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素白是羊城城衛(wèi)隊的隊長,也是歐陽家的直系家臣,今天的婚宴還沒開始他就已經(jīng)帶著人守在了大宅周圍,如同忠犬一般一絲不茍。
說實話,他對少爺這種做法并不是很支持,他和歐陽錄一樣,都覺得這只是在胡鬧,但是作為臣下他也沒有別的辦法,只能認(rèn)真地執(zhí)行命令而已。
但是后來,因為在歐陽家后門派米派錢的緣故,原本駐守在后街的衛(wèi)兵完全被擠了出去,等到歐陽錄的命令傳來時,即使李素白想要召集隊伍前進(jìn),也完全沖不進(jìn)去被塞得嚴(yán)嚴(yán)實實的街道。
看著面前驚恐的人群,李素白也有些不知所措了,【羊城】一直都是個安定的城市,近年來也沒有過暴亂之類的事情發(fā)生,所以城衛(wèi)隊對這種事情的應(yīng)對力實在不敢恭維,被堵在街道口進(jìn)也不是退也不是,徹底失去了機(jī)動能力。
直到歐陽府的里突然間升起一尊金色大佛,李素白才終于意識到事情變得嚴(yán)重了,當(dāng)下再也不顧民眾的安全,帶著隊伍朝里沖去,但是大佛的出現(xiàn)顯然也讓人群到了興奮期,原本就混亂不堪的街道變得更加擁擠,身處其中幾乎連方向感都要迷失掉。
所以,這支隊伍直到整個事件結(jié)束都沒有到達(dá)歐陽家的府邸,這對于這場隊伍而言或許是件好事,但卻無形間讓局勢的走向徹底往另一個方向發(fā)展了。
不知道要是讓歐陽角知道就因為他二不兮兮地做了這個行善的決定,難得的做了次好事,他就能討到老婆了,他會不會一口血把自己噎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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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否彌天咒】的情況我再給你解釋一遍,你一定要好好聽清楚記住?!?br/>
看著眼前刺目的金色佛尊,藏卿腦中再次想起了東方杏在自己出發(fā)前最后一遍對自己的叮囑。
“【大否彌天咒】是【彌空】的一種專屬【魄】能力,【魄】能力的出現(xiàn)是因為頓悟,而這種頓悟有很多種不同的理解,其中有一種就是對于信仰的感悟,這也是過去的流派時代里最常見的方式。因為是由相同的信仰帶來的領(lǐng)悟,所以這種頓悟帶來的【魄】能力一般而言都較為相似,久而久之,也出現(xiàn)了可以統(tǒng)一使用的技能。【大否彌天咒】就是這么一種技能?!?br/>
東方杏說到這里頓了一下,“而那天我會讓你使出這項技能,不用奇怪,就和你的境界是假的一樣,你使出來的【大否彌天咒】一樣是假的,只不過是通過【福音訣】捏造的一個幻影而已。因此,要想不被看出破綻,你需要記住這兩點……”
棠閃看著大佛慢慢地成形,臉上的凝重之色越來越重,而在他身后,那些剛剛涌進(jìn)來的歐陽角的手下們,此時一個個目瞪口呆地望著天,連靠近這尊大佛的勇氣都拿不出來。
藏卿站在原地,面無表情地將目光從半空的大佛轉(zhuǎn)移到棠閃臉上,用一種完全像是陌生人一般的語調(diào)問道,“棠先生能否告訴我,為什么會有這么多心懷惡意的人站在這里?!?br/>
棠閃一驚,他聽說過【彌空】的人有一種能力叫【凡心入圣】,能夠聽出他人的心音是善還是惡,并且整個人給人的感覺也會和之前不一樣,想必眼前這位現(xiàn)在就是進(jìn)入了這個狀態(tài)。
至此,他已經(jīng)徹底肯定了藏卿是【彌空】的人這一事實了。
“小兄弟先不要激動?!碧拈W在心中立刻就做出了應(yīng)對,“這不過是歐陽家的小少爺無聊想出來的助興節(jié)目罷了?!?br/>
“助興節(jié)目?”藏卿依舊面無表情,他冷哼了一聲,抬起一只手指遙遙指向歐陽角的方向,“那么我也來助興一下吧?!?br/>
在他身后那尊金色的大佛爺慢慢舉起一只手指,指向和藏卿所指方向相同的方位。
“等一等!”這一下,棠閃卻是不得不阻止了。【大否彌天咒】的能力他只在資料里看到過一回,但僅僅那一回,他就再也忘不了了。
湮滅。
并不僅僅是毀滅與破壞那么簡單,而是徹底的湮滅,將【魄】集中于佛尊指尖一點放出,是徹底的攻擊形技法,甚至于,因為殺傷力太過巨大,在古代的歷史里還一度被當(dāng)權(quán)組織當(dāng)作禁術(shù)。
“小兄弟,你先冷靜下來?!碧拈W雙臂一張,一層浮雕壁畫一樣無形的光幕以他為圓心暴漲開來,攔在藏卿與歐陽角之間。
藏卿看著他,什么話都不說,也不知道過了多久,連棠閃的后背都漸漸沁出汗珠,他的手才終于緩緩降落下來。
“誠意。”
藏卿只說了兩個字。
棠閃松了口氣,張開的壁畫光罩收攏會體內(nèi),他明白藏卿的意思,收回【魄】能力之后便立刻走到歐陽角身邊,以一種并非建議而是命令的語氣說道,“讓他們退下?!?br/>
“啊?!睔W陽角一時沒有反應(yīng)過來,但棠閃的身份他還很清楚,作為【龍蕊】真正的上層,他的地位比歐陽角的父親歐陽旭更為尊貴。所以即使還沒搞明白事情是怎么回事,但是歐陽角依舊遵照命令下了指令。
“你們?nèi)砍鋈??!?br/>
命令已經(jīng)下達(dá),但是效果卻比想象中差了許多,除了那些沒用的【凡境界】乖乖退了出去,那幾個一開始就被禿鷲他們瞄上的【幻境界】卻完全沒有動作,聽到命令之后甚至連基本的尊重都懶得再裝,【魄】匯聚到身邊,他們就像圍著獵物的狼群,到現(xiàn)在終于露出隱藏在暗處的獠牙。
“狐貍尾巴出來了?!焙攘税胩炀疲d鷲也有點醉了,此刻他面色緋紅,瞇著眼笑嘻嘻地看著那群小狼崽子。
“你這樣利用那家伙好嗎?”零鼓倒是把注意力擺在了藏卿身上,他帶著點試探意味地問東方杏,“你大概是跟他說了你會幫他什么的吧,至于那家伙的境界……”
“是假的?!睎|方杏直接就幫他說出了答案,他把拿杯放下的果酒再度端起啜了一口,“但我沒有利用他,硬要說的話,讓你覺得我是在利用他的原因是這個宴會的規(guī)模有些過大了?!?br/>
“過大?”
“就好像把一團(tuán)火星扔進(jìn)油鍋里和扔進(jìn)油庫里帶來的后果是不同的,我只打算燒個小菜,卻沒想到會燃起一場大火?!?br/>
“也就是說,你一開始并不是為了‘那東西’來的咯?”零鼓繼續(xù)追問道。
“如果我一開始就是為了那東西來的話,就不會只是這么點火星了,那東西今天還出不來,急也沒用?!?br/>
零鼓想起了這家伙和銀旗“對話”的事情,看樣子這家伙是真的沒打算在今天就把關(guān)鍵問題解決了,否則也不會去和別人溝通情報了,但是這么一來,這家伙要的到底是什么呢?
越是往深處想就越是想不明白,從這紫頭發(fā)家伙的話里他大概能明白對方來的一大目的是為了幫后來的那個少年搶親,但如果說他只有這一個目的,零鼓是說什么都不會相信的。
“那么,你的另一個目的是什么?”
既然猜不到,零鼓干脆就直接問出來了。
東方杏抬起眼看了他一眼,嘴角又勾出那種讓人浮想聯(lián)翩的笑容,“把老鼠們引出來啊。”
零鼓一愣,隨即明白了東方杏的意思,【羊城】的局勢現(xiàn)在混亂的要命,再混亂一些反而能從中看出些什么來。這種理論雖然聽著荒謬,但是到了零鼓他們這個級別,卻能明白其中的道理。
一成不變的混亂永遠(yuǎn)只是混亂,不斷改變的混亂反而能看出規(guī)律。
歐陽角看著眼前不聽命令的那批人,臉色前所未有的難看,全身的【精金液】就好像沸騰的水一樣不斷涌出氣泡,連固定的形狀都難以保持。
“你們,到底是什么人?”棠閃面色不善地看著他們,他感受得出,在這批人里面有好幾個【第七幻境界】的高手,而剩下的那些【幻境界】也以那幾個人為核心進(jìn)行著站位,這就意味著,這絕對不會是隨意組建臨時隊伍,而是訓(xùn)練有素的專業(yè)戰(zhàn)部。換言之,因為【大否彌天咒】的威脅,又一只大老鼠被引出來了。
“棠閃先生請不要緊張,我們并沒有敵意?!蹦桥死锩嬉粋€看似是頭目的人站出來說道,他穿著一件繡滿了牡丹的大衣,這樣的穿著在人群里絕對是極其醒目的,但是放在這群混混里面就顯得非常和諧了。他站出來很有禮貌地對棠閃行了個禮,然后接著說道:“我們是【虎邦】的人?!?br/>
“【虎邦】!”棠閃的眉頭驟然緊皺,【魄】匯聚成一團(tuán)近乎實質(zhì)的光團(tuán)凝聚到身邊,【第八幻境界】的實力毫不保留地展現(xiàn)了出來。
“棠閃先生先別表現(xiàn)得這么敵意,這次我們的到來對于【龍蕊】而言,說不定還是件好事呢?!蹦档つ袥]有半點畏懼,反倒笑著迎了上去,他張開雙手,表示自己并沒有威脅。
“誠意?!?br/>
棠閃還沒有說什么,藏卿卻突然再次重復(fù)了次剛才才說過的話。
牡丹男把目光投到他身上,說的更加準(zhǔn)確一點,是投到他背后的虛影身上。
“不知道這位【彌空】的小兄弟又有什么指教呢?”
藏卿看著他,現(xiàn)在的情況雖然和東方杏一開始說的有些不一樣,但是也沒有太大的偏差,只要照著這個步驟走的話,自己的目的就能達(dá)到了。
“這個白癡!“
聽到藏卿的聲音,東方杏差點就站起身來了,但是腿部的肌肉才剛剛繃緊,卻又不得不放松下來。
不行,現(xiàn)在還不能徹底暴露自己和藏卿的關(guān)系,否則之前所做的一切就都白費了。
這個白癡,他搞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