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瑜舟死后,妻子田珍極力要求公安機關對劉瑜舟進行解剖尸檢,對劉瑜舟溺亡的死因十分懷疑。
經過對田珍的調查,她提起劉瑜舟近一個月來經常做噩夢,在夢境里有人殺他。而有一次,田珍聽到劉瑜舟在電話里說道“報應來了”。
田珍與劉瑜舟結婚二十年,對劉瑜舟的為人處世再了解不過,她說劉瑜舟遵紀守法,為人膽小怕事從不與人結仇。
“你知道他當時在和什么人通話嗎?”林子凡追問道。
田珍失魂地搖了搖頭,嘆聲說道:“我不知道,他工作方面的事情我從不過問?!?br/>
“他接連做噩夢,又和別人提到了什么報應要來了,你不擔心他嗎?”林子凡忽一皺眉,十分不解地問她。
田珍長長嘆了一口氣,整個人一點精神也沒有,有的只是無奈和悔意:“我們結婚二十年,一直非常恩愛,我怎么會不擔心他呢?但又有什么用呢?問了他也不說,他就是這樣的一個人,有什么事情都自己扛,如果繼續(xù)深問下去,他只會對我說一些‘別擔心’、‘別怕’、‘我能解決’之類的話。”
……
重案組辦公室里,林子凡將他調查田珍的事情經過一五一十的全部告訴了我們。
本以為田珍極力要求解剖尸檢,一定知道些什么,原來只是懷疑。劉瑜舟一個月來被噩夢纏擾,電話中又提到了什么報應。
所謂報應,是指人做善惡之事,會得到相應的結果。也就是善惡有報,天道循環(huán)。
既然劉瑜舟在電話里提到了報應之事,而且極其恐慌,說明他擔心的,是自己的惡報。
擔心惡報,他一定做了惡事。
可是田珍卻說劉瑜舟生性膽小怕事,從不與人結仇,更不會作惡,那么劉瑜舟到底在擔心什么報應呢?竟然能讓他心生夢魘,纏繞一個月之久。
“難道這個劉瑜舟還是一個雙面人?表面上人畜無害,其實背地里作惡多端?”江聽白聽完林子凡的分析,緩緩說道。
“男人都是大豬蹄子!表面上與妻子恩愛有加,背地里不還是去泳池派對飲酒尋歡嗎?渣男!呸!”不知道是哪句話又觸動了黎夢的敏感神經,她最近的脾氣愈發(fā)的暴躁,一定是生理期到了,這幾天我要小心點,千萬不能惹到她。
令我沒想到的是,她說完這些話之后,竟然把目光落在了我身上,眼看著黎夢即將發(fā)飆,我急忙解釋著:“你這是虛無主義啊,怎么能用碎片而概全貌呢?劉瑜舟與妻子恩愛有加,還有泳池派對尋歡都是一家之言,不能作為證據。就算劉瑜舟當面一套背后一套,也不能就說所有的男人都是這樣??!”
可是黎夢根本聽不進去我的解釋,怒氣沖沖地看著我說道:“我看你就是一個大豬蹄子,今天我還看見你對申白珺眉來眼去的……”
“咳咳,那個,那個是辦案技巧,要從人的微表情中判斷對方說的是真是假!”我差點被一口唾沫嗆死,干咳幾聲急忙解釋道。
“就你?還判斷微表情?你不知道申白珺是倫敦大學城市學院的心理咨詢博士?人家可是微表情管理專家,還能露出破綻?而且你的眼睛似乎并沒有盯著人家的微表情,而是盯著人家的大腿吧!”黎夢也不分場合,直接揭我的短,這下子我的人設徹底崩塌了。
“你說什么呢?!我什么時候盯著人家的大腿了!”我抬高了聲音,匆忙辯解道。
可我的辯解卻是那樣的蒼白,因為人們只會相信自己愿意相信的事情。
完蛋了,我的人設徹底崩塌了。
即便我確實盯著申白珺的大腿看,黎夢也不能說出來啊,多不給我面子。
“如果劉瑜舟做的這件惡事,是在認識田珍之前做的呢?”一直沒說話的薛杭突然開口。
他的這句話,真的是幫我解了圍,同時又指出了案情的關鍵。
只是我真的有點接受不了他的這個性格,不管我們怎么說笑,他就像一個木頭人一樣坐在那里一言不發(fā),而有些時候,他的一句話,能頂我們的十句話。
真不知道清風市公安局刑警隊隊長蘇雨梅是怎么看上這個木頭疙瘩的。
“你的意思是,劉瑜舟在認識田珍之前做過惡事,而在認識田珍之后金盆洗手改頭換面?”林子凡忽然醍醐灌頂,想明白了這件事情。
“劉瑜舟和田珍結婚二十年,如果他是在結婚之前做了惡事,那么這件事已經超過了二十年?!蔽业f道。
“二十年,已經超過了法律的追訴時效,難道劉瑜舟在二十年前犯過法?乃至殺過人?!可是我沒有查到劉瑜舟有犯罪前科??!難道他犯下了懸案?!”林子凡說話的聲音越來越大,最后已然變成了驚呼。
“老狗,立刻采集死者劉瑜舟的指紋、足跡以及生物檢材和DNA,看看有沒有與未偵破的懸案現(xiàn)場線索相符合的案件,要著重尋找二十年前的案件?!毕氲竭@里,我立刻按照這個想法思考下去,希望能找到一些線索。
“薛杭,今天你去調查劉瑜舟的工作室,有什么結果嗎?”我問道。
“這家工作室成立于十七年前,靠制作和維護網頁游戲發(fā)家,由于近幾年網頁游戲逐漸沒落,工作室眼下主要做軟件的開發(fā)與維護,收益還算不錯。他的工作室不大,有十幾名工作人員。”薛杭沉聲說道。
工作室的情況和田珍所描繪的一致,他們剛剛結婚的時候劉瑜舟在和幾個朋友一致制作網頁游戲和軟件開發(fā),后來團隊解散,劉瑜舟就自己開了這間工作室。
劉瑜舟的死亡,很有可能與他二十年前所犯的罪行有關,只是這個罪行我們還不知道。但是這么多年,這個罪行一直埋在他的心底,成為了一個揮之不去的噩夢。
而最近一個月,劉瑜舟噩夢頻發(fā),他又在和人打電話的過程中提到了“報應來了”。
我想了想,緩緩說道:“調取一下劉瑜舟最近一個月的通話記錄,查清所有人的身份信息,看看有沒有最近和劉瑜舟通話頻繁,而且和劉瑜舟是舊相識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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