比武場周圍瞬間爆滿,是昨日的數(shù)倍??磥戆傩赵絹碓綈劭催@種比武切磋了,也代表著國泰民安,國無大事!
成塞爾像昨日一樣,在臺中央坐下,而今天,李如婉卻沒有跟來。
“好了!今日是比武的最后一天,請各位選手準備好了就開始吧!”
安素今日換了一身行頭,一襲黑衣,灰色炫紋盤錯,把人顯得格外精神。兩撮頭發(fā)在白皙的臉頰兩邊隨微風飄零,陽光照在他棱角分明的臉上,鼻尖略顯光暈。
他一上臺,引起臺下少女歡呼雀躍,今日大半來的人都是女性,看來是奔著這個少年而來。
隨后戴著草帽的司徒宦也如約而至。
臺下鴉雀無聲,臺上的氣氛瞬間凝重了起來。
“安素”何若夢開始緊張起來。
“小兄弟,看來休息的不錯啊!比昨日貌似還要精神百倍!”司徒宦摘下草帽放置一旁,眼神如炬,右手背后,左手緊握腰間斧。
“老前輩,昨日上臺就知道您功力非凡,今日晚輩請教!”說時遲那時快,司徒宦直接提斧便砍,安素左躲右滑,每次的攻擊,都化險為夷,安素的步伐靈巧多變,根本不像被挑去腳筋。
安素站定,看了看,感覺面前這位老者,渾身的功力正在陡然升起,他警惕萬分,身體緩慢縮成一弓形。
司徒宦左右腳錯開,蹭了一下,金斧騰空甩起,轉速極高的向安素飛去。
臺下的群眾,抬眼望去,金色斧頭和陽光重合,刺眼的很。
“破!”
還是那一聲!玄寶,王辭寧頓時屏住了呼吸。
只見斧子根本沒有碰到安素的身體,直接被崩飛丈遠。
“大哥!好樣的!”玄寶歡呼著。對王辭寧說。
“看吧!我就說大哥那一聲,頂?shù)倪^千軍萬馬!”
就當他們倆高興之時,那斧頭瞬間變大,巨斧直接又再次襲來。
安素雙手擋與前,頭上汗珠層出不窮,咬著牙,雙腿跨立,單膝下跪,來阻擋這波攻擊。
“嘆生這樣阻擋,胳膊會沒的!”王辭寧擔心的,心臟都快跳到嗓子眼。
巨斧直接砍向安素,突然安素身前冒出一層黑色氣體,包裹住他的身體,形成了一個屏障,任憑巨斧如何撞擊。
隨后,雙腳一跺,騰空躍起,雙臂張開,一大波氣浪滾滾而來,直接將司徒宦崩退了七步之遠。
“什么!安素居然有這種功力,能把岳父大人崩退七步!太奇怪了!”何若夢感覺到了詫異。
司徒宦收斧,定神,呼氣道:“小兄弟!我昨日說了,不要隨意散發(fā)出魔氣,你還是不聽啊!”安素聽不懂他在說什么,背著手,挑眉問。
“老前輩之意,晚輩實在不懂!”
“好吧!”司徒宦在次提斧,而這次不是飛過去,而是將斧頭化為烏有,突然從司徒宦背后出現(xiàn)一把巨大的斧頭影子。
“人斧合一!岳父這是要拼力一擊了!”何敬奎突然喊道。
“爹!什么意思!”何若夢緊張的喊道。
玄寶納悶了,撓著臉,不知道為何。
“辭寧姐姐!這是什么招式!”
“人斧合一!司徒宦將斧頭的精華提取到自身,達到了最高境界!這次嘆生!有危險了!”王辭寧解釋著。
人群中有誰見過此場面,歡叫個不停!
而此時,人群之外的士兵,突然散了去,后面好像來了個什么大人物!
“陛下駕到!”
“陛下?”成塞爾立即叫停比賽,連忙下臺,擠出了人群。
原來,歲涯親自乘著轎子,來觀看比賽。
“陛下!您怎么來了不事先派人告訴下!臣!招待不周!還請恕罪!”成塞爾惶恐不安的跪下迎接。
“朕,就是想看看這難得的盛事,成大人請起吧!”
“陛下!請………….”
歲涯從轎子里出來,人群被士兵攔成一股小道。
歲涯上臺后對司徒宦和安素瞧了瞧,坐在成塞爾的位置。
“現(xiàn)在是你們爭奪勝利者了?”歲涯好奇的問。
“小歲涯啊!我就知道他會來的!”王辭寧這么說,讓周邊的百姓摸不到頭腦。玄寶更是慌張的很。
“我說辭寧姐姐,那是皇上,你怎么說小歲涯!你這樣會被砍頭的!”
“切!我和小歲涯從小就認識,那時候他還不是皇上呢?”
安素面朝歲涯鞠躬道:“陛下!”
司徒宦卻沒有說什么,只是行了個禮。
“司徒宦?您是司徒宦?”歲涯吃驚的從座位上起來了。
“陛下!草民正是司徒宦!”
“朕!從小就聽聞過老前輩的威名,萬宗大戰(zhàn),打響整個天下,您憑一己之力,平萬宗,蕩氣回腸,那場面朕沒見過,聽都是恢弘萬分啊!”歲涯這么說,卻讓司徒宦有些不自在。
“陛下夸張了!謝陛下!”
說罷,繼續(xù)盯著安素。
“小兄弟!小心了!”只見司徒宦整個人壓了過去,一掌直接把安素擊飛數(shù)十步,差點掉落于臺下,而這一掌,直接將安素拍吐了血。
“安素!”何若夢想上臺,可一想父親說的話,還是忍住了。
“嘆生!大哥!”王辭寧和玄寶紛紛擔心起來。
安素始終起不來,跪在地面上,根本毫無力氣,加上自身的外加招式根本沒有,靠著內(nèi)功說什么也站不起來,好像內(nèi)力被封印一般。
何敬奎想起,昨晚他與司徒宦的對話,自語。
“看來岳父大人做到了!”何若夢不解的看向他。
“你和阿爺說了什么?阿爺剛才又做了什么?”
臺下群眾紛紛討論不止,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嘈雜聲一片。
歲涯緩慢的站起身,想直接宣布司徒宦為新的盟主,成塞爾此時已成了擺設。
可剛要舉手,司徒宦突然倒地不起,翻滾到了臺下。
而跪在臺上的安素,憑借著自身的能力,拼盡全力的站了起來。
何若夢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看見阿爺滾下了臺,急忙跑了過去,想看看怎么樣了。可當她來到臺下,那么近距離的看著安素時,心中心跳不已,她望著安素的眼睛,偌大的眸子忽閃忽閃的。
安素也很巧地與何若夢對視,感覺心跳加速,那種感覺席卷而來,是夢里,夢里的感覺。
王辭寧被這一幕驚到了,自語。
“終究還是逃不過去,轉身跑掉了!”玄寶傻了,左顧右看的根本不知道狀況。
微風掃著何若夢的臉頰,那夢里經(jīng)常見到的面龐,一幕幕撞擊著安素的腦袋,也開始劇烈的疼痛起來。
“你是誰!”安素走到臺子邊緣,不管人群中在說什么,或者皇上在說什么,他都一直看著若夢,腦海里不停的回想。
“安素!我是若夢,夢兒啊!”何若夢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安素的腦袋嗡的一聲,連續(xù)的好幾聲,如同被人砸在地面上一般的疼痛。
“你說你是誰?”安素面部僵硬,頭發(fā)蓬亂,像是要瘋了一樣。
而此時,何敬奎看了看司徒宦并無大礙。
“我沒事,安素的魔障被暫時封閉住了,你們好好照看他,我走了!”說罷消失在人群之中。
何敬奎看著安素的樣子,心里很是高興:“安素!你終于回來了,讓我們好一頓找!”
可任憑他與若夢怎么說,安素就是記不起來,越想,腦袋越疼,何若夢卻不知,她將手伸向安素,那深情的眼神,無助的眼神,在安素眼里是那么陌生。
突然一把刀橫在了她面前,何敬奎立馬上前道:“你又是誰!”
“嘆生!大哥根本不認識你們,你們要做什么?”原來是王辭寧,她不甘心的又回來了。
而冷落在一旁的皇帝,歲涯看見是王辭寧,連忙叫喊:“寧寧!寧寧!你也來了?王澤虎,王大師呢?”
歲涯驚喜萬分,久違的感覺,讓他很高興,很久沒有這般開心了。
“陛下!”
“什么事?”歲涯不耐煩的說。
“這比武結果?”
成塞爾小心翼翼的問詢。
“你看不明白嗎?這個小兄弟是最后的勝利者,去去,宣布完就退下吧!”歲涯厭惡的擺手,讓成塞爾趕快退去,不要打擾自己。
成塞爾無奈,向群眾宣布結果后,退去了,群眾得知結果,歡呼不已,頓時場面沸騰。
歲涯在臺上蹲著跟臺下的王辭寧說話,可是王辭寧舉著刀在何若夢面前,就是不語。
歲涯很生氣的看向何敬奎與何若夢,甩袖道。
“寧寧!他們是你的敵人?那好!朕替你們把他們解決了!來人!”歲涯一聲令下,外圍的士兵紛紛拿著長槍跑了過來。
“不用!歲涯,稍晚些,我去找你,我這有點私事,等我解決完?!?br/>
“那好!我在皇殿等你!”說罷跟著士兵回去了。
“你是什么人?安素和你什么關系?”何若夢突然兩眼淚水流了出來,那種感覺似乎要失去安素一般。
“我只知道他叫嘆生!是我們王家人!”
若夢聽她如此說,眼睛已經(jīng)通紅的她轉向王辭寧哽咽的說道.
“那你知不知道他跟我有婚約?我們從小就在一起的?你知不知道安素心里有我,我也心里更有他?你又知不知道,我們彼此發(fā)生了什么事?整整五年,五年我們沒有相見!今日重逢,你卻告訴他不是安素!”
何若夢嘶吼著,王辭寧手中的刀緩緩的放下,看著臺上痛苦萬分的安素,傻傻的站著不動。
“安素!我是何敬奎,你何伯伯??!五年前的事情,你忘了嗎?你真的忘記了何若夢嗎?”何敬奎也感覺到詫異,不知道安素到底是怎么了?
“安素!你說咱們結婚后干什么呢?”
“安素,你也要在這五年時間里練好功夫啊……..”
各種碎片在安素腦海里撞擊,讓他腦袋愈加疼痛。他在臺上翻滾起來,疼痛難忍的他,根本分不清到底誰是誰,突然那層黑氣又出現(xiàn)了。
籠罩著他全身左右。
“嘆生!”王辭寧驚呼。
“這是怎么了?”
安素學了魔刀刀法,現(xiàn)在渾身都充斥著魔障的困擾,真是苦了孩子了。
“魔刀刀法?我聽家父說過,這是禁止刀法,怎么會!”王辭寧滿臉疑惑的看著何若夢和他父親,感覺自己就像個外人。
“安素他到底怎么了?”失去理智般的安素,抓住王辭寧的衣領。
“松開!你松開!”玄寶跑了過來。
何敬奎看她那個樣子,將手從王辭寧的衣服上,拽了下來。
“嘆生大哥他好像是失憶了,至少他是這么跟我說的!”玄寶慢慢的說著。
“失憶?還有這種事!我想還是先回去再說吧!看安素還在臺上痛苦的樣子!”
說罷,何敬奎和玄寶攙扶著安素下了臺。
可安素的形色很恐慌,甚至俊美的臉上,眼神中都散發(fā)著恐怖如斯的感覺。
在安素心里以及腦海里,此時此刻他只想搞明白自己到底是誰,這個突然開口叫她的女子和夢中的女子到底是誰?
他腦海里是亂的。
再回去的路上,何若夢哭啼不止,甚至都要把淚水哭干。
而冷冷相對的王辭寧,心中滿是傷感,她的內(nèi)心有種惴惴不安的感覺。
“你們住哪里?”何敬奎突然想到,他們住的地方有安陸沉夫婦的尸身,如果讓安素看到,不知道能否承受得了。
“哦!就在前面,距離比武場很近的!”玄寶接話倒是很快。
王辭寧厭惡的瞟了玄寶一眼。
這時已一位騎著馬。揮舞著小黃色旗子的人在大街狂奔,也不顧街市上的商戶和百姓。嘴里喊著:“中秋比武,盟主誕生!王家,王嘆生!是也?!?br/>
“中秋比武,盟主誕生!王家,王嘆生,是也!”
“呵~原來皇城內(nèi)也有百達通!”何敬奎譏諷的自語。
“這有何奇怪!在我們吐蕃,都有你們大歲的百達通,這百達通,可是全世界都有的,他們的信息,那可是相當準確!”
“啊!到了!就這里!”玄寶指著一家客棧。
“玄寶!你這話嘮的毛病改改!”王辭寧一路對玄寶很厭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