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胡就算再自大,也不會覺得靠他一個,就能戰(zhàn)勝這場上的140多號混混。[~]更何況人家還有機械化部隊的支援,真要把梁彪給惹急了,人家讓挖掘機一鏟子拍下來,他馬上就要變成人肉煎餅……
為今之計,只能智取,不可強攻。
見小胡被嚇得半天都不敢吭聲,梁彪頓時又得意了起來。
“打??!你特么不是很能打嘛?你特么倒是上來打我??!”
場上5輛挖掘機停在樓下,旁邊還站著140多號滿臉兇相的混混,手上拎著水管、扳手、鐵鏟、撬棍、板磚……除非腦袋被門板給夾過,否則是誰上去誰死??!
圍觀的四百多號人,緊張得大氣都不敢出,大家伙的目光,全都集中在小胡的身上。
黃麗看到小胡一個人單槍匹馬,面對著武力強大的拆遷混合部隊,頓時急的心跳加速,兩耳轟鳴,雙眼發(fā)黑……
“求求你們了,求求你們了,上去幫幫忙吧,幫幫忙吧……你們就幫幫小可吧……我一輩子記得你們的好……”
蔣名堂的嘴皮動了動,猶豫了十幾秒鐘后,他一步往前邁出??上?,不等他走出人群,他媽就伸手揪住他的衣服,還順便丟了一個惡狠狠的眼神過來……
老羅的臉皮抽動了幾下,壯著膽子邁出了半步??上?,他老婆馬上伸出手,在后面死死地抱住了他的腰,讓他喟然長嘆了一聲。
幾個從小就跟小胡一塊長大的橡膠廠子弟對視一眼,齊齊邁出一步??上?,他們的家人朋友,又及時出手拉住了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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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麗的眼神慢慢暗淡了下去。她知道,這能不怪大家,不是誰都有勇氣能邁出這一步的。他們可以無畏,但他們還有父母,有親人、有朋友……他們不敢得罪這幫混混,除非他們永遠都不在炎江縣城里混了。
絕望之下,黃麗只能自己挺身而出,往場上大步走去。而胡大為也掙扎著站起來,想往前邁步。可他腰上有傷,才一邁腳就又一屁股跌倒在地,幾名橡膠廠的老同事趕緊上前扶住他,同時嘴里連聲苦勸起來……
小胡見到半邊臉紅腫的黃麗居然走了過來,頓時急的直跳腳。
“媽,你過來干什么?趕快回去!”
“不!媽要跟你在一起!咱們要生一起生,要死一起死!”
死!
黃麗的這個字又勾起了小胡的心頭怒火,再看看他老娘半邊臉腫得老高,剛剛還在腦中轉著的‘智取’,頓時又被他給拋到了九宵云外。
你媽b的!舍得一身剮,敢把皇帝拉下馬!哥哥我今天豁出去了!
于是他大叫了一聲。
“名堂,老三……你們快把我老娘給拉回去,老子要發(fā)飚了?。?!”
蔣名堂等人先是楞了一下,接著一溜小跑追上黃麗,也不顧她的掙扎,把人扛起來就往后跑。
聽到小胡的狠話之后,梁彪不由自主地倒退了兩步,等看到小胡站在原地沒動,他又自嘲的一笑。
“發(fā)飚,好啊!老子倒要看看,你特么能發(fā)出什么飚來!”
他話音剛落,小胡卻突然動了。
“傻b找死!”
隨著小胡的怒吼,他以百米沖刺的速度沖到梁彪身前,左手一晃,一枚冰針射入梁彪的膝蓋,就在梁彪突然吃痛,往地上一倒時,奔到近前的小胡抬起右腿,以一腳優(yōu)美的射門姿式,猛踢而出……
噗……
人還在空中,梁彪就已經(jīng)張嘴狂噴鮮血,接著砸倒了幾名站在他身后的混混,幾人頓時滾作一團。
“今天老子就讓你們見識一下,什么叫做粉身碎骨拳……”
吹完牛后,這廝裝腔作勢擺了幾個武俠片中的動作,接著圍著1輛挖掘機開始打轉。就在所有人都大惑不解時,小胡突然又大吼了一聲。
“粉身碎骨拳……”
隨著他的大吼,這廝開始對著挖掘機的駕駛室左右開弓,隔空出拳,嘴里還‘砰砰’有聲……
你媽!這是什么招式?還要自己配音的?就在混混們實在忍不住,準備上前圍毆小胡時,異變突生。
大家都知道挖掘機的駕駛室裝著幾面玻璃,以方便里面操作的司機看清楚外面的情況。[~]小胡在裝腔作勢了大半天后,捏在左手的霸王槍悄然發(fā)動,對著幾面玻璃射出了幾枚冰針。
10米之內,霸王槍的威力十分威猛。現(xiàn)在他離著那輛挖掘機僅有4米的距離,所以這幾枚冰針射到玻璃上后,馬上就把幾面玻璃給完全震碎,坐在里面的司機頓時一頭一臉的碎玻璃渣,同時嘴里嚇得連聲叫喚:“媽呀!”
打碎了一輛挖掘機后,小胡又狂奔到另一輛挖掘機面前,雙拳連出,幾秒鐘后,駕駛室的四面玻璃全部炸裂,司機連滾帶爬的從上面跳了下來。
等小胡再次一動,被他給盯上的挖掘機司機趕緊推開車門,先他一步,以一個狗啃屎的優(yōu)美姿式,從車上跳了下來……
不大的功夫后,5輛挖掘機全部被射碎了玻璃,5名司機跟見了鬼一樣躲在眾混混身后,連頭都不敢露出來……
裝逼犯小胡直起腰來,做了一個收拳的動作。
場上瞬間安靜……
“還有誰不服氣的?上來讓我打兩拳試試?!敝焊邭獍旱男『旎靷儝吡艘蝗Γ凰o掃到的混混們頓覺心跳加速,兩腿發(fā)抖,不由自主的齊齊往后倒退了一步……
這家伙連挖掘機都能打爛,我們這些血肉之軀還上去干屁?找死嘛?
不行了,不行了……正在對著這邊狂拍的曲家平激動的膀胱發(fā)漲,一股股尿意沖擊著他的大腦,他強行忍住要便便的**,一邊拍著視頻,一邊低聲對何月娟吩咐道:“娟啊,記得把招式名字發(fā)過去,原來這招叫做粉身碎骨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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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始那個說這招是大海無量的家伙,馬上就被人給鄙視了。
“草!不懂裝懂,什么大海無量,明明是粉身碎骨拳?!?br/>
“這就是傳說中的勁氣離體??!沒想到在我們華夏,還有這種高人存在,不行了,哥一定要去拜師學藝……”
“切,你認識人家嘛?”
“我認識,我認識,這家伙叫胡不歸,以前是縣三中的……”
“靠!你一說老子才想起來,以前我還搶過他的十塊錢呢,當時他嚇得連屁都不敢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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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彪掙扎著從地上爬起來,看了看駕駛室全毀的幾輛挖掘機,有心想再說上幾句狠話,卻又怎么樣也說不出口來。
小胡作勢朝他揮了揮手,這廝頓時嚇得趕緊伸手,拉住兩名混混攔在他身前。
“這位大俠!能不能借一步說話?!?br/>
就在所有的混混都在小胡的目光下敗退,齊齊往后面退去時,卻有一位不怕死的人,舉著雙手往小胡靠了過來。
這個人自然不是想找死。他是嘉誠地產(chǎn)的一名副總,姓左名光榮,今天負責現(xiàn)場的監(jiān)督拆遷工作。小胡在這邊發(fā)威的時候,左光榮就趕緊電話請示了老大。剛剛老大回了電話過來,決定對小胡提高賠償標準,答應他6000/平的要求。
當然,對于其他的釘子戶,仍然會按原標準執(zhí)行。他們又不會武功,憑啥要給他們也漲?
嘉誠地產(chǎn)急著要把這塊給騰出來,這里面是有深層次原因的。他們在炎江的后臺老大,縣委書記張云昆,馬上要調任到春義市去任職,而一直被他壓制著的縣長涂九根,這次很有可能會升任。縣委書記一職。
雖然涂九根知道嘉誠地產(chǎn)上面有人,而且他跟他們也沒有什么利益沖突,但怕就怕他把對張云昆的恨,轉嫁到嘉誠地產(chǎn)的頭上。
畢竟這年頭,煮熟的鴨子都有可能會飛,更何況是他們這種煮到半熟的……
左光榮舉著雙手走到小胡身邊,壓低了聲音道:“兄弟,其實賠償金是可以商量的!”
見小胡陰著臉不說話,他又陪笑道:“能不能借一步說話……”
小胡點了點頭,跟著他走到一輛挖掘機后面。
左光榮掏出一盒大中華,先遞了一根給小胡,接著又殷勤的幫他給點上火。
“兄弟,剛剛我請示了領導。我們決定,對你們家特殊照顧,按照6000/平的賠償標準來執(zhí)行……”
小胡冷笑了一聲,突然間拔高聲音道:“現(xiàn)在同意賠6000/平?你們早干嘛去了……”
嘩……
圍觀的眾人在楞了幾秒鐘后,紛紛交頭接耳起來。再過了十幾秒后,人群中那些同意了3000/平拆遷條款的人頓時都怒了。
“草!憑啥我們3000/平,他就6000/平……”
“就是,我們的房子不值錢,他家的房子就值錢?”
“我草!老子要反悔……”
“就是……要賠一起賠,他會鬧事,我們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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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胡要的就是這種效果,雖然貌似混混們都被他給壓制著。但有苦自己知,剛剛的兩場打斗,已經(jīng)消耗他大半的體力。這些還不算,在他的霸王槍里,也僅剩下了20多枚冰針。
要是混混們再沖上來的話,那他真的就要抓瞎了。
再說了,木秀于林,風必摧之。就算嘉誠地產(chǎn)現(xiàn)在對他低頭,事后也絕對不會放過他。而華夏有一句俗話,叫做法不責眾,如果把大家伙的熱情都給挑逗起來的話,那不管是嘉誠地產(chǎn)還是縣政府,都不會再死盯著他一個人了……
這廝是要用利益來綁架群眾,讓大家跟他共同進退。
左光榮楞了一下,他怎么也沒有想到,小胡竟然會當著大家的面,把這句話給說了出來。
“你……”
“我什么我,剛剛不是你自己說的,要特殊照顧我,愿意賠我們家6000/平嘛……”
轟……
這幫圍觀的群眾,其實大部分還都是橡膠廠的職工,里面有不少人都簽了3000/平的補償協(xié)議。這兩天他們倒是也聽到了一聲風聲,說是后面的幾戶釘子戶,賠償標準已經(jīng)提高到了4500/平。
但不管是問嘉誠地產(chǎn)還是問那些釘子戶,他們都一口咬定沒有這回事,仍然是按3000/平賠償?shù)摹?br/>
也只有小胡這個唯恐天下不亂的家伙,才會當眾把這種事給挑明……
這下就連簽了4500/平的人也坐不住了,馬上跳出來大罵道:“憑啥我們4500/平?到他們這就6000/平了!這才幾天?好象就昨晚簽的吧!不干,老子也不干了!”
群眾的怒火一旦被點燃,那絕非是場上這一百多名混混能夠阻擋的,憤怒的群眾立刻沖上前,圍住了左光榮,死活要討個說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