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
不得不說,趙樂這個徒弟,在伺候師父這件事上,做的真的無可挑剔。
謝必安整整睡了一天,趙樂就把抓來的藥,熬了一次又一次,等到謝必安剛一睜眼,一碗熬好的藥湯,就送到了他的嘴邊。
“師父,這是按您的方子抓的藥,您趁熱喝!”
看著趙樂的黑眼圈,謝必安心中一暖,接過藥碗來,也不管燙不燙,一口飲盡!感受著肚子里熱辣辣的藥液行開,謝必安精神都是一振!
“行啊小樂,這藥材挑得不錯,藥力夠足,熬的火候也夠好!”
“嘿嘿,都是師父方子開的好!剛才還有個小丫頭片子,非得說師父這方子會吃死人!還跟我打賭,說您要是真能喝下去,她就把眼珠子挖下來當炮兒踩!哦,對了,這藥還是她幫著熬的?!?br/>
正說著,一個人高馬大的妹子,從病房外面探出頭來,一見謝必安手里端著的碗里空空如也,立刻瞪大了眼睛,兩步就竄到了病床前。
指著趙樂喊道:“你真把那碗藥給病人喝了?”
看著她滿臉猙獰,趙樂有點懵逼,“對…對呀,剛喝完!”
“我靠!趕緊吐,趕緊吐出來!”高大妹子也是生猛,伸出她那雙長胳膊,就要來抓謝必安,看她那架勢,就知道她是想給謝必安催吐。
謝必安自然不能讓她亂來,身子往后一躲,“姑娘別亂來,我沒事?!?br/>
一看病人還躲,高大妹子立刻急了眼,腿一抬,直接就半跪在了床上,伸手又要去拽謝必安。
“你現(xiàn)在是沒事,等藥力化開了,你就知道了,這么補的藥,正常人吃了都得竄鼻血。你現(xiàn)在失血這么多,身體正是虛不受補的時候,喝了那藥,真會死的!”
剛才那碗藥就是她賭氣給熬出來的,這要是喝出問題來,她的責任就大了!所以,高妹現(xiàn)在是真急了,一把薅住謝必安之后,上手就要摳謝必安的嗓子,給他催吐。
“停停停!姑娘你先下去,你這樣不好,不好!”謝必安畢竟是個古人,男女之防還是有點的。
掙扎半天,見自己趕不動她,謝必安又不好真動手傷了她,只好向趙樂求助:“小樂,趕緊給我把他弄下去!”
趙樂卻是個有孝心的,看著一個大美女,正在床上跟師父糾纏,哪里肯攪了師父的好事?嘻嘻哈哈的看著,就是不肯幫手。
謝必安見這小子,在這個節(jié)骨眼兒上犯渾,心里這個氣啊,罵了兩句一看不管用,高妹都開始摁自己了,急忙使出殺手锏。
“把她弄下去,晚上教你畫符!”
“真的?”
“真的!”
“好唻!妹子對不起了啊,走你!”趙樂把著高妹的腰,猛得往回一帶!
高妹沒防著身后的趙樂來這么一出兒,整個身子從床上后仰了下來,把趙樂撞得退后了兩步。兩個人的身子就緊貼在了一起。
再加上高妹腳一著地,下意識的身子前傾、屁股后撅……,這一下,兩人定格兒的畫面,美得簡直不敢看!
身后的異樣,讓高妹瞬間反應過來,受驚的兔子一般,急忙跳開!
然而,一切都晚了!
趙樂的一臉懵逼和謝必安刻意游離的眼神,以及現(xiàn)在還殘留在身后的那一絲火熱,讓高妹知道,自己剛剛經(jīng)歷了什么!
“你們,你們,欺負人!嗚嗚嗚……”
別看這高妹長得高大,但是年齡卻不大,也就二十來歲,還是個實習生。遇到這種難堪的情況,唯一能做的就是指控肇事者,然后哭著跑開……
師徒倆沉默了一下,謝必安拿起個枕頭就扔了過去,“還不趕緊追過去解釋解釋?鬧大了咱們師徒倆的臉就丟光了!”
趙樂這才急忙追了出去。
謝必安經(jīng)這么一鬧,藥力倒是化開了不少,渾身暖洋洋的。
其實謝必安知道那個高妹說得沒錯,自己開出的方子,其烈如火!正常人都能給吃出大病來,確實不是讓病人吃的。
但是謝必安的身體素質(zhì)遠超常人,非得是這種藥力的藥方才能夠見效,這只是因為用藥的個體不一樣,產(chǎn)生的不同。
就像是給一只老鼠和給一只大象用藥,給大象吃的藥,不用提藥效,只喝下的量,就夠淹死一百只老鼠的了……
高妹的鬧劇,在一個小時后告一段落,這妮子剛開始死活要去醫(yī)院投訴趙樂騷擾醫(yī)護人員,把趙樂急了一腦袋白毛汗。
最后還是謝必安溜達著出面,才平息下來這件事。
倒不是謝必安面子大,而是謝必安喝下那藥去,不但沒有異常,而且很明顯他因為大量失血造成的貧血狀態(tài),還得到了極大的好轉!這讓極為好學的高妹,轉移了她的注意力。
拿著謝必安開出的藥方,翻來覆去看了多少遍,又在心里推演了無數(shù)遍,冉茜茜(高妹)不得已下了個結論,這個叫謝必安的家伙,就是個變態(tài)!而這個變態(tài)的徒弟,就是個流氓……
早中晚三頓藥喝下去,謝必安終于緩過陽來,身體好了大半。
劉銘和特警隊的人,從中午開始就一個勁兒的往謝必安病房里跑。沒辦法,其他病房里還躺著一堆特警呢。醫(yī)院里昨天就都給下了病危通知書了,家屬也都到了,鬧得不可開交。
謝必安感嘆自己就是個勞碌命,晚上剛剛能運轉法力,就跟著千恩萬謝的劉銘和一眾特警,來到了醫(yī)院的一間大型會議室。
因為這十來位特警戰(zhàn)士的病太嚇人,醫(yī)院怕具有傳染性,就把他們都隔離了,所有醫(yī)護人員進出都是全副武裝,就連病人家屬,一開始都被禁止探望病人,后來實在攔不住,就嚴格規(guī)定了病人家屬們在醫(yī)院內(nèi)的活動范圍。
因為醫(yī)院的這種舉措,許多特警戰(zhàn)士的家屬還鬧了起來,有個脾氣大的老爺子,把一個副院長都給打了!鬧到劉銘那里,劉銘看著滿頭是血的那位副院長,翻了個白眼兒就再不搭理。
所以,當謝必安和趙樂來到病房里的時候,滿屋子的病人家屬,都在焦躁的沉默著。
為了安撫這些人,劉銘不顧觸犯紀律,告訴了特警戰(zhàn)士的家屬,自己的兩個手下,前兩天也得了這種怪病,是謝必安師徒這對大仙兒給治好的,再加上那兩個實習警員的現(xiàn)身說法,才勉強穩(wěn)住大家。
劉銘介紹了謝必安的身份,謝必安就感受到了所有人期盼的目光。知道現(xiàn)在自己是眾人的希望,謝必安也沒多耽擱,讓趙樂把準備好的法藥和小米拿出來,謝必安當場就煉制起了法藥。
拔出煉尸的尸毒,最重要的就是那把拔尸毒的小米,配置起來需要用法力去煉制,才能具有神效。
謝必安為了讓家屬們安心,絲毫沒有掩飾煉制法藥的過程,全程做給大家看。
雖然心里記掛著自己受傷的家人,但是,這些家屬,還是忍不住一陣陣驚呼出口。謝必安配制法藥時的聲光效果,實在是太震撼,人們甚至能感覺到陰火那種逼人的寒氣。
幾乎耗盡了體內(nèi)殘存的所有法力,謝必安才終于煉制出足夠使用的法藥。
疲憊的靠在椅子上,謝必安教導著趙樂把法藥調(diào)制好,又把之前那枚大針拿出來,又跟趙樂說了一遍手法和注意的事項,就讓趙樂完成下面的實際操作。
趙樂雖然前兩天成功救治過一個實習警員,但是單獨上手還是大姑娘上轎頭一回,難免有些緊張。
好在把小米敷在所有人的眼睛上,尸毒被順利拔出,內(nèi)眼角的傷口也露了出來之后,趙樂就已經(jīng)進入了狀態(tài)。
那枚大針,是謝必安閑來無事,用當日融化九命魔龕的金屬,煉制出來的小玩意。對于鎖魂和吸附陰邪之氣,非常有效果。
趙樂謹記著師父傳授的手法,花了整整一個多小時,終于把所有的特警戰(zhàn)士,都救了回來。
當最后一個特警戰(zhàn)士,喊出那聲“好渴”之后,病房里頓時一片歡騰!
而全程賴在病房里,看到了所有這一切的高妹冉茜茜,整個人被這一切震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