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過一天.陳紹言又光臨了笙歌.
靜歌從工作間出去的時候.陳紹言雙手‘插’在口袋里.抬頭看掛在墻上的系列作品.一幅一幅看過去.看到靜歌冷著臉站在工作間‘門’口.陳紹言頓時笑了.“怎么一副看到狼的表情.”
靜歌走過去.聲音不冷不熱的.“有何貴干.”
陳紹言打量了一下工作室.說.“上次來沒有仔細看.今天再來仔細瞧瞧.沒想到還‘挺’不錯.”
他不會好心到這里來稱贊她的工作室.
陳紹言歪著頭.“這次我是來送生意.”罷了.揚揚手中的合約書.“我決定和你合作.”
靜歌轉(zhuǎn)頭想讓小優(yōu)來接待.陳紹言攔住她.笑.“我們是熟人好說話.所以不勞外人‘插’手.”
靜歌真的想把他轟出去.可是店里還有其他顧客.陳紹言就吃定這一點.
后面的手續(xù)辦理.陳紹言倒是沒有為難她.付錢也付得很爽快.一般支付預付金.而他一次‘性’將所有費用都付了.
靜歌還是很禮貌地把陳紹言送到‘門’口.陳紹言站在‘門’口.似笑非笑.“江靜歌.你知不知道黎寫意現(xiàn)在正在和我合作.”
靜歌沒說話.
“你想知道是什么生意嗎.”陳紹言低下頭來.氣息撲面而來.
她不動聲‘色’地退后兩步.“不想.”
“洗錢.涉黑…..或者更嚴重……”陳紹言低笑.“比如殺人.像你一樣.殺了人.仍然可以活得心安理得的那種……”
靜歌氣得全身發(fā)涼.陳紹言很滿意.準備推‘門’走人.被靜歌攔住.“我有一件事要警告你.”
陳紹言一頓.
“你離寫意和麻豆遠一點.”
陳紹言顯然愣住了.但馬上恢復過來.啪地毫不客氣地打開她的手.推開玻璃‘門’出去了.跟在他身后的就是那兩男人.
靜歌‘摸’著被陳紹言打疼的手腕.怔怔地看著外面.
沒想到麻豆居然去上班了.還以為她最多也要灰敗個三天三夜.等靜歌去報社找她的時候.剛到樓下的時候.就看見麻豆剛從下面的傳達室抱了一堆的信件.
見到她.打量她兩眼.像見鬼似的.“你干嘛跑報社來了.”
靜歌指指手表.“十二點了.一起吃飯.”
麻豆苦臉.“你也看見了.這一大堆的讀者信件我得整理呢.”
“怎么讓你來處理這事.”靜歌接過一疊.一同走進電梯.
麻豆委屈地撇撇嘴.“我們頭兒現(xiàn)在正懲罰我呢.說要我做文職一個月.好靜歌.你呆會替我求求頭兒.”
靜歌表示愛莫能助.
李言西見了她.走過來.“靜歌.你好長時間沒來了.呆會一塊吃個飯.”
一聽有吃的.麻豆在旁邊喊.“我呢.老大.”
李言西瞪過去.“還想吃.上次新聞沒跑.還曠工一天.”
麻豆吐吐舌頭.縮回格子間.
李言西轉(zhuǎn)過來笑著說.“你也別推辭.呆會就一起吃飯吧.我有個朋友想介紹你見見.聽麻豆說你最后不是想接商業(yè)拍攝嗎.剛好我朋友有這想法.反正也沒別人.除了他.就是咱們報社幾個同事.”
靜歌想了想.“也好.”
一大桌子的年輕人.吃飯一點也不拘束.吃完了.又去唱K.大家伙兒的意思是唱通宵.李言西不同意.這明兒還得上班.是肯定不能唱通宵的.所以只定了兩個小時.
李言西途中接了幾個電話.應該是他朋友.靜歌聽見李言西報了KTV的地址.便掛了電話.
靜歌被麻豆拉著唱了兩首歌.她的嗓音其實很好聽.溫潤清脆.要不怎么以前還是金嗓子呢.只是好多年不開腔.
后來實在不想唱了.坐在李言西旁邊說話.
李言西聽了靜歌的話有些驚愕.“換崗位.麻豆自己知道嗎.”
靜歌搖搖頭.“她不知道.這也是我今天來找你的原因.麻豆的工作這么出‘色’.肯定會有其他崗位更適合她.”想了想又說.“我無權(quán)過問你們報社的內(nèi)部安排.但她總是去做那些潛入調(diào)查采訪的工作.現(xiàn)在社會這么‘亂’.她脾氣又直.萬一沾上什么麻煩…..”
李言西苦笑.“我也‘挺’擔心她.想讓她做娛樂版塊的編輯也好.可她偏偏誰的話也不聽.她又是直腸子.見到什么.就非要真實地一筆一筆地寫出來.公布大眾.這樣多少還是有點影響的.我也說過她多少次了.可她偏不聽.說自己代表的是民眾的聲音.如果她不把這種聲音傳達出來.那么就永遠不會有人知道.”
靜歌默了一下.“不能直接把她調(diào)崗嗎.”
李言西看了一眼旁邊正和別人玩猜拳玩得特別興奮的麻豆.嘆口氣說.“當初我是不肯收她的.為什么呢.因為她還年輕.跑新聞不僅僅是要專業(yè).還有各方面的因素.才能達到那個標準.可是我在她身上看到了一種東西.是現(xiàn)在很多記者都無法完全具備的東西.那就是正直.而且.靜歌.她現(xiàn)在做這份工作很開心.至少.她做記者這么多年.一直保持清白正直的心.”
靜歌點點頭.知道不宜說得再多.本來她突然跑來對李言西說把麻豆調(diào)崗位就比較無理取鬧.就算李言西理解她們姐妹情深.大概心里也笑話她有點多管閑事.想太多.
因為哪個記者采訪不冒點風險呢.
李言西笑著看著她.“倒是你.我前幾天看報紙.怎么你和寫意牽扯到一起去了.”
靜歌愣了愣.一想.也是.前幾天不正好是要麻豆跑這個新聞的嗎.李言西不可能不知道.當下便笑了笑.將有些東西掩了過去.“只是碰巧而已.”
李言西也不再問什么.
這時包廂的‘門’被服務生打開.一個穿著白襯衫的男人走進來.手腕上還搭著脫下來的風衣.
靜歌愣了.
立在‘門’口的男人.背后是走廊里微亮的燈光.而包廂里則只有電視屏幕的閃爍光芒.他的臉隱藏在那明明暗暗的淺光里.分外模糊.但即使這樣.他還是吸去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他用清朗的聲音對李言西說.“對不起.李老師.我來晚了.”
包廂里此時都安靜了.只有伴奏的音樂在響.麻豆趕緊按了靜音.這下徹底靜下來了.
李言西打開燈.那張臉便完美地呈現(xiàn)在眾人面前.
靜歌馬上反應過來.今晚這場飯局.是李言西故意安排的.
李言西笑“不晚.這會兒還剛開始呢.就怕你不喜歡這兒的環(huán)境.咱們呆會再找個安靜的地方談談.”說完.指指已經(jīng)站起來立在角落里的靜歌.“靜歌.這就是我跟你說的朋友.我以前做過這小子一段時間的家教.他最近手下新有一個廣告項目.正在找合適的攝影工作室合作.這是靜歌.我剛在電話里跟你說過的.”
黎寫意似乎愣了下.但轉(zhuǎn)瞬即逝.沒有說話.
“哇.比新聞上的還帥.”有‘女’生小聲地說.
大家哄地笑了.
麻豆蹭到她旁邊.“靠.怎么會是他.不會是找你報仇來了吧.”
靜歌面不改‘色’地踩了麻豆一腳.麻豆咧嘴.
年輕人都有些自來熟.打打鬧鬧很快就放開了.有好幾個‘女’生都坐到黎寫意旁邊去.找他搭話.
靜歌知道雖然黎寫意沒有拒絕.但至少不喜歡.但是沒有想到他改變這么大.如果是以前.他鐵定是想也不想離那些‘女’生遠遠的.
之所以看到他臉‘色’如常.是因為燈一直沒有關(guān).包廂里.很明亮.輕易地可以看見他臉上的表情.
她離他遠遠的.隔著茶己對坐.她?!T’負責點歌.大學時候也一樣.她可以和大家一起來KTV.但從不開腔.所以點歌迅速很快.修長的手指在軟軟的鍵上.飛快跳躍.切換頁面.
李言西看看被圍攻的寫意.心下了解.便拉起黎寫意到點歌機那里.“去去.點首歌.”又回頭對那幾個不滿的‘女’生說.“你們幾個別打?qū)懸獾闹饕?他心里早有了人.”
嘎的一聲.
包廂里又靜下來.連根針掉下來都聽得到.
所有人看的不是李言西.不是黎寫意.是靜歌.
原來是她手一滑.按到了暫停鍵.等靜歌反應過來的時候.是黎寫意伸手過來按了開始鍵.
吵鬧的音樂聲.立時把剛才詭異的安靜蓋過去.充斥小小的包間.
黎寫意在她旁邊坐下來.他身上有著淡淡的香味.那種香味清淡而又好聞.像冬天里一場大雪飄散時的清透感.
她識得這香味.這是白‘玉’蘭的香味.這香味她曾經(jīng)聞了十年.
再聞到這種香味.她就覺得眼睛一酸.心里的城堡跟沙子一樣潰散不堪.
剛才那些‘女’生纏著李言西問黎寫意心里有誰.
李言西笑著求饒.“我也不知道到底是誰.但我知道他從小身上戴著一個定情信物.那可是從小就戴著的.誰也不能動.”
靜歌看看黎寫意.他臉‘色’如常.她以為他至少會有些不滿.不滿有人當眾揭了他的隱‘私’.但一點也沒有.
一般做編輯的‘女’生大多都有一些‘浪’漫.一聽這事.頓時熱鬧了.又重新圍上來.吵著要看所謂的定情信物.
黎寫意當然沒拿出來.淡淡一笑.“別聽李老師的胡說.”
李言西不滿了.“哎.當初我可是要看看你都不肯啊.那是一枚戒指.還‘挺’特別的.”
一見有料.那幾個‘女’生便又奔李言西去.問是怎樣的戒指.
黎寫意笑道.“李老師.你就別讓我出丑了.”這次語氣有些冷意.
李言西知道玩笑點到即止.便大手一揮.拿了話筒唱靜歌點的一首死了都要愛.
靜歌這頭算是徹底愣住了.黎寫意說了首歌名.見她沒反應.奇怪地抬頭看看她.問.“怎么了.”
靜歌輕輕搖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