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夜深深。
近衛(wèi)家的主宅僅有五層,卻有兩部電梯,三四五層是主人間,一層住仆人,二層給來賓居住。
三樓,董事長房間。
房間內(nèi)近衛(wèi)董事長正在問管家道:阿成還沒回來嗎?
老爺,成少爺說這幾天在外面住,不回來了。老管家畢恭畢敬的回答。
搖搖頭,近衛(wèi)董事長無奈的說:在這個時候到處亂跑,也不怕遇到危險!伊藤君,你對今天來的那個叫田慶云的人,有何看法?
這個嗎?很難說,我是覺得他太年輕了,給人一種不太可靠的感覺!
是嗎?你也這樣想的嗎?唉,我那遠房堂哥從小就對我很好,應(yīng)該不會隨便找人搪塞我。嗯-,我還是再問一下他吧!手機給我……
他伸手接過老管家立刻準(zhǔn)備好的手機,撥通號碼后,說道:歐尼桑(哥哥),是我。今天你派來的田君,能跟我說一下,他都保護過什么人嗎?……不、不,不是懷疑歐尼桑,是對田君不了解。你知道,葉子是我的……
電話的另一頭打斷了董事長的話,聲音大的連一邊的老管家都聽得很清楚:電話里我說不明白,你只要記住一點,這人是我所見過的人里最好的好手了!要是他也保護不了葉子醬,這個世界上就沒有人能保護得了她!你放心,他最少半個月內(nèi),肯定能保護好她的!
‘嘟嘟嘟……’聽著電話傳來的忙音,董事長猶若大便不通般憋得臉通紅。一邊的管家眼珠一轉(zhuǎn),湊上前來小聲說:老爺,不如我找人試一下他?
不用,我的這個哥哥,他的性格我了解,是那種疑人不用,用人不疑的人。既然他這么有信心,我就不多操心了。明天開始,就由他去護送葉子。說到這里,他伸手摳了摳額頭的一塊很淡的老年斑。他邊摳邊喃喃道:半個月,為什么只有半個月?
看了看手中的手機,手指頓了一下,卻沒有再打過去,放下手機道:我累了,還是歇息吧!
是,老爺。老管家答應(yīng)著,服侍著董事長挪下輪椅,躺好。關(guān)好燈,他才輕輕地退了出來!
董事長還沒有睡下的時候,在主宅二樓的一間裝飾豪華的大套間客房里,名叫田慶云的少年也在打電話。
油小路部長,我對這次的保鏢工作還是很滿意的,你不需要著急抽調(diào)人手回國了!……對,這個單子我接了,你放心吧!
放下電話,想了一會他又拿起自己的手機,撥了一個國際長途,等接通后他說道:熊貓君,你那邊的事情進行的怎么樣了?……哦,早就開始實戰(zhàn)了嗎?好,從明天開始提高任務(wù)的收費,多少你看著辦,原則就是合理,既能鍛煉隊伍,也能增加收入。
有了盈余的話,利潤截留四成,截留的利潤,一半作為你的經(jīng)費,另一半打到我的賬目上補我的虧空。剩下的六成全部作為作戰(zhàn)經(jīng)費,用于獎勵和裝備更新。還有從明天開始對小隊們進行之前商討的積分制,只給前20名的小隊換高精尖裝備,剩下的使用前面小隊淘汰下的裝備,我要的是真正的鐵血戰(zhàn)士!
說到這里,他頓了一下,等對面說完后又接著說道:我現(xiàn)在還在東京,這邊有事離不開,沒法過去……最近沒有特殊情況,不用主動聯(lián)系我?!茫沁叺氖乱磺邪萃辛?!
關(guān)掉電話,田慶云微笑著的臉,很快又沉了下來,喃喃道:貝納雷斯,這次又要對上你嗎?!希望這次能繼續(xù)繞過去……
沒有再說下去,他閉口不言了一會,就又拿起電話撥打了幾通,交代了不少事情,他才停下。
坐在那里思考了一會事情,田慶云才起身關(guān)了燈,回到床上休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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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好睡,葉子大小姐五點剛過就早早起床梳洗打扮,很快就開始了她的晨跑鍛煉。
在二樓上,田慶云隔窗望下來,看著樓下莊園里纖纖小道上奔跑著的纖細身影,嘴角帶出莫名的笑意。這時他的額頭上,早一天的血紅‘無’字又出現(xiàn)了。
看著玻璃顯出的倒影,叫做田慶云的男子無奈的搖下頭,口中低聲召喚:出來吧,鏡蠱!
水藍色閃動,彷如鏡子的蜘蛛出現(xiàn)在他手臂上,從尾端噴出純白的絲,絲線在空中遵循某種規(guī)律編出一片掌大的絲布,落在慶云向上托著的右手上。鏡蠱消失后,隨著咒力的輸入,絲布漸漸變得無色透明起來,慶云抬手壓在額頭,等拿下來,額頭的紅字和絲布都消失得無影無蹤了。
對一切都無所知,是一件很幸福的事。
近衛(wèi)葉子小姐看來就是這樣的人。對于她來說,能夠約同學(xué)一起出去玩就是最幸福的事了。
只是今天好像有點不同。從早餐后,她‘不幸’的一天就開始了。
對于葉子小姐來說,這一切一開始只是有一點小問題。在她的身邊多了一個年輕的保鏢,其實仔細想一下也不錯,最少對方的賣相不錯??墒邱R上就由陌生的保鏢給她開車,這讓她就有點受不了,剛上車就說道:喂,我的司機呢?
可惜對方回頭看了她一眼,只是微微一笑卻沒有回應(yīng)。
喂,你聽不到我說話嗎?我的司機在哪里?畢竟是大小姐,對人再好也還是有點小姐脾氣的,被人忽視后,她的聲音大了不少。
這次對方連頭也沒回,當(dāng)然也更加沒有回應(yīng)。
喂-!我的司機在哪里?你耳朵聾了?這次葉子小姐把嘴都貼到保鏢司機的耳邊了。
這下對方總算有反應(yīng)了,他驚奇的問:啊,葉子小姐,你是跟我說話嗎?
你說呢?車里只有你和我兩個人奈!葉子小姐很氣憤的回答,不過她沒有發(fā)現(xiàn),雖然生氣,但是她的話語還是很溫柔的。
我不叫喂,謝謝!我叫田慶云,你可以稱我田君或者慶云君都可以!田慶云平和的回答。
手抖了抖,葉子小姐壓下升騰的怒火,輕聲的說:田--君,你能告訴我,我的司機在哪里嗎?
你找司機?司機這不是正在給你開車嗎?
你--
從倒后鏡看著葉子小姐有點扭曲的臉,田慶云覺得應(yīng)該適可而止了,他就把聲音放柔道:啊,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你說的是原先開車的的司機嗎?他正在咱們的后面跟著呢?
由于咱們用的太過自然,葉子小姐不覺忽略了這種不敬。她回頭看向后面,看了一會道:沒有啊,沒看到他啊。
田慶云笑道:他在后面隔著四輛車呢,這樣當(dāng)然看不到。不過他應(yīng)該會跟幾天吧?你如果想讓他開車,也要等今天以后吧!除非大老板發(fā)話,否則我不能擅自換人的。
你……看著面前男人的無賴樣,葉子一時氣結(jié)說不出話來。
啊,葉子小姐,學(xué)校到了。行若無事的保鏢說道。
我知道了,謝謝!嘭一聲關(guān)上車門,近衛(wèi)葉子大踏步走進了校門。
年輕保鏢看著她進了校門,微微一笑,開車一溜煙的跑了。
當(dāng)葉子走進校門一段路后,才想起她把飯盒忘到車上了。平時她如果忘了,司機都會提醒一下的,今天生氣加上沒人提醒,就被它忘在后座了。
一回身,葉子發(fā)現(xiàn)車子早跑的連影都沒了,氣的她對著學(xué)校大門口狠狠的揮一下拳。心中千百遍的詛咒,這個剛上任不到一天,沒禮貌的保鏢最好自己消失掉,免得她忍不住用她犀利的跆拳道打他一頓出氣。
上午的課結(jié)束后,已經(jīng)是中午了。
葉子帶著剛買的兩個椰蓉面包,和好朋友萱萱和小云一起,來到教學(xué)樓的頂樓吃飯??粗麄兂灾赖暮酗?,再對比一下自己手里勉強啃了半截的面包,心中不禁對帶走自己盒飯的田慶云恨得牙癢癢。
忽然,葉子纖細的身體一震,停下了往嘴邊送面包的手,她抬頭看了下身邊正說笑著的兩女,起身道:抱歉,我落下東西在教室了,你們先吃吧。不用等我。說著快步離開天臺,跑進了樓道。
兩女對了一眼,宣萱道:落下啥東西?這么著急,不會是想去廁所吧?這有什么不好意思說的!
小云抬手打了萱萱肩膀一下,叫道:喂,正吃飯呢,你說這個也太惡心了吧?毒舌萱!
你最討嫌了,總是叫人家外號,再也不理你了!萱萱說著背過身去,不理小云了。
不理就不理,誰稀罕!小云也別過身去,兩人背靠背,又開始慪氣了。
葉子這時已經(jīng)進入了女生廁所,一直來到最里邊的一間,進到獨立的廁間,她沒有如萱萱猜測的入廁解手,而是關(guān)上門,倚門而立。
剛一放松,她立刻開始了緊張的呼吸,手也不由自主的抖開了。
這是第三次了,相比于前兩次遇襲,這一次居然會有人狙擊她,她這次真的有些害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