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物!楚留香驚呼道,于此同時,他更是忍不住連連后退七八步才停了下來,眼眸之中依然滿是驚駭之色,死死的盯著那急沖出來的事物。
這竟然是一具骨骸,通體烏黑的骷髏,骨架子足足有四五米,一對是米多開外的骨架子翅膀透出陣陣陰陰寒氣,渾身上下覆蓋著黑色的骨鱗,彌漫著恐怖的魔云,繚繞間,它的身軀仿似燃燒一般,黑色的火焰極高……
嗥!
凄厲的一聲冷喝,這具骷髏赫然便是一只雕,此刻它那原本健碩的身軀,竟然變得只剩下骨架子,連內(nèi)臟都被那極高溫度的魔云給燒得連渣滓都不剩了,而唯有它的頭顱,還有些許略顯焦黃的白色毛。
小白!楚留香驚呼道,那魔云的溫度到底有多高?白雕可是煉氣二層境界的妖獸啊,竟然被硬生生燒得只剩下骨骸了,他擎著無鋒重劍,雙眸之中滿是驚駭和凝重之色。
嗥!
嗥叫聲沖天而起,骷髏雕撲扇著骨架子翅膀,化為一道烏黑長弧,那雙幽碧的眸子激射出死寂的光芒,當(dāng)真如同幽冥鬼火,鎖住了楚留香的身軀,魔氣透而出,駭人至極。
骷髏雕如同閃電一般,劃過懸崖峭壁,一雙鋒利的烏光爪子閃爍著令人心悸的芒氣,它高亢著叫喚一聲,竟是用爪子撕裂虛空,而后猛地向楚留香急狂奔而來。
楚留香連連后退,緊緊握住手中的無鋒重劍,眉頭微皺,他哼了一聲,無鋒重劍在連續(xù)后退的過程之中便舉了起來,要向白雕斬去。
不過在砍下的那一瞬間,楚留香卻是眉頭緊鎖,又退了回去,連忙轉(zhuǎn)身,踏著《神虛步》,便要逃走。
就在這時。
喝!
一聲冷酷且陰沉輕哼自楚留香身旁響起,而后見到一道長虹穿越虛空,透出陣陣血紅芒氣,向白雕的頭顱刺去。
嗥!
長虹貫日,恐怖的芒氣犀利至極,只一瞬間,便貫穿那骷髏雕的頭顱,噗,一股猩紅的鮮血狂飆而起,染紅了虛空,片片焦的白毛紛紛揚揚飄落而下。
嗷哦!骷髏雕慘叫一聲,被一股大力直接推得倒飛出去,出不干的吼叫聲,墜落死亡崖之下……
轟隆隆~~~奔騰的河水聲最后將骷髏雕的慘叫聲淹沒了,而骷髏雕的殘骸也消失在那魔云之下。
楚留香轉(zhuǎn)頭一看,先是一怔,旋即嘆息一聲,峰!
來人不是人別人,正是蕭峰,他在那電火花石之間來到這里,見到漫天的魔云和一只骷髏雕,他如何能不吃驚?但當(dāng)他認出那骷髏雕正是自己的伙伴小白之時,他眼中除了震撼之外,還有無盡的傷痛。
不過,在骷髏雕向楚留香攻擊的那一瞬間,他還是動了,擎著紅戰(zhàn)槍,灌入無匹真元,將骷髏雕的頭顱貫穿。
蕭峰面色鐵青,一滴淚珠滾落而下,他緊握著紅戰(zhàn)槍,竟是一絲沒有顫抖,不過那渾身上下煞氣騰騰,給人一種恐懼之感,這一刻他的憤怒如若實質(zhì)一般,令他周圍的空間都微微扭曲起來。
師傅!一聲高叫聲,許浩軒擎著方天畫戟風(fēng)風(fēng)火火而來,出現(xiàn)在樹林的盡頭,他那高亢的聲音當(dāng)真若鬼哭神嚎,殺傷力絕不一般。
許浩軒前面,東方塵和敖雄兩人度最快,剎那之間已然來到死亡崖旁邊,東方塵和敖雄面色都有點凝重,罡氣透體而出,保護著自己的身軀,旋即東方塵問道:留香兄弟,怎么回事?
楚留香嘆息一聲,道:峰在洪荒世界結(jié)交了一只妖獸伙伴,方才我趕來之際,見到那妖獸變成了一具骷髏。
東方塵和敖雄兩人相視一眼,旋即東方塵撇向死亡崖外那魔氣繚繞的虛空,沉聲道:死亡崖,任何生物都經(jīng)不住那恐怖的魔氣燃燒,我曾經(jīng)見過達到煉氣三層境界的前輩,被燒得只剩下一具骷髏了。
嗥!
又一聲凄厲嗥叫聲,楚留香和蕭峰頓時動容,連忙來到死亡崖旁邊,緊張的看向下方,而就在同一時刻,那魔云之中,竟然飛身而出一只骷髏雕,正是小白,此刻它渾身上下已然沒有任何毛,連同那頭顱也變得中空,一雙凹下去的眼眶之中,兩道幽冥鬼火閃爍著死亡之光,
這是什么?司馬澤不知何時,已然率先趕到這里來,英俊的面上多了一絲驚懼,死尸見多了,骷髏見的也不少,但是能飛能叫的骷髏雕卻是第一次見到。
凄厲的雕叫聲,似乎在憤怒上天對他的不公平待遇,又仿似自地獄深處傳出來的一半,令人不但感到心驚,也有一絲心酸。
小白,安心去吧!我蕭峰這輩子永遠認你做我的朋友,我們來生再做好友。蕭峰放開嗓子,高聲喊道,男人不流淚,只是未到傷心時,蕭峰淚流滿面的看著那只剩下骷髏的白雕……
嗥!
骷髏雕高亢叫了一聲,幽冥鬼火怔怔的看向蕭峰,它雙翼不再撲扇,就那樣直直的墜落下去,至始至終,它都怔怔的看著蕭峰,鬼火也有情,那幽冥鬼火透出骷髏雕對蕭峰的不舍。
小白,一路好走!許浩軒看到此時此景,忍不住嚎叫道,恐怖的聲音直上九天,在空氣之中傳蕩。
東方兄,這死亡崖,到底是一個怎樣的存在?楚留香面色凝重的問道。
東方塵看了看那陰陰死氣的魔云,聞著那轟隆隆的聲響,嘆息道:這死亡崖,雖然就在落日山之上,但是卻沒有人知道崖下到底是什么,唯一可以肯定的是,下面有一條大河……
許浩軒白了東方塵一眼,這不是廢話,如此轟鳴之聲,三歲小孩子都知道下面一定有一條大河。
東方塵尷尬一笑,又道:這也是知道死亡崖的唯一信息了,因為從來沒有人能夠活著進入死亡崖,再活著出來。
這懸崖有多長?蕭峰突兀沉聲的問道,面色鐵青的他面上布滿冰霜,渾身煞氣騰騰。
東方塵瞥了一眼蕭峰,不知道。
不知道?司馬澤怪異的說道。
敖雄點點頭,解釋道:東方說的不錯,的確不知道,這死亡崖到底有多長,根本沒有人能夠測出來。
眾人都看向敖雄,而這時,敖虎擎著重錘也來到了這里,敖雄又道:這死亡崖一直貫穿過去,大約十多里地,便進入一個落日山之上的禁地。
禁地?付小天冷冷的說道。
那是一個充滿了劇毒瘴氣的地方,根本無法深入。東方塵補充道。
楚留香喃喃自語道:落日山,你到底有多少秘密?
一線天,死亡崖,充滿劇毒瘴氣的地方……
什么人,膽敢在慕容山莊之前逗留?還不離去!一聲大喝,如驚雷一般,響徹在死亡崖上空……
一條臂膀般粗壯的鋼絲索從那對面的懸崖之上墜落下來,同時,一名白蒼蒼老者順著鋼絲索滑下,云霧中,有一種說不出的飄逸之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