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伯然落寞的回到了住處,卻看見了門口處停了一輛通體黑色的馬車。蕭伯然的目光在那馬車上一頓,臉上有些不情愿,但還是推開了門走進(jìn)了院子。這個院子離賢王府不遠(yuǎn),為了能盡量離徐煙雨住的近點,蕭伯然花了大價錢才租來了這院子。
剛剛走進(jìn)院內(nèi),蕭伯然便看見一道墨色身影佇立在院子里,雖然心里百萬個不情愿,但是蕭伯然依舊走近了道:“皇兄,來之前怎么也不通報一聲?”
蕭景然轉(zhuǎn)過了身,道:“難道為兄的來你這兒還要先打個報告不成?二皇弟,為兄的來這月離王朝已有半月有余,也不見你來看看我,我這當(dāng)哥哥的也沒辦法啊,只有親自登門來看看你了?!笨雌涞纳裆c那天在賢王府迥然不同,看上去倒像是個賢兄。
“皇兄還不知道我為什么不去看你嗎?”蕭伯然無奈的一聳肩,雖然蕭景然和他是同父異母的兄弟,但是二人從小到大感情都很好,可是隨著年齡越來越大,兩個人之間的隔閡也越來越多。云軒王朝皇帝年事已高,看樣子也堅持不了多久便要壽終正寢了,皇位之爭也愈加激烈。
蕭伯然本不想攪和在這場爭斗的漩渦之中,為了表明自己的立場便四處游走,目的就是為了讓蕭景然放心。可是蕭景然這人天性多疑,雖然蕭伯然人沒在云軒,可是他卻時刻派人盯著蕭伯然。一切的一切,也只因為云軒國皇帝不知道為什么把京都里的禁衛(wèi)軍全都交給蕭伯然掌管,雖然蕭伯然人沒在京都,可是那些禁衛(wèi)軍卻是都只聽蕭伯然一人命令。蕭景然派人收買多次也沒成功,這才漸漸的防范起了蕭伯然。
蕭伯然卻是有苦沒處說,他本對皇位沒有任何覬覦之心,可是奈何皇帝硬把禁衛(wèi)軍交給他統(tǒng)領(lǐng)。他也知道自己和蕭景然之間的隔閡越來越大,也就只能躲著,以免說錯了什么話讓兄弟兩人的關(guān)系矛盾化。
蕭景然深邃的目光看著蕭伯然:“這都大半年了,也不見你回云軒看看父皇,德貴妃可是日日念叨你念叨的緊。再說,你都這么大了也不說早點娶妻生子,好為皇家開枝散葉?!?br/>
“我天生就喜歡四處云游,皇兄又不是不知道。父皇看見我肯定會罵我不娶妻,我干嘛要回去?母妃膝下有艾然承歡,又哪里用得著我?再者說,我若是真的娶妻生子了,那豈不是要被她們娘倆鎖在家里,還怎么四處游玩了?”蕭伯然說著,心里想的卻是徐煙雨,若是她肯為自己生個一男半女的,就算被困在哪里又何妨?只可惜,她不肯接受自己的感情。
“話不是這么說,你也老大不小了,若是有中意的姑娘便娶回來伺候你母妃吧。我看這月離的姑娘長的倒是都不錯?!笔捑叭蝗粲兴傅膯?,目光里帶著些許探究。
“姑娘雖好,可卻都不是我想要的。”蕭伯然抬頭望天笑著,他自然知道蕭景然肯定派人盯著自己了,自己和徐煙雨的事情肯定也落入他的眼中了,他又不能承認(rèn),這么多年了,蕭景然的多疑他深有體會,若是真說自己和徐煙雨怎么樣了,他不定又聯(lián)想到哪兒去了。
“對了,我聽門房說,你剛才去了賢王府?”蕭景然話音一轉(zhuǎn)。
蕭伯然暗道這才是他來的真正目的吧,他的消息倒也真靈通,心里一苦,這個哥哥他是越來越捉摸不透了,既然自己已經(jīng)說明了自己不想?yún)⑴c到那皇位之爭,他又何苦這樣呢?蕭伯然笑了笑道:“皇兄,你說我一個外來的皇子到了他們月離的地界,怎么著也得拜拜山吧,不然他們多疑起來總派人盯著我怎么辦?”
蕭景然聽了這話,深邃的眼睛里閃過一絲不耐。蕭伯然也沒看見,相邀道:“皇兄,我們進(jìn)屋說吧,前提是別跟我說回朝和娶妻的事兒?!?br/>
蕭景然點了點頭,闊步向屋里走去,蕭伯然吐出了一口濁氣,把方才的郁悶全都拋在了腦后,但是眼睛里卻依然帶著些淡淡的傷感。
另一邊,青姨坐在椅子上看著自己手中的信紙,眉頭緊皺。待看完了信,便點燃了蠟燭燒毀了那頁信紙。
待信紙化為灰燼,陳老睜開了眼睛,渾濁的雙眼看著青姨問道:“公主,那信上寫了什么?”
青姨搖了搖頭道:“國都沒了,還何談什么公主?陳老,莫再如此叫了?!标惱祥]上了渾濁的眼睛,站在一邊沉默著。
青姨將那灰燼吹到的地上,愁眉依舊未舒展開,凌厲的眼神中爬上些許不忍說道:“煙兒那丫頭知道蕭伯然的身份了?!?br/>
陳老聽此,雙目依然緊閉,但是在袖中的手指卻是輕顫了一下,沙啞的聲音緩緩傳出:“小姐,這就是小小姐的命運?!?br/>
“陳老,你說我們這么做對嗎?她畢竟還只是個孩子,我們所受的痛苦,難道要讓她再受一次嗎?”青姨看著燭淚緩緩從燭身上滴落,眼睛閃了幾閃后吹滅了蠟燭。
“小姐,既然當(dāng)初你選擇了那把彎刀,那就應(yīng)該盡到彎刀的職責(zé),小小姐如今雖然還只是個孩子,但是,孩子終究會長大的,就像小姐你當(dāng)年一樣。您付出的夠多了,如今,也該有些回報了?!标惱想p眼空洞的看著桌子,似乎是在回憶著些什么。
青姨眼睛一眨,里面的不忍消失殆盡,余下的只是無盡的精明:“陳老,信上說煙兒現(xiàn)在心情很不好,每日以淚洗面。而那蕭伯然每日也必到徐王府外逛逛,看樣子,這兩個孩子情根是種下了。”
“小姐,這復(fù)國的大計,該如何完成?”陳老沉吟著。
青姨自嘲一笑道:“復(fù)國?就憑我們這些人嗎?已經(jīng)十年了,霖雨的遺民還認(rèn)不認(rèn)我們都說不好了!如今,我們也沒想著復(fù)國了,我只愿在有生之年,能將那云軒王朝的皇室殺得一干二凈!就算殺不凈,殺一個,也算一個了?!?br/>
“如今,能夠接近那云軒皇室的人,也就只有小小姐了?!标惱宵c著頭,眼睛愈發(fā)的渾濁。
青姨閉著眼,右手的指甲緊緊的嵌到了肉里,想著徐煙雨的笑臉,她真的不忍心做出那個決定。許久后,青姨睜開眼道:“陳老,叫人時刻盯著賢王府的動靜,只要煙兒出府,便命人告訴我?!?br/>
陳老點了點頭,弓著身子遲緩的走出了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