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夏夏的心里還殘存著最后的一絲信念,她覺得,最起碼何筠這一點應該清楚,和什么樣的男人才適合廝守終身??墒呛误薜幕卮饏s讓蘇夏夏的最后一絲希望也破滅了。
“我來不是為了打胎,我是為了安胎,這個孩子我要把他生下來,這個是我和他之前的愛情結晶,我沒有權利以我一個人的決定就把這個孩子的生命抹掉,我是她的母親,不是死神。”
“呵呵,那你知道你現(xiàn)在挺著個大肚子,怎么回家,怎么面對你的父母,跟她們說,你現(xiàn)在的男朋友,就是前男友,就是之前那個把你爸爸累的做了一個大手術的男人?”
蘇夏夏剛說完,何筠就站了起來!她的神色很是不好,帶著幾分怒氣的說道:“夏夏,你是我妹妹,之前也是一直都是支持我的。這個是我和他的愛情,我知道不會有人祝福,但是你放心,他說了,他會養(yǎng)我。今天我來,就是為了拿一點安胎藥,我要走了?!?br/>
何筠說完往門外走去,沒有絲毫的停留!
蘇夏夏苦口婆心的話就像是一塊海膽,堵著她的喉嚨苦不堪言。
那個婦科的醫(yī)生看蘇夏夏的臉色不太好,也安慰道:“你放心吧,她只是營養(yǎng)不良,但是生孩子還是沒有問題的。只是以后要注意一下了,畢竟年紀在這里,不比年輕的時候了,懷了就要生下來,不然等年紀再大一些的時候,想要生個孩子也難了?!?br/>
這個婦科醫(yī)生的話蘇夏夏一個字都沒有聽進去,她只覺得身體的力量已經沒有辦法再支撐她想過多的問題了。
可是她站不起來,只能靠在椅子上。那個醫(yī)生倒來了一杯水,嘆了口氣。
“病這么重,也不找個家屬來照顧你?!?br/>
這話很是無意,甚至是在為蘇夏夏嘆息,但是蘇夏夏的眼淚還是不爭氣的流了下來。
門外響起了沉景明的聲音,蘇夏夏沖著醫(yī)生笑了笑。
“我男朋友來了,麻煩您告訴他,我在這里?!?br/>
醫(yī)生尷尬的看著她,但是也立即跑了出去,把沉景明喊了進來。
“你怎么會在這里啊?我到處都找遍了,連女生的洗手間都去了,都沒看到你!你怎么不和我說一聲就跑到這里了啊?”
沉景明的語氣很急,但是蘇夏夏已經迷迷糊糊的睡著了,她只能聽到沉景明一直在叫著她,但是眼前卻出現(xiàn)了另一番景象。
白雪飄飄的場景下,自己
穿著白色的睡袍躺在地板上,一開始是雪白的睡袍,后面漸漸的染成了血紅色,除了她的身體,四周一片霧氣和雪白。
蘇夏夏好像受了重傷,她起不來,但是聽到很多的叫喊聲,那些人在喊著她聽不懂的話。她的意識越來越模糊,身下的地板居然快速的動了起來。
她的眼皮越來越重,剛開始還勉強支撐著睜著眼,但是后面實在沒有多余的力氣,只能聽著自己的心跳聲和呼吸聲才感覺自己還活著。
突然,手臂傳來一陣劇痛,應該是有人在注射什么藥物,蘇夏夏的意識又被拉了回來,但是她還是睜不開眼,只是聽見有人在說什么心脈衰弱,心電圖指數(shù)什么的。
可是這股意識還沒存在多久,又陷入了睡眠。
沉景明還站在門外,只是一個小小的感冒,他實在是弄不懂為什么還要推進手術室,可是醫(yī)生總是說不出明確的答案。唯一的解釋便是病人心脈衰竭,通過心電圖顯示,初步判斷為為心肌炎。
沉景明有些發(fā)蒙,旁邊就是凳子,但是他沒有坐在凳子上,而是靠著門。蘇夏夏只是感冒了兩天而已,怎么會引發(fā)并發(fā)癥呢?
但是他不知道的是,這次之前,蘇夏夏已經一年多沒有感冒過了,所以對這個病毒的抗體基本是沒有,接過一感冒,居然就成了病毒性心肌炎,所以這兩天才會臉色不是很好。
沉景明等了半天也沒有見醫(yī)生出來,便直接給賈斯汀打了個電話,問了這個有關于這個心肌炎是什么情況。
賈斯汀聽到這件事之后明顯是有些慌了,在電話里著急的說道:“明明就是感冒發(fā)燒了,還上什么班呢?她要是病毒性感冒,體質不好的情況下,稍微吹吹風就更嚴重了,你就不應該讓他出去的……”
沉景明不想聽這些廢話,直接問道:“那現(xiàn)在她有危險嗎?”
賈斯汀嘆了口氣,語氣有些無奈。
“這個我也是說不好,但是她這個應該不是急性的,也發(fā)現(xiàn)的早,所以現(xiàn)在應該也不是什么大問題,治療一段時間就好了?,F(xiàn)在醫(yī)生應該只是在確診,這個也說不準,或許只是一個普通的病毒感染導致的昏迷,發(fā)燒就了體力下降很正常的?!?br/>
“可是醫(yī)生都說了是……”
“那個醫(yī)生都說了是了,現(xiàn)在我問的是,如果真的是這種病,有沒有什么危險?!?br/>
“有!……”
沉景明靠在墻壁上,心力交瘁的感覺很是無奈,有一肚子的話憋在心里,然后站起身用力的捶打著墻壁。
醫(yī)生還在里面,這并不是手術,但是在沉景明看來,比手術還更加緊張。
沉景明還靠在墻上,醫(yī)生就已經出來了。
“有一點并發(fā)癥的癥狀,但是不是急性的,問題不大,只要藥物治療多臥床休息就行了,不是什么大問題。現(xiàn)在你可以進去了,但是聲音不要太大,病人現(xiàn)在急需休息。”
沉景明終于松了一口氣,透過窗戶,看著蘇夏夏的臉色發(fā)白,手上纏著白色的膠帶,心電圖的聲音滴滴的,他不知道這是什么感覺,直到多年以后才回過味來。
原來當初真正愛一個人的時候,哪怕聽到她已經沒什么事了,但是看著她虛弱的身體,還是如同百爪撓心。
沉景明小心的推開門,護士看沉景明進來了,端著藥盤子往外面走去。沉景明輕輕的說了聲謝謝,便小心的把門掩了上去。
蘇夏夏的臉色還是一如既往的白,沒有任何的血色,今天在公司肯定也是因為動怒了,所以精神狀態(tài)才那么差。
沉景明拉了條小凳子坐在床邊,把蘇夏夏的手放在自己的手上,緩緩的握住,小聲的說道:“傻瓜,為什么燒沒退也不說呢?公司差你一個人嗎?你已經多久沒有回來了,是不是怕這些人都把你忘了?你放心吧,我在呢。我之所以把總經理的位置空出來,就是為你的回來做準備的?!?br/>
沉景明說完,把頭低了下去,靠在蘇夏夏的手邊,竟有一滴淚順著手臂,滑到了蘇夏夏的手心。
這時他的手機響了起來,沉景明趕緊調成靜音,快步走出病房。
“喂,德叔,嗯,好像挺嚴重的,現(xiàn)在還沒有醒過來。醫(yī)生說沒事了,但是需要時間休息,嗯,你不用過來了,這里有我就行了,你去公司吧?!?br/>
沉景明掛了電話,輕輕的開了門,卻發(fā)現(xiàn)蘇夏夏已經醒過來了!他心中大喜,連忙說道:
“醒了!有沒有感覺好一點!”
沉景明打算叫醫(yī)生,但是蘇夏夏立馬攔住了他,有氣無力的說道:“我做噩夢了,你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