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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雨欣經(jīng)典有聲小說 章節(jié)名第一百三十

    章節(jié)名:第一百三十二章:妙雪懷孕,孩子去留

    第一百三十二章:

    蘇心漓醒來之后,滿腦子都是方才做著的噩夢,渾身的神經(jīng)都是緊繃著的,心里也七上八下的忐忑不安的很,根本就睡不著了,她是坐在床上,看著天一點點慢慢放亮的,然后洗漱換衣裳。百度搜索

    蘇心漓醒來,吩咐說要去白馬寺之后,流云流朱等人也沒再睡了。現(xiàn)在,她們幾個人中唯一會功夫的水兒離開,上次白馬寺蘇心漓遇刺的事情,直到現(xiàn)在她們還心有余悸,自然不敢這樣就去,幾個人商量了一番后,流朱收拾東西,青藤命人準(zhǔn)備馬車,流云跑了趟定國公府,程昱凡和程鵬現(xiàn)在都不在家,云氏現(xiàn)在最擔(dān)心的就是蘇心漓,本來希望她就呆在家里,哪里都不要去的,不過也知道自己未必勸得動,想了想,就讓程紹偉和程子風(fēng)兩個人跟著,隨同她一起去白馬寺。上次,她是帶了百來個護衛(wèi),這次,帶了足足兩百多人,并且事先交代了看管那一帶的士兵先去查看各個路段的情況。

    蘇心漓剛出門,看到程紹偉和程子風(fēng)兩人還有那兩百多人,微微吃了一驚,很快猜到是自己身邊的幾個丫鬟善做主張去了定國公府,這陣仗十有八九是云氏的意思,她也就不多說什么了,多說也沒用。也幸虧她上次才遇到襲擊,不然的話,她這依仗,必定會為人詬病。

    一行差不多三百人,隊伍浩浩蕩蕩的,沿途的百姓見了,少不得議論一番,聽說是蘇心漓的座駕,紛紛讓道。

    蘇心漓起得早,卯時三刻就出發(fā)了,到白馬寺的時候已近巳時,蘇心漓上了香之后,添了不少香油錢,程紹偉程子風(fēng)還有蘇心漓隨行的兩個丫鬟流朱流云自然是跟著她的,至于其他的人,自然是歇在山腳的,蘇心漓一時半會并不準(zhǔn)備回去,便讓寺廟里的小和尚給那些人分派饅頭和粥,讓他們填飽肚子。

    云氏等人是這白馬寺的貴客,蘇心漓現(xiàn)在的身份更是貴不可言,而且和方丈還有交情,她這次救助災(zāi)民的事情,琉璃上下都知道了,京陵城郊外的白馬寺自然不可能不知道,所以她隨行的人雖然多,準(zhǔn)備起東西來有些麻煩,不過那些和尚還是應(yīng)下了。

    “明慧師傅呢?”

    蘇心漓上了香安頓好所有的事情后,便想與明慧方丈見一面。

    “我們方丈現(xiàn)在在誦經(jīng),不過他事先交代了我,讓我先領(lǐng)蘇大人您去休息?!?br/>
    蘇心漓看了他一眼,緩緩道,“你領(lǐng)我去母親的小佛堂吧?!?br/>
    那小沙彌看向蘇心漓,點了點頭,領(lǐng)著蘇心漓去了程立雪在世時住在白馬寺誦經(jīng)念佛的禪房。

    云氏和程鵬都愛女兒,蘇心漓是在程立雪死前的幾個月患病的,程立雪請了許多大夫,他們都束手無策,程立雪便來了白馬寺,在這里吃齋念佛足足半個月,之后蘇心漓還是不見好轉(zhuǎn)她才會被方靜怡他們欺騙的,所以她死前一個月的時間有大半是呆在這里的,正因為如此,她離世之后,云氏一直不肯讓人隨意踏足這個地方,并且還有人專門收拾,所以屋子收拾的整齊又干凈。

    用檀木雕鏤著的蓮花圖騰,將偌大的屋子分成了兩個房間,兩個屋子的陳設(shè)都極為簡單,一個臥室,臥室的話,就只有一張床,一張桌子,幾條凳子,還有書柜和一個空置的琴臺,另外的話就是禪房,供奉著一個玉觀音,下面是一個小案臺,上面擺放著貢品,兩邊是個燭臺,地上,是兩個厚厚的蒲團,旁邊是個木魚,還有佛珠和經(jīng)本,屋子里燃著香,是那種極為清新古雅的香氣,蘇心漓凈了手,之后便將自己一個人關(guān)在了禪房,她看著四周簡單古樸的一切,坐在了蒲團上,閉上了眼睛,四周很安靜,一點也不嘈雜,耳邊,是鐘鳴的聲音,一下下敲著,仿佛能洗滌人心,她拿起放在桌上的木槌子和佛珠,一下下敲在木魚上,然后念經(jīng)。

    上輩子,當(dāng)她沉溺在顏司明虛假的溫柔中,她是皇后,兒子是太子,這樣的榮寵無華,總讓她十分的不安心,后宮的殺戮太多,顏司明的手,外祖父還有幾個舅舅兄長的手,甚至于她的手,都沾滿了鮮血,也或許是后宮的生活太過空虛寂寞,再加上受了程立雪的影響,她的坤璃院也有單獨的小佛堂,她經(jīng)常會用這種方式安撫自己狂躁暴動的心,幫助自己度過漫長的黑夜。

    蘇心漓敲著木魚,轉(zhuǎn)動著手中的佛珠,聽著外面鐘鳴的聲音,煩亂的心情,一點點慢慢的平靜下來。

    母親,你與哥哥泉下有知,一定要保佑我,保佑外公他們,還有蘭翊舒,不要再出任何的事情。所有的惡事都是因她而起,所以要懲罰,便懲罰她好了。

    蘇心漓午時便進去了,一直到酉時還沒出來,早上的時候她就沒吃什么,中午又沒吃,程子風(fēng)擔(dān)心她的身體,這才讓流云去敲門,蘇心漓聽到外面的動靜,轉(zhuǎn)過身,看著外面的紅霞滿天,還有地上那艷麗的橘紅,才知道時辰不早了,她將手上的東西放回了原來的位置,這才起身出去,程子風(fēng)等人見她安然無恙的出來,松了口氣。

    “漓兒,該吃晚飯了,我都快餓死了?!?br/>
    蘇心漓看著摸著肚皮,動作夸張的程子風(fēng),溫和的笑笑,點了點頭。

    其實她知道,大家心中都是忐忑不安的,定國公府的女人可以得到一心對待的溫柔,但是她們同樣承受著一般人不會明白的擔(dān)驚受怕,她們該是害怕戰(zhàn)爭的。

    蘇心漓和程紹偉程子風(fēng)一起,剛用了齋飯,就有小沙彌來找蘇心漓,說明慧師傅要見她,蘇心漓便跟著他一起到了明慧師傅的禪房。

    “師傅就在里面,蘇大人請。”

    蘇心漓點了點頭,推開房門,慢步走了進去。明慧方丈盤腿坐在小榻上,月光透過敞開的窗口照射了進來,也帶來了初秋的涼風(fēng),屋子里的燭火在風(fēng)中左右搖擺,卻始終沒有熄滅,那光亮灑在他的臉上,襯得他越發(fā)的慈眉善目,那雙眼睛,更透著股說不出的通達智慧。

    蘇心漓進屋后,看向明慧,行了禮,而后在他對面的位置坐下,好一會,蘇心漓沒有說話,而明慧也沒有開口,兩個人靜靜的做著,四周圍安靜的可以聽到風(fēng)吹動樹葉的聲音。

    “上次的事情,還沒來得及感謝明慧方丈呢?!?br/>
    蘇心漓說的,自然是這次水患,明慧出面,說她年幼無法承受如此貴氣一事,讓她有幸‘逃過一劫’,蘇心漓很清楚,這次的事情演變下去,到時候會變的很棘手麻煩,一般人出面的話,沒有說服力,像明慧這樣的得道高僧是最好的選擇。

    明慧的神情未變,依舊極為的祥和,對著她點了點頭,“舉手之勞,蘇大人這次讓數(shù)萬百姓免受災(zāi)亂之苦,才真正讓人敬佩?!?br/>
    蘇心漓只是淡淡一笑,明慧能看出她重生,自然也能夠猜得到,她這次之所以能那些朝廷大臣所不能,不過是因為她的未卜先知,然后事先做了大量準(zhǔn)備罷了。

    “蘇大人的心,不靜?!?br/>
    蘇心漓抿著唇,沒有回答,算是默認(rèn)了她的話。

    “現(xiàn)在,可平靜一些了?”

    方才在程立雪的小佛堂時,確實平靜了許多,可只要一想到蘭翊舒的事情,一顆心,就又躁動不安了起來。

    “昨日,我做了個噩夢,我夢到蘭翊舒他出事了。一直以來,我都以為他會好好的,從夢中驚醒之后,我便再無法入睡了?!?br/>
    正是因為沒有任何的思想準(zhǔn)備,所以當(dāng)某一件可能對他造成傷害的事情發(fā)生,而他又不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的時候,她才會如此的憂心。她知道,自己現(xiàn)在還有很多事情都沒做,也有很多事情等著她去處理,這其中包括一些她自己本身就很想做的事情,但是現(xiàn)在,她卻沒半分那個心思。

    “從重生到現(xiàn)在,已有大半年的時間了,想起前世種種,我常常會覺得那只是一場虛幻的噩夢,不過因為它太過真實,我總害怕,夢中那些我不愿意發(fā)生的事情會重演?!?br/>
    蘇心漓之所以會迫不及待的想要來白馬寺,就是因為她覺得明慧是她現(xiàn)在唯一一個可以肆無忌憚傾訴的對象。

    明慧嘆了口氣,“世事如棋局,不執(zhí)著方能安定?!?br/>
    蘇心漓抿著唇,不贊同的搖了搖頭,“如果所有的一切都還按著上輩子的軌道運行,那我的重生,又有何意義?就是為了親眼看家人被殺嗎?然后再次承受那生不如死懊惱悔恨的苦楚?老天既讓我重生,那就是讓我逆天改命的?!?br/>
    蘇心漓說這句話的時候,神情極為堅定。

    “那現(xiàn)在成功了嗎?”

    明慧盯著蘇心漓,淡淡的問道,蘇心漓側(cè)身看向窗外的圓月,“或許吧?!?br/>
    上輩子,這個時候,方靜怡和蘇妙雪還有蘇志明他們早已是風(fēng)光無比,但是現(xiàn)在,除了一個蘇志明,其余的人皆是落魄無比,他們的命運,多多少少都因為自己改寫了,但是沒到最后一刻,誰也不知道結(jié)果會怎么樣?所以,她才不敢懈怠。

    “一切,冥冥之中自有定數(shù),就像你的重生,或如你所言,老天也看不慣那些人的作為。你擔(dān)憂也好,傷感也罷,蘭公子已經(jīng)離開了京師,你這樣,于他而言,并無任何用處,你既還未成功,那必定還有許多事情未做,你又何必執(zhí)著與此?”

    明慧看著蘇心漓蒼白消瘦的小臉,嘆了口氣。

    蘇心漓蹙著眉頭,苦笑了一聲,“方丈,你是不是覺得很傻?前世,我因為一個情字,一個男人,害了身邊所有的親人,最后也落得慘死的下場,但是現(xiàn)在,我卻還逃不開一個情字。”

    不論是文帝還是賢妃的反應(yīng),都給她一種很強烈的預(yù)感,今后,因為蘭翊舒,她的人生,必定也不會平凡,不論她怎么想要逃開,或許,很多事情,都會按著上輩子的軌道運行,無法避免,但最可笑的是,便是如此,她也不想改變自己的決定,她想要守護的,除了定國公府和顧大哥,似乎又多了一人。

    在發(fā)現(xiàn)自己對蘭翊舒那些不該有的情愫時,蘇心漓有想過徹底的割舍,她不想有那么多的牽絆,她甚至希望,自己可以做一個冰冷絕情的人,只為保護定國公府和顧大哥還有復(fù)仇而存在,她想讓自己的心堅硬如鐵,那樣的話,應(yīng)該就不會像上輩子那樣受到傷害了,不過現(xiàn)實和她想象的似乎存著很大的差距。她還是動了情,而且對一些不該有的人動了惻隱之心,很多時候,蘇心漓覺得,自己的心情極為復(fù)雜。

    “方丈,蘭翊舒他,會出事嗎?”

    “你既有逆天改命的心思,多一人少一人,又有何妨?凡事,盡了人事,再聽天命,便可問心無愧?!?br/>
    蘇心漓再看向明慧,忽而就笑了,那淡淡的笑容,在橘黃的光下,蒙上了另外一層光亮,多了幾許釋然。

    因為蘭翊舒的事情,因為害怕失去這個人,從昨日到現(xiàn)在,她一直都寢食難安,噩夢連連,不得安定,甚至原先計劃好的事情也耽誤了,并且根本就沒有去做的心思,事實上,她這樣消極應(yīng)對,根本就沒有任何的用處,反而正中了某些人的下懷。外公和二哥都去追蘭翊舒了,水兒能夠找到蘭翊舒,必定是不會跟丟的,有這么多人保護他,蘭翊舒一定會安然無恙的,他若真出了什么事情呢?蘇心漓狠著心問了自己這樣一個殘忍的問題,若是蘭翊舒出了什么事,她還有定國公府,還有顧大哥他們,她的身上有太多需要肩負(fù)的責(zé)任,所有的一切,該她做的,在事情完成之前,她根本就是不自由的。但是她會為他報仇,雖然這樣做根本就沒有任何的用處,還有她之前允諾的,非他不嫁,也會作數(shù),等到哪一天,她想做的該做的事情都做完了,她可以放心放手了的時候,上窮碧落下黃泉,天涯海角,她都去找他,償還他的情。

    “我覺得蘭翊舒一定不會出事的?!碧K心漓頓了頓,盯著明慧的眼睛,繼續(xù)道:“因為他讓我等他回來,只要我還在這里,他就一定會回來找我。從認(rèn)識到現(xiàn)在,他答應(yīng)了我的事情,從來就沒有讓我失望過,這一次,也不會?!?br/>
    明明看著她,點了點頭,似是對她話的附和,蘇心漓看了,心中更有信心了。

    “明慧師傅,我在這里陪您坐一會吧?!?br/>
    蘇心漓在明慧的禪房坐了很晚才回去,當(dāng)晚,她并沒有睡在白馬寺中給香客安排的院子,而是在程立雪的小佛堂休息的,第二天一早醒來后,她親自和明慧告辭,便回了京陵城。

    她,還有很多很多的事情都沒做,現(xiàn)在,怎么可能就此就停住腳步呢?程子風(fēng)等人見蘇心漓眼底的抑郁之色散開了許多,也跟著松了口氣。

    “漓兒,你就安心吧,蘭翊舒功夫那么好,外公和二哥又都去找他了,他肯定會平安無事的?!?br/>
    蘇心漓點了點頭,她的郁郁寡歡,只會讓那些關(guān)心她的人罷了。

    蘇心漓并沒有直接回蘇府,而是先去了趟定國公府,與云氏聊了天并且一起用了晚飯才回來,云氏程子謙等人少不得要說一些安慰的話,不過看到蘇心漓這個樣子,心里終歸安心了許多。

    蘇心漓回到蘇府的時候,天色已經(jīng)完全沉下來了,因為晚上蘭翊舒不會在她的院子宿下了,水兒又不在,云氏調(diào)配了五十個護衛(wèi),并且讓程子風(fēng)和程子謙兩人住在了蘇府這邊,輪流執(zhí)勤,守護蘇心漓的安全。

    “蘇妙雪的事情,打探的結(jié)果如何?”

    流云聽蘇心漓問起這句話,終于確定蘇心漓是差不多恢復(fù)正常了。蘇妙雪的事情,前兩天就已經(jīng)有結(jié)果了,不過最開始是蘇心漓忙,她根本就找不到機會說,這兩日,蘇心漓又因為蘭翊舒的事情憂心牽掛的睡不著覺,她沒問,流云也就沒說。

    “據(jù)她身邊伺候的丫鬟說,葵水差不多有兩個月沒來了,而且會經(jīng)常性的干嘔惡心,但是并沒有找大夫看過,所以現(xiàn)在還不知道,不過我找人問三姨娘打探過,三姨娘也說錯不了。”

    蘇心漓點了點頭,沒有找大夫并不奇怪,這估計是三姨娘的緣故,蘇妙雪用那凝露膏已經(jīng)好幾個月了,若是找大夫的話,必然會查出問題,方靜怡懷過三個孩子,應(yīng)該是知情的,但是現(xiàn)在,因為她只是個通房,而且經(jīng)常說一些蘇妙雪不愿意聽的話,蘇妙雪已經(jīng)很少和她來往了,倒是對給她凝露膏讓她祛掉臉上疤痕的三姨娘走的很近,若非發(fā)生了這次水患,三姨娘估計已經(jīng)被抬正了,不過現(xiàn)在她也和正室差不多,蘇妙雪是一心指著她扶正后自己可以成為相府嫡女,所以對她是言聽計從。

    “哦,蘇妙雪是如何打算的?”

    “三姨娘說她現(xiàn)在很猶豫,她想留下這個孩子,但是五皇子要等她及笄才娶她進府,蘇妙雪現(xiàn)在才十四歲,距離她及笄還有差不多一年的時間,她肚子里的孩子,如何能等得?。窟@件事情,五皇子目前應(yīng)該還不知情?!?br/>
    蘇心漓只是笑著,淡淡的哦了一聲,她現(xiàn)在都沒找大夫,都還沒確定是不是懷孕了,哪里就敢找顏司明去說了?不要說顏司明了,估計蘇博然和方有懷他們到現(xiàn)在都還被蒙在鼓里呢。

    “皇上現(xiàn)在就只有兩個皇孫,這個孩子也是五皇子的第一個孩子,若是生下來的話,蘇妙雪說不定就可以母憑子貴了?!?br/>
    蘇心漓輕笑了一聲,抬頭看向流朱,臉上的笑意更濃,“就這樣告訴三姨娘,讓她想辦法勸蘇妙雪留下這個孩子,至于蘇博然,這件事情是時候讓那個他知道了?!?br/>
    蘇妙雪用了大量的麝香,她肚子里面的孩子應(yīng)該不會超過四個月就會流掉,若是現(xiàn)在停用凝露膏,這個孩子或許還能保得住,但十有八九是不健全的,她并不認(rèn)為蘇妙雪會是個好母親,更何況,顏司明怎么可能讓這個孩子出生時時提醒他戴了綠帽子的事實呢?所以這個孩子,注定是保不住了,但是蘇妙雪,若是錯過這次的機會,今后你便是想當(dāng)母親,都不可能了,不過她相信,這件事情,一定可以給顏司明很大‘驚喜’的。

    流云應(yīng)了聲是,正準(zhǔn)備下去辦蘇心漓交代的事情,蘇心漓忽然牽住了她的手,流云回頭,疑惑的看向蘇心漓,“小姐,還有事嗎?”

    蘇心漓沒有回答,指了指旁邊的位置,示意流云說下。

    “這段時間,辛苦你了?!?br/>
    顧南衣在沙洲縣處理河道的時候,發(fā)現(xiàn)了一百多具尸體的事情,蘇心漓私下是告知流云知道的,那一百多具尸體,明顯就是清河縣的人,這其中,可能還有流云的親人,但就算是如此,流云這段時間還是一直因為她的事情忙碌。正所謂能者多勞,因為她會的事情比較多,人有沉穩(wěn)細(xì)膩,所以蘇心漓很多事情都交給她處理的,她也做的很好,正因為如此,蘇心漓對她才更加的放心倚重,當(dāng)然,還有贊賞。她知道,她心中必定是悲痛的,就算這件事情已經(jīng)發(fā)生好幾個月了,有些傷痛,會一直埋在心底,沒有想到還好,輕輕一扯,就會很痛。這段時間,流云是在壓抑心中的痛替她做事。

    “我已經(jīng)讓顧大哥將那些尸體重新掩埋了,等顧大哥這次回來了,你家人還有同縣的人,他們就可以昭雪了,到時候你也可以報仇了。”

    蘇心漓忽然有些羨慕起流云來,或許過不了多久,她的仇就可以報了,但是她的仇人,現(xiàn)在卻過的很好,并且處在威脅之中。

    蘇心漓已經(jīng)得了信,顏宸璽和顏玉勛還有顧南衣他們并不是一塊回來的,顏宸璽在前,所以這次遭到刺殺的就只有顏宸璽一人,所以顧南衣他們并沒有出事,目前他們兩個正四處搜找顏宸璽的下落。不過顧大哥暫時還沒有找到那群賊匪,但如果有死而復(fù)生的林景作證的話,蘇志明是狡辯不了的,尤其,大理寺監(jiān)獄那些人也是一個證據(jù)。

    “小姐。”流云聞言,紅了眼眶,起身跪在了蘇心漓的跟前,輕輕的哭出了聲來。她很清楚,若是沒有蘇心漓的幫忙,就憑她一人之力,估計報仇還沒成功,就被那些人給害死了。

    “你這是做什么?”

    蘇心漓忙將她扶了起來,然后單手托著下巴,看向她問道:“你報了仇之后,想做什么?”

    流云擦了擦眼淚,一臉的堅定,“奴婢一輩子伺候小姐,報答小姐的恩德?!?br/>
    蘇心漓笑出了聲,真是個傻丫頭。

    “一輩子伺候我有什么好的,你年紀(jì)也不小了,是時候考慮自己的終身大事,你若是碰上喜歡的,只管告訴我,我會替你們做主的?!?br/>
    流云想說不用,蘇心漓揉了揉眼睛,揮了揮手,“你下去吧?!?br/>
    流云道了聲是,轉(zhuǎn)身離開,剛出去,就看到門口守著的程子風(fēng),“漓兒她怎么樣了?”

    流云嘆了口氣,“小姐她,累了?!?br/>
    將那么大的擔(dān)子都抗在自己一個人的肩上,便連傷心難過擔(dān)憂的時間都不給自己,怎么可能不累呢。

    “四公子晚上守夜嗎?”

    程子風(fēng)嗯了一聲,四下看了一眼,在蘇心漓門口的位置坐下。

    “我先去處理點事情,四公子要吃什么,我等會回來的時候去廚房給您取?!?br/>
    守夜,就是一整個晚上都不睡覺,蘇心漓是舍不得自己的兄長這樣辛苦的,不過云氏堅持,程子風(fēng)和程子謙兩人都樂意,她說什么也沒用,不過一整個晚上守著,肯定是很累了,也必定會餓。

    程子風(fēng)點了點頭,“你去忙吧?!?br/>
    **

    蘇心漓吩咐了這件事情后的第三天,上次燙傷了手負(fù)氣離開的蘇博然再次登門,比起上一次的氣勢洶洶,這一次他的態(tài)度明顯溫和了許多,不但如此,他還帶了滋補類的藥材,蘇心漓笑了笑,終于有點求人的自覺了,知道放低姿態(tài)了,這在蘇博然身上,絕對是很大的進步。

    蘇心漓照例讓下人將他引到上次見面的客廳,蘇博然的臉色并不是很好,緊擰著眉頭,黑眼圈很重,看樣子,蘇妙雪懷孕一事,已經(jīng)讓他好幾個晚上都沒睡好覺了。

    “父親。”

    蘇心漓福了福身,和上次一樣,態(tài)度恭敬。雖然她心里對蘇博然這人不喜,不過畢竟是自己的父親,她再怎么樣也不會表現(xiàn)出來的,等大家都覺得蘇博然這父親太過混賬,做他的女兒是件不幸的事情,她再脫離關(guān)系,自是不會有任何的影響。

    蘇博然從位置上站了起來,親自扶起了蘇心漓,比起上次的單刀直入,直奔主題,他這次與蘇心漓寒暄了許久無關(guān)緊要的事情,并且還關(guān)心起了她的病情,蘇心漓配合著,一副受寵若驚的樣子,過了好半天,蘇博然才做出一副為難的樣子,然后蹙著眉頭,嘆了口氣,“漓兒,有件事情,父親不知當(dāng)說不當(dāng)說,不過不與你說,父親又不知道找誰商量?!?br/>
    商量?分明就是想讓她幫忙吧。

    “哦?”

    蘇心漓淡淡的應(yīng)了一聲,態(tài)度冷的讓蘇博然生出了幾分尷尬,更有種想要動怒的沖動,不過想到此行的目的,他還是忍著。

    “什么事?”

    蘇博然看了眼安立在左右兩旁的下人,面色越發(fā)的為難,蘇心漓了然,揮了揮手,“你們都下去吧?!?br/>
    有事求人的時候,不但姿態(tài)放低了,還似乎客氣了不少。

    “你姐姐她”

    蘇博然說著,又嘆了口氣,一副憤慨的樣子,氣的臉都紅了,“我實在對不起故人啊,將她教成這個樣子,她,她,她懷孕了。”

    雖然蘇妙雪掛著的是相府養(yǎng)女的名義,不過是在相府長大的,而且蘇博然對她的寵愛也是很多人都知道了,她現(xiàn)在懷孕,還未婚先孕,蘇博然那就是教女無方,面上無光了。

    “未婚先孕?”

    蘇心漓故作出一副驚訝的樣子,驚呼出聲,也很快意識到這不是件光彩的事情,自己的聲音又有些大了,忙捂住了嘴巴。

    “這樣有傷婦德的事情若是被人知道,那可是要浸豬籠的。”

    她學(xué)著蘇博然,也嘆了口氣,“可若是打掉的話,對身體傷害也太大了。”

    “所以為父才和你商量啊,我原是準(zhǔn)備將這個孩子打掉的,但這畢竟是一條生命”

    蘇博然搖了搖頭,一副惋惜的樣子,看的蘇心漓差點沒笑出聲來,她倒是不知道,這蘇博然何時成了如此慈悲之人了。

    “她是個拎不清輕重的,死活不肯打掉,漓兒,我知道妙雪做了很多對不起你的事情,但你們畢竟從小一起長大,這么多年的姐妹,這件事情,我實在不知道找誰幫忙了?!?br/>
    對蘇博然來說,蘇妙雪最拎不清的并不是她不肯打掉這個孩子,而是她至今都覺得顏司明對她是有愛的,她想將自己懷孕的事情告訴顏司明,然后讓他贏取她過門,這事,蘇心漓也是知道的。所以說,一個人沒腦子沒關(guān)系,可沒腦子還自以為是,那真的是件很恐怖的事情。

    蘇博然哀求的看向蘇心漓,他這樣的態(tài)度連蘇心漓都有些意外。

    蘇博然心中是十分不情愿向蘇心漓低這個頭的,但是蘇心漓明確說了,她不嫁給太子,也不會嫁給皇子,他的其他幾個女兒,蘇博然以前沒太敢指望,現(xiàn)在,也沒抱多大的希望,蘇心漓以前他管不住,現(xiàn)在更是掌控不了了,蘇妙雪現(xiàn)在是側(cè)王妃,他現(xiàn)在就巴望著太子活不了多久,到時候李家和皇后他們十有八九會扶持五皇子,五皇子成為皇帝的可能性并不是沒有,這個孩子,可是他的長子啊,將來也是有可能繼承皇位的,國丈,而且還有個當(dāng)皇帝的外孫,單想想蘇博然就覺得心花怒放,所以也管不了那些了,一心只想著將這個孩子留下來。

    但如果顏司明和蘇妙雪兩人是真心相愛的那還好,大不了就將兩人的婚期提前,蘇妙雪雖然沒有及笄,但已經(jīng)十四歲了,本朝還有十二歲就嫁人的呢,所以年齡不是問題,不過最要命的是,顏司明是被設(shè)計才會娶蘇妙雪的,他根本就是心不甘情不愿的,如果不是因為蘇心漓脅迫,他根本就不會娶蘇妙雪,既然蘇心漓能成功制服他一次,就會有第二次,至于蘇博然,膽小怕事的他怎么可能有那個膽子?思前想后,他就只有找蘇心漓了。

    蘇博然完全忘記了,顏司明不僅僅是不愿意娶蘇妙雪那么簡單,他甚至懷疑她的清白,而且他們發(fā)生關(guān)系那晚,顏司明咬定,這個孩子并不是他的。

    “蘇妙雪想要這個孩子?”

    蘇心漓喝了口茶,淺笑著問了聲,蘇博然不住的點頭,蘇心漓臉上的笑意更濃了,歪著腦袋看向蘇博然,“不過,我憑什么要幫她?”

    蘇博然聞言,臉上的笑意,瞬間就僵住了,臉板了起來,“漓兒,你說你不想嫁給太子,為父有勉強你嗎?我尊重你的意思,你也應(yīng)該有所表示吧,這對你來說,又不是什么難事。”

    投桃報李嗎?他們,有那個資格嗎?就她和顏司明之間惡劣到不能再惡劣的關(guān)系來說,這對她而言,確實就是舉手之勞,但是這件事情對蘇博然來說卻是想做又幾乎難以完成的事情,她怎么可能輕易應(yīng)允?而且,如果事情真的按照她的計劃進行的,估計到最后,蘇博然還得找她算賬,因為到時候,他丟了老臉是一回事,他一心期待的那個孩子,也留不住。

    “父親,你我同為丞相,你的官職還比我大,為什么您不親自去找五皇子呢?相信他一定會賣個面子給你的?!?br/>
    “你是不愿意幫為父了嗎?蘇心漓,你現(xiàn)在確實是本事了,翅膀也硬了,不過你別忘記了,我還是你的父親,你也已經(jīng)十三歲了,你的婚姻大事,我還是可以做主的,我答應(yīng)你,只要你替我辦成這件事情,今后你想嫁給誰就嫁給誰,我不會再插手你的婚事了。”

    蘇心漓挑眉,居然肯讓步這么多,雖說她的婚事,就算蘇博然想插手也未必能,他也是典型的言而無信,不過他肯這樣說的話

    “口說無憑?!?br/>
    蘇博然惱火的瞪著蘇心漓,因為氣憤,劇烈的咳嗽了幾聲,臉都紅了,“你是不相信為父嗎?”

    相信你?一個心怎么都捂不熱的人?可能嗎?

    蘇心漓向后斜靠在椅子上,似笑非笑的看向蘇博然,蘇博然怒火中燒,從椅子上站了起來,“來人,筆墨伺候!”

    蘇心漓笑,重復(fù)了一句,很快有下人送上了筆墨,蘇博然寫上了字據(jù),并且在蘇心漓的示意下極為不情愿的摁下了手指印,蘇心漓拿起來,滿意的看了一眼,然后收好。

    她之所以這樣做,不過是為了氣蘇博然,而她這樣的無心之舉,卻為她將來解決了一個大麻煩。

    “現(xiàn)在父親和我說一下大致的狀況了?!?br/>
    蘇博然有些猶豫,可在蘇心漓澄澈如鏡的目光下,還是將相府幾房的態(tài)度都說了,包括蘇妙雪那自以為是的讓人跳腳的態(tài)度,蘇志明估計和顏司明相處了一段時間,深諳他的脾氣,所以態(tài)度是唯一一個爭取的,要求將孩子打掉,方靜怡暫時站在了他一方,也因此,蘇妙雪和方靜怡的態(tài)度更差了,至于相府的其他幾個姨娘還有庶女,這件事情,他們目前還不知道。

    “好了,我會盡量讓父親‘得償所愿’的,讓妙雪姐姐與五皇子早日成婚的。”

    “不是盡量,是一定?!碧K博然口氣并不是很友善,態(tài)度更是強硬。

    “只要你們配合,我一定讓妙雪姐姐嫁給五皇子?!?br/>
    蘇心漓再次強調(diào)了一遍。

    如果只是成婚,她還是可以幫忙的,當(dāng)然,這個,也是她想做的。至于其他,譬如說讓那個孩子安然無恙的降生之類的,就不歸她管了,到時候出了什么事,她可不負(fù)責(zé)任。

    蘇博然聽蘇心漓這樣說,才滿意的點點了頭,不過一雙眼睛透著的還是濃濃的不滿。這個女兒,居然敢對他放肆,就先讓她和定國公府猖狂,等到來日他做了國丈,他的外孫做了皇帝,再找他們將賬一筆筆算清楚。便是對自己的女兒,蘇博然還是這樣幼稚又自私的態(tài)度。

    “明日,你讓蘇妙雪來我府上一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