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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之后,破屋內便安靜了下來,楊曠甩著手中的極品武精石,靜靜等待著身前之人的回復。
抬手揉著下巴,墨染低頭沉思了起來。
片刻后,他緩緩抬起了頭,可以感覺得出,他看向楊曠的眼神當中,多出了一絲的其他東西在里面。
“不得不說,你真是好算計。”
“哈哈?!?br/>
輕笑了兩聲,楊曠不置可否。
一旦雇主死了,那尚未完成任務的殺手,將不再有義務去執(zhí)行雇主的任務,這是殺手業(yè)界的規(guī)矩,只要稍有混跡的人,一般情況下都會清楚。當然,殺手本身并不會因為雇主的任務而向雇主出手,畢竟殺手只是收銀賣命,沒有利潤的事情,他們并不會去做。
但,如果是有人雇傭的話,那情況就另當別論了。
只要有人雇傭,那么即使那個人是另一樁任務的雇主,殺手絕對可以毫不留情的下手,楊曠要墨染殺的第一個人,便是這種情況了。
“想來想去,會雇殺手刺殺于我的,也就只有裴煌一人了,只要他死,想必我就不用再被你這個跟屁蟲給牢牢跟住了,況且我也可以順便報個仇,這可是一舉兩得的好事,傻子才不去做呢?!睏顣缡值ǖ幕氐馈?br/>
墨染冷冷的笑了笑,卻是回道:“很遺憾,你的如意算盤要落空了,后面兩個單子,我可以接,但惟獨第一個單子裴煌,我沒有辦法。”
楊曠眉頭皺了皺。
不過,他并沒有表現(xiàn)得過多激動,而是擺出了一副鄙視的表情,“怎么,你不是號稱明華城來去自如的牛*逼殺手嗎,不會連裴煌一個武魁都搞不定吧?”
“哼,武首強者我都不放在眼里,更何況區(qū)區(qū)一名武魁而已!”墨染冷哼了一聲,沉著臉說道。
很明顯,楊曠的這一句話讓墨染在不知不覺之間,又中招了。
“那為什么這單子你不接?”楊曠趁熱打鐵的反問。
不假思索,墨染直接是將原因全盤托出,仿佛是急著要解釋清楚一般。
“那家伙已經離開了天麟帝國,你倒告訴我這單子怎么接?”
“額,你是說裴煌已經不在天麟帝國了?”楊曠睜大著雙眼,這著實是大大出乎了他的意料之外。
“是?!?br/>
看到楊曠終于是露出了震撼的表情,墨染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也是給了他一個鄙視的表情,此時心中著實是一陣痛快淋漓。
在那次的山谷之戰(zhàn)后,墨染不知為何,便對裴煌多了些心眼,倒不是自尋多事,只是他總覺得此人身上同樣有著許多秘密,而且城府極深,在未來,恐怕會是一個相當麻煩的人物。
墨族的情報網向來是天麟帝國數(shù)一數(shù)二,家族勢力也是如日中天,為了家族的利益,對于一些未來的不定因素,他們自然而然也會去多加關注。
“我們墨族,向來不接天麟帝國境外的單子?!蹦窘又f道。
倒不是墨族沒那個能力,只是其他帝國內,自然有著其他殺手世家的存在,若是輕易踏進,恐怕會引發(fā)殺手勢力之間的角逐,對收銀賣命的殺手來說,這種虧本的買賣,他們絕對是極其不愿意去做的。
“那好,既然如此,此事就暫且按下,洪歷畢,古狄,你開個價?!焙苊黠@,楊曠暫時是放棄了讓墨染刺殺裴煌的念頭。
浩渺大陸匡闊無邊,出了天麟帝國之后,想要尋得裴煌便是如同大海撈針了。
不過,這也間接說明了一件事情:至少在短時間內,擎天門不會再受到這那混蛋的迫害。
墨染略微思索了一下。
“古狄,只要你手上的那顆極品武精石我就可以接單,至于洪歷畢,價錢可能就不只這個數(shù)了?!蹦菊f道。
“坑爹啊,一個古狄就要一顆上品武精石!”楊曠舞動著拳頭,明顯不淡定了。
充其量,古狄就一名武將而已,對墨染這個連武首強者都不懼的天才殺手來講,簡直可以說是不廢吹灰之力,在楊曠看來,墨染開出這個價錢,簡直就是存心要跟他過不去。
原本楊曠拿著這好不容易攢起來的極品品武精石炫富,是想要向墨染宣示,有價格你盡管開的。卻沒想到一個古狄而已,墨染就要了他目前手頭全部的家當。
顯然對楊曠的吼聲感到十分意外,墨染先是愣了一愣,接著便像是看怪物一般直直看著楊曠。
“一顆極品武精石而已,你叫什么叫。”墨染臉上的鄙視更是顯而易見,“坑你?我墨染有那個必要嗎?如果出不起價錢,那你就別來找我,有時間去查查殺手市場的行情,看看我到底有沒有坑你!”
看著墨染的眼睛,楊曠愣住了。
被這種源自內心深處的鄙視目光盯著,還真的是讓臉皮在這半年內,已經修煉得萬分厚實的楊曠,也要感到有些心虛不自在。
殺手市場的行情,他還真的是半點都不清楚。
不得不說,沒文化真是太可怕了。
“呵,呵呵……”抬手抓了抓腦袋,楊曠尷尬的笑了幾聲,“別那么大火氣,我錯了,我知道錯了還不行嘛,那洪歷畢呢,他又是什么價錢?”
“三顆上品武精石?!焙莺莸牡闪藯顣缫谎郏緵]好氣的回道。
“三……三顆啊?!睏顣绲淖旖敲黠@抽了抽。
唉,真懷念有瀅瀅那丫頭在的時光呀……
“這價格很公道?!蹦镜故秋@得不卑不亢。
洪歷畢跟古狄不同,現(xiàn)在的他乃是墨海書院的謀士,身旁經常會有許多高手陪伴,雖然本身修為不高,但下手的難度較之古狄絕對困難上不止三倍之多。
他之所以會接楊曠的單子,除了殺手本身的職業(yè)性質之外,最主要的還是他目前根本就完全拿楊曠沒轍,與其這樣一直耗著,倒不如找點任務來練練手,畢竟身手,還是鍛煉出來的不是。
“好吧?!睏顣缬行o奈的攤手聳了聳肩。對于墨染的話,他自然不會有絲毫懷疑。
幾個呼吸的沉吟后,楊曠忽然是露出了一抹諂媚的笑容,他弱弱的伸出了腦袋:“呵呵,那個……,有件事不知當講不當講?!?br/>
“什么事?!崩淠穆曇糁袔еo語,此時墨染從楊曠的笑容當中,察覺到了一絲的不對勁。
果不其然,短短的一秒之后,從楊曠口中爆出了讓墨染差點當場跪下的話出來。
“洪歷畢的錢……,你能不能先讓我欠著?”
此話一出,不僅是墨染直接陷入了一陣無語,便連暗處隱匿的一道身影,也是一口血差點沒噴出來。
“不能!”
愣了足足有三秒,墨染揮舞著緊握的拳頭,幾乎是用吼著說出了這兩個字。
此刻的他完全沒有了自小培養(yǎng)而成的殺手素養(yǎng),他看上去,宛如一頭發(fā)怒的獵犬,原本看向楊曠那鄙視的眼神,更加是濃烈了許多,而且這份鄙視當中,還摻雜著顯而易見的怒火。
這狗日的二貨,竟然連雇傭殺手的費用都想拖欠,真虧他說得出口。
那可是殺手的原則問題,如果破壞了,那也就永遠都不配稱之為殺手了。
“沒事,我……我就隨便問問,隨便問問……”其實,此刻就連楊曠也是覺得自己齷蹉到了極點。會向殺手開口賒賬的,天底下除了他,恐怕也找不出第二個人。
而且對方,還是殺手世家的天才后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