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為什么,看到蘇子全那么著急唐黛云的事,紫綃心里就感覺有些酸酸的,也有些失望,要是放在平時,蘇子全跟自己這么開玩笑她會追著蘇子全就是一陣打,但是今天,她卻提不起絲毫的興致。
“今天我在外面買了一副金耳環(huán),本來是想等你生日的時候送給你的,既然鬧成這樣了,就拿來以物抵命吧?!笨吹阶辖嬔蹨I都要掉出來了,蘇子全頓時也是臉色一垮,將手伸到了懷里沖紫綃說道。
果然,蘇子全這話剛說完,紫綃的臉上就是立馬掛上了笑容,原本泫然欲泣的表情也瞬間不見,雙目冒著金光看著蘇子全說道:“金耳環(huán)?在哪里在哪里,快拿出來!”
“本來是在你生日那天給你驚喜的,現(xiàn)在提前給你了,但是你要閉上眼睛,不然我一點成就感都沒有。”蘇子全在懷里掏了掏,眼睛一轉(zhuǎn)對紫綃說道。
此刻的紫綃很是乖巧,聽到蘇子全的話后竟然直接閉起了眼睛,臉上還掛著一絲絲的笑意,只是,足足等了有半分鐘,她卻還沒能感覺到蘇子全將金耳環(huán)遞給她....
“蘇子全,你個王八蛋!”
距離蘇子全身后十米,一陣河東獅吼傳來,蘇子全將腦袋一縮,拍了拍自己的胸口說道:“好險好險,看來今晚還是先隨便找個地方躲躲吧?!?br/>
就在蘇子全停下來的這一刻,他的腳邊卻卷起來一張傳單,這張傳單黃紙紅字很是扎眼,無聊的蘇子全隨手撿起紙條一看,只見上面寫著“黃天師天罰預言:人間惡意太盛,天罰將至,惡貫滿盈之輩將被五雷轟頂于東華南郊....”
另一邊,護士方茹今天的心情看起來很是高興,穿著一身便裝的她看起來有著一種別樣的風味,出了家門之后,方茹左顧右盼一番,隨后便鉆上了一輛電車。
電車開到了一家花店,方茹熟絡地推開花點的玻璃門走了進去,而此刻,一亮黑色的別克豪華轎車也停在了距離花店十來米的地方。
“這么遠跑到花店來,肯定有古怪!這一路上已經(jīng)路過兩家花店了?!逼噧?nèi),駕駛座上的陳一鳴冷哼一聲,對身邊的唐黛云說道。
“那我們就按照計劃行事,我去試探試探她,我們都是女孩子,她的戒心不會那么重的。”看到方茹的異常,一邊的唐黛云顯得有些躍躍欲試,有著一絲緊張,也有著一絲興奮。
陳一鳴則是眉頭皺的緊緊的,有些猶豫地對唐黛云說道:“這種事情還是我去吧,我怕有危險.....”
“一鳴哥哥,我知道我很笨,唐家遇到那么多波折,我一點忙都幫不上,但這次我真的很想出一份力。”唐黛云轉(zhuǎn)過腦袋,怔怔地看著陳一鳴,接著說道:“我從很小的時候就跟哥哥相依為命,他是我唯一的親人,以前我捉迷藏躲進柴房里睡著了,睡醒了天都黑了,們被反鎖,我一直哭一直哭,最后是哥哥找到了我。哥哥是這個世界上最疼我的人??墒呛萌藳]有好報,哥哥一睡就是三年,我情愿躺在病床上的那個人是我。”
“少爺若是聽見,一定會很欣慰的?!甭犃颂器煸频脑?,陳一鳴老懷大慰,似乎也勾起了他的往事,腦袋微微抬起說道。
“一鳴哥哥,這三年唐家多虧了你,但是這件事,我不想躲在你身后,我要親手把哥哥找回來!”唐黛云看著陳一鳴,揮了揮手中的小拳頭后直接打開了車門。
其實這一切都是已經(jīng)商量好了,陳一鳴和唐黛云跟蹤這個護士,而蘇子全則是再去平安戲院,破解唐青云失蹤之謎,而唐黛云和陳一鳴之間,竟然由唐黛云拿出了這個行動方案,原本陳一鳴想要否決,但無奈的是,連他都覺得唐黛云的這個計劃很好,甚至還幫唐黛云制定出了詳細的行動方案。
花店內(nèi),護士方茹正在一盆盆的鮮花邊上徘徊著,奇怪的是,她從大老遠跑到這個花店來卻根本沒有去觀賞鮮花,而是不斷地在店內(nèi)踱步,臉上還帶著一絲焦慮。
“方茹你好,能不能借一步說話?”
就在方茹心中忐忑的時候,一個聲音突然從她背后傳來,猝不及防之下,仿佛被嚇了一跳,等她轉(zhuǎn)過身來的時候,看到眼前之人更是瞪大了眼睛。
她眼前的人就是唐黛云,看到唐黛云,方茹的臉上帶著錯愕的說道:“唐大小姐???你怎么知道我在這的?”
這話剛說完,方茹便反應了過來,慌張地向著花店外張望道:“你跟蹤我?”
“能不能借一步說話?”沒有回答方茹,唐黛云的臉上只有冷漠,方茹甚至從唐黛云的臉上看不到任何表情,剩下的只有冰冷。
唐黛云雖然在蘇子全看來是個傻白甜,但好歹從小出生在豪門大宅中,身上自然有一股氣勢在,此刻氣勢散出,方茹猶豫片刻,也只好點點頭。
兩人來到花點的一個角落,在確認沒有人偷聽之后,唐黛云便直接開口說道:“你爹欠下大煙館一筆債,你的薪水每個月都上交,但還是沒辦法替你爹還債,這幾天,要債的每天都來騷擾你家,說吧,把你知道的都說出來,你爹的債我分分鐘替你還清?!?br/>
唐黛云說完,從自己的小包包中拿出一個支票本,隨意在支票本上填了一個數(shù)字之后便扯了下來,饒是唐黛云這順手填下的金額,也讓方茹悄悄的咽了一口口水,唐黛云隨意寫下的金額,不但能夠替他爹把債還清,甚至還能讓她過上比較幸福的生活。
此刻,方茹的臉上帶著明顯的糾結(jié),動作和呼吸也開始急促起來,但最終,方茹還是干笑著搖搖頭道:“唐小姐,我看你是誤會了。我真的不知道唐大少爺在哪,也聽不懂你在說什么。”
“好好好,我看還是錢不到位吧。”唐黛云聽了方茹的話后直接從包包里掏出鋼筆,在那金額后面又加了個零,伸手揚了揚手中的支票說道:“你還有個弟弟吧,聽我的,買個房子置點田產(chǎn),找個沒人的地方幫你弟弟風風光光的娶個老婆不好么?我告訴你,如果我哥哥少一根毫毛,我保證你會去坐牢,你一家人都會去坐牢,這就是我的底氣,我家有的是錢?!?br/>
看到唐黛云隨隨便便就在支票上多寫了個零,也就是說,唐黛云將價碼整整提高了十倍,方茹相信,如果沒有其他威脅的話,她會毫不猶豫的將唐黛云手中的支票奪過來,但是此刻,方茹已經(jīng)想通了一些關竅,神情再次恢復了冷漠。
“唐小姐,你這是在威脅我是嗎?不好意思,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我沒錢,但還不稀罕你們這些有錢人臭錢,你請走吧?!狈饺銓⑸碜诱局保械幕炭趾筒话苍谶@種環(huán)境下都被她驅(qū)散,但是內(nèi)心的苦澀卻只有她自己知道。
此刻,花店外。
陳一鳴坐在駕駛座上,但是卻將目光都盯著花店的大門,全身的肌肉也都緊繃著,只要花店有任何異常,他就會毫不猶豫的沖進去,只是,當陳一鳴將目光游離到一朵玫瑰花身上的時候,這朵玫瑰花卻引起了他的注意。
他的思想再次被拉回了平安戲院那個魔術師表演的時刻,他記得,魔術師為了討唐黛云的開心,給唐黛云變了一個魔術,并要求唐黛云打開自己的包包,他怕其中有什么機關,所以便率先搶過了小包,打開一看,虛驚一場,里面躺著的是一朵嬌艷的玫瑰花。
“不好!”想到此處,陳一鳴突然輕呼一聲不好,直接將手槍頂上火后朝著花店沖去。
而花店內(nèi),唐黛云和方茹還在對峙著,兩人四目相對,如果可以,方茹情愿選擇今天不出門,但是可能嗎?今天是她約好了索取報酬的時間,如果她不來,那么他爹的欠賬怎么還?自己的弟弟還要讀書。
終于,底氣不足的方茹內(nèi)心再次亂了起來,唐黛云的話不得不讓重新思考自己的出路,是啊,唐家在上海灘有權有勢,而自己只是醫(yī)院一個小小的護士長,跟唐家掰腕子,她這是老壽星吃砒霜,活膩歪了吧。
“唐小姐,請你放過我吧,我真的不能說啊,我說了,他們會殺了我的,他們都是魔鬼,都是魔鬼?。∧悴幻靼椎?,哪些人,你永遠都不知道什么時候會出現(xiàn)在你身后。”
終于,方茹崩潰了,眼淚刷的一下便流了出來,直接跪倒在了唐黛云跟前,看到這一幕,唐黛云的心中也長長地舒了一口氣,她知道,這一次交鋒她勝利了,同時內(nèi)心也有著一點小小的驕傲。
當方茹跪下來說完這話的時候,她的眼睛明顯一怔,渾身一顫之后看向了唐黛云的身后,唐黛云也下意識轉(zhuǎn)身,站在她身后的赫然是陳一鳴。
“大小姐,情況有變,你去車上等我?!标愐圾Q一臉嚴肅,手上還拿著手槍,看樣子,陳一鳴的決定是不容拒絕了。
“怎么了,是我搞砸了么?我覺得挺成功的啊?!标愐圾Q的話唐黛云一時沒有反應過來,愣愣地看著陳一鳴說道。
陳一鳴搖搖頭道:“小姐你做的很好,是有人不想讓這位護士小姐說話,你先去車上,不然我會分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