式微輕輕嗤笑一聲,花流連臉色更加紅透了,也知曉自己的行為太過幼稚了,卻是仍不肯低頭,下巴仍高高的揚起,只是眼神有些閃躲。
“我的確是失憶了,以前的事情一概不記得,”式微轉過頭不再看花流連,“你如果想洛焰全身筋脈爆裂而死的話,就繼續(xù)留我在這里好了?!笔轿⒐雌鸫浇腔仡^看向花流連。
“你......”花流連被式微擺了一道,有些氣結,也有些無奈,知曉現(xiàn)在一切都要以洛焰為重,纖兒那丫頭法力再怎么差勁,保護自己的能力還是有的吧。
花流連抬頭看著滿天翻飛的粉色桃花瓣,有些難過,他的纖兒啊,唉,已經有好久沒見到她了呢,思念的緊啊。
“你快走吧,喏,帶上這個,”花流連自我默哀一會兒,低下頭對式微說道,將手里的桃花枝隨手就往式微的發(fā)間插去,式微看見花流連的手伸過來,戒備的快速后退幾步遠離他的身體。
“你干什么?”式微凜然問道。
式微默不作聲,心里苦笑,自己本就是殺手,感覺自比一般人敏感,殺手最忌有人近身,所以每當有人靠近時,自己總是很自然地就想要后退遠離,可以說這已經成了她的一種本能了。
“給我吧?!笔轿⑸斐鍪帧?br/>
花流連將桃花枝放到式微手里,還不忘揩油的在式微手里摸了一把,立刻就被式微冷如冰箭的眼神一瞪,嚇得趕忙收回手。
諂諂的笑著說道,“嘿嘿,這截桃枝已經被我施了法術,當你拿到鎮(zhèn)魂玉的時候就將它折斷,你就會來到這里了!記住,一定要在日出之前將鎮(zhèn)魂玉交到這里!”花流連鄭重的囑咐說道。
“知道,快點送我回去!”式微有些不耐煩的回道,心里不知為何突然一陣驚慌,似是有什么不好的事情發(fā)生。
“你先閉上眼!等耳邊的風聲停止了就可以睜開眼睛了!”花流連將折扇插在腰間的玉帶上對著式微說道。
式微緊閉著眼,直到耳邊的風聲漸漸停下,感覺自己的長發(fā)也不再是四處飄飛了。
式微皺皺鼻子,什么東西啊,好癢,式微的手快速而利落的一把揪住騷擾著自己鼻梁的東西用力向旁邊一拽,模糊的看見一個黑乎乎的東西隨著自己的動作向旁邊跌去。
“你干什么!?。 彪S即一聲陰沉而狠厲的聲音在耳邊幽幽響起。
式微頓覺周身一片寒冷,似乎周圍的空氣都被凍結了一般。睜開眼看見熟悉的房間才恍然記起自己竟躺在白玉地板上睡著了,順著手臂望去,臉色微變,眉頭一皺,似乎很是嫌棄地將手里握著的一束長發(fā)扔了過去。
突然,司徒圖墨一把抓住式微的手腕,順勢站起身來,本就陰暗的房間,眼前的司徒圖墨背對著房門,式微看不清他的神色,只覺的周圍溫度在迅速下降,忍不住打個寒戰(zhàn)。
“你去哪里了?嗯,”司徒圖墨緊抓著式微的手腕,低聲問道。高大的身子給人以強大的壓迫感。
式微想起夢中情景,心里一驚,難道他知道自己和花流連的事?可那不是夢嗎?如果當真是這樣,那眼前的人的法力該有多可怕!
“說啊,”司徒圖墨抬起另一只手,輕輕撫摸的式微的面頰,細細描繪著,仿若手中是一個無比珍貴的寶貝,聲音更是出奇的溫柔。
說還是不說,式微不知如何作答,“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你愛怎么想便怎么想好了?!笔轿⒛@鈨煽傻碾S聲應道。
“呵呵,真是個淘氣的小家伙?!彼就綀D墨低聲笑道,聽不出情緒。
式微低著頭不言一語,思及花流連的話,式微心里有些不安,且不說自己不知道司徒圖墨將鎮(zhèn)魂玉藏在何處,就算知道了,自己又怎么能打過他,搶回鎮(zhèn)魂玉呢。
可是,如果沒有了鎮(zhèn)魂玉,那洛焰就會……
“在想什么呢?”司徒圖墨抬起式微的下巴,俯下身子,輕聲問到,倆人身體近的可以聞見到他身上淡淡的龍涎香。噴出的氣息拂過式微的臉,有些癢癢的。
“我在想,堂堂的太子府居然會吝嗇到連頓飯都舍不得招呼客人!”式微拂開司徒圖墨撫摸自己面頰的手,轉身淡淡說道,語氣里諷刺意味十足。
司徒圖墨放開抓著式微的手,笑著說道,“你這可就誤會圖墨了,我還不是看到你睡的正香,不敢打擾呢。”司徒圖墨似真非假的解釋說。
“是嗎?”式微反問道,真實情況是怎樣,各自心知肚明,有些事捅破了反而不好。
司徒圖墨看了眼式微,對著門外吩咐道,“小十九!”
小十九和十七正在花樹上有一句沒一句的瞎聊著,十七擔心著司徒圖墨,怎么都不肯聽小十九的勸說,堅持著要留在這里守著。小十九無奈的癟癟嘴,不再說話,這時聽見結界內的司徒圖墨喊著小十九。
他二人相視一眼,有些奇怪,十七朝小十九鼓勵的點點頭,小十九垂下眼咬著唇,點頭向結界那邊飛去。
“主子!”小十九猜不透司徒圖墨的心思,不敢隨便闖進結界里,只在結界外屈膝跪著說道。
“讓廚房準備一些飯菜送過來!”司徒圖墨吩咐說道。
飯菜?小十九心里愈加疑惑,卻不敢有任何疑問,忙回答說道,“是,十九馬上送過來!”小十九站起身來,望了眼結界,轉身離開。
見小十九低著頭走過來,不知在想什么。十七跳下花樹,迎了上去,“小十九,主子怎么說?”十七打量著小十九,沒見到任何傷痕,才急急的問道。
“主子說,讓人準備吃食送進去!”小十九抬起頭對十七神秘地低聲說道,“十七,你說主子不會當真走火入魔了吧?”
十七皺著濃眉,也是想不清楚主子今夜的異常,每到十五月圓之夜,主子都要一個人進結界里度過一晚,沒人知道主子在里面做什么,只是總能聽見里面?zhèn)鞒鲆宦暵暟Ш?,吼叫,像只瀕臨死亡的野獸在苦苦掙扎,痛苦絕望!
然后第二日,只等十一回來,主子便會讓她進入結界,卻是不許其他的任何人進入,包括他和小十九。
今夜,似是很不尋常,十七望著頭頂上的圓月,往常的這個時分,主子應該已經發(fā)作了。
“不和你說了,我得去吩咐廚房準備吃食了。”小十九踮起腳尖,有些艱難的拍拍十七的肩膀,轉身邊走邊很是不悅的嘀咕說道,“沒事長那么高干嘛……”
“嗯,你去吧,這兒我守著?!笔呖粗胺叫∈攀菪〉纳碛?,聽見小十九的嘀咕笑著回道。
十七看了眼結界,轉身又飛到花樹上。
夜間的風有些涼,吹得樹葉“沙沙”作響,園子里各色的花開的正好,整個園子都彌漫著一股花香。十七望著結界,屏息聽著結界里的聲音,卻終是不見一絲聲響。
“十七”
樹下傳來一聲清亮的喊聲。
十七聞聲驀地轉過身子,眼里一陣驚喜,笑著喊道,“十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