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面的發(fā)球員是及川徹。
“拿下這一球!”后排的吉良涼介大聲鼓勵道。
逐漸已經(jīng)習慣了及川大力跳發(fā)的渡親治一臉認真,“沒問題!”
轉(zhuǎn)動著掌心中的排球,及川徹垂下了長睫。
星醬——
不管你是多難得的天才,但是這場比賽勝利的一定是我們。
好好看著吧,我的發(fā)球——??!
哨聲響起。
咖色短發(fā)的少年將手中的球向上一拋,朝前助跑的同時雙手向后展開,只見他那張俊美的臉頰微微鼓起,衣服下的肌肉繃直,面對著來到擊球點的排球大力一揮——
紅綠白相間的小球一路帶著風壓飛馳到了一年級的球場。
預測球路的渡親治立刻向右前邁步,重心下沉,雙臂相疊,作出了下手接球的姿勢后大喊:“我來!”
砰——
與球路只是差了一球之隔的渡親治微微瞪大了雙眼,感受著臉頰刮起的一陣細風,他愣在了原地。
無觸得分!
“nice!巖醬,這次我沒有失誤哦?!钡靡庋笱蟮募按◤乇亲涌煲N到天上去了,那張俊美的臉上帶著三歲稚童獨有的可愛。
“不要給我沒事嘗試加大發(fā)球力道啊,你個這個蠢貨及川!”巖泉一一點沒給自家幼馴染面子的意思。
剛剛及川徹的發(fā)球完全超過了平時力道和準確率。
出界的概率大幅度提升。
神氣了一秒的及川徹立刻蔫了下去。
抱著球走到界外的他趁著巖泉一面對網(wǎng)前的時候,偷偷摸摸對著他的背影做了一個鬼臉。
“don'tmind!渡!”
“下一球一定可以接起來的,渡君!”
“加油!”
再次沒有接到及川徹發(fā)球的渡親治用力打了一個臉頰,瞬間泛紅的皮膚和堅定的眼神昭顯出了他的認真。
“我會接到的!”
見渡親治這副模樣,涼介提起來的心逐漸放下。
他是真的有些擔憂渡君會因此一蹶不振。
畢竟作為自由人,接一傳的頻率非常高。
若是再像這樣一直失誤的話,原本升起的信心會立刻消失。
甚至會自我懷疑,對接球產(chǎn)生退縮與恐懼。
“發(fā)個好球!”
“及川,給我發(fā)個正常的球!”
被幼馴染威脅到的及川徹打了一個激靈,這次他也沒有像上次那般上頭,在哨聲響起后,他將手中的球朝著天上一拋。
助跑起跳,振臂一揮——!
耳邊莫名出現(xiàn)bgm的涼介已經(jīng)見怪不怪了,估計是他神經(jīng)繃得太緊了,所以幻聽了。
看著飛馳而來的小球,渡親治向前邁步,重心下沉,眼睛一瞬不瞬地盯著即將飛來的小球。
“我來!”
咚——
完全接到了及川徹發(fā)球的渡面部扭曲,排球因為力的作用向前彈去,直接飛向?qū)γ鎴龅亍?br/>
對面喊道:“機會球!”
紅綠白相間的小球來到了網(wǎng)上,見狀及川徹立刻一躍而起,在和一年級的搶球中,他干脆對準排球直接一推。
很高的一個球線。
排球飛到了一年級的后排。
“救球!”
不愿意放棄這一球的涼介立刻轉(zhuǎn)身往后跑去,見球在后排即將開始墜落。
白發(fā)少年右腳用力在地上一踏,整個人飛在了空中,右臂伸直,手指繃緊。
一定要接到??!
那雙棕金色的眸子中閃爍著強烈的不甘。
他想贏!
他不想逃避!
這一球至關重要!!
可能是涼介強烈的意念起了作用,也可能是他起跳的方向完全正確,他的右手一半的手指剛好碰到了球。
接到了!
眼睛瞬間亮起的白發(fā)少年將手中的球朝著前排一勾,“矢巾君!”
前排的矢巾秀立刻爆沖到了三米線的位置,屈膝一躍。
而界外,因為沖得太過,導致沒能剎住的涼介直接摔倒在地,不過在即將落地的瞬間,他勉強蜷縮了一下身體,起到了一些緩沖作用。
砰——
倒在地上的吉良涼介面色驟然變得有些蒼白,眉頭緊蹙,感覺視線帶著一陣陣黑光。
但是,這時候他已經(jīng)沒有精力去想什么了。
只是不斷地催促自己。
快起來!快!
咬緊牙關的涼介雙手撐在地面上,手臂青筋凸起,使勁爬起來后,腳步略微踉蹌地沖去了前排。
作為一個二傳手,矢巾秀十分清楚這個時候該給誰傳球。
“京谷!”
背對著網(wǎng)的矢巾秀大喊在中路的京谷賢太郎。
黃發(fā)板寸的少年咂了咂舌,立刻起跳:“球給我!”
一個不錯的背傳給到了三號位的京谷賢太郎。
“中路中路?!睂γ娴膸r泉一和山本喊道。
雙人攔網(wǎng)。
面對著前輩們壓迫力十足的攔網(wǎng),京谷一向低沉的表情中顯露了一絲令人矚目的鋒芒,看著達到最高擊球點的排球,他毫不猶豫地振臂一揮——
砰——??!
非常漂亮的斜線球!
完全沒有出界!
1:1。
比分拉平!
“啊啊??!干得漂亮?。 笔附硇阋荒樇?,他完全沒想到這個球還能打出如此效果。
“好球!京谷君!”跑位來到前排的涼介一臉贊嘆。
“nice!京谷!”“漂亮的斜線球!”
“好…好球!”
被五人一起夸夸的京谷表情有些扭曲,像是在笑,又像是在憤怒,一時間嚇到了石田等人。
“哇哦,中路還能打斜線球,不錯嘛?!奔按◤仉p手叉腰,以一種老前輩的口味評價道。
瞥了一眼網(wǎng)那頭的小黃毛,巖泉一說道:“確實,我和山本前輩都以為他會打直線球?!?br/>
“不過…星醬接的這個球也不錯呀?!奔按◤貨]有繼續(xù)京谷的話題,而是轉(zhuǎn)到了涼介剛剛的接球。
山崎和樹表情有些滿意,“認真又努力,是個不錯的新生。”
“就是不知道小后輩有沒有摔到哪里?!币慌缘纳奖就卣嬲f道。
仿佛是在印證山本的話那般,溝口貞幸吹響了口哨,做了一個暫停的動作。
不知道教練為何要求暫停的一年級紛紛停下了交流。
“吉良,過來一下?!比氘x教練的表情略微有些嚴肅。
在看到教練的神情后,涼介原本輕松的表情一滯,垂在身側(cè)的雙手下意識攥緊,嘴角浮現(xiàn)出一抹苦笑。
看來剛剛他摔倒的樣子被教練看在眼里了啊。
“涼介,你沒事吧?難道是——?!”矢巾秀一臉關切,臉上是止不住的擔憂。
“沒事吧?吉良?”
“吉…吉良君,受傷了嗎?”
面對著隊友們的關懷,白發(fā)少年臉上洋溢出一個溫和又帶著安撫的笑。
“沒有什么大礙,我先去教練那里?!?br/>
能看出涼介笑容有些勉強的矢巾秀用著擔憂的目光看著他的背影。
“不會真的摔到哪里了吧?”
“那這場比賽還能繼續(xù)嗎?”
“不知道了?!?br/>
小跑來到教練面前的涼介一臉乖巧,溫聲道:“教練,請問是我有什么問題嗎?”
入畑伸照將視線投向了白發(fā)少年的右臂,“手伸出來?!?br/>
知道自己瞞不住的涼介眼底閃過一絲晦澀,老老實實地將右手伸到了教練面前。
“掌心朝上?!?br/>
內(nèi)心深處還有一絲僥幸的吉良涼介徹底放棄了,破罐破摔地將還在流血的掌心攤開。
看著少年掌心中的幾道傷口,入畑并沒有詢問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而是繼續(xù)說道:“袖子撩上去?!?br/>
在心中默默嘆了一口氣后,吉良涼介認命般撩起了袖口,露出了流暢漂亮的手臂。
“嘶—”一旁的溝口看著少年肩胛骨附近出現(xiàn)的青紫,倒吸了一口涼氣。
從足球轉(zhuǎn)到排球后,吉良涼介便很少曬太陽了,原本的他也不黑,皮膚是健康的麥色偏白。
如今初中三年都在室內(nèi)打球,導致他的皮膚越來越白,被衣服遮蓋住的地方更是白到能夠看見皮下的血管。
所以,這個成年人拳頭大的青紫在那白皙的皮膚上閑得格外扎眼。
入畑伸照將手中的本子遞給溝口后,對著少年招了招手。
其實剛剛的那一摔,涼介當時并沒有明顯的疼痛感,只是感到一些頓挫和麻木。
當時間開始流逝的時候,他才慢慢感知到了手臂傳來的痛感。
真是糟糕啊…
他明明都那么努力了…
為什么?
內(nèi)心翻涌著各類的情緒,但他表面上表現(xiàn)出一副幼稚園最乖的孩子一般,步伐加快地來到了教練的面前。
入畑教練動作輕柔地抓住他的小臂,有些粗礪的指腹小心地按壓著那團淤青。
另一邊,及川徹見到這個場景后,眉梢爬上了些許的擔憂,“星醬沒事吧,千萬不要傷到韌帶或者骨頭啊。”
本來就是個心地善良dk的巖泉一表情也染上了憂慮,“應該沒事,剛剛吉良摔倒的時候,好像緩沖了一下?!?br/>
“山本,周末我陪你去寺廟拜拜吧?!鄙狡楹蜆淠抗庹J真地看著嘴角抽搐的幼馴染。
沒想到他能毒奶成功的山本拓真一臉呆愣,“我沒想到會一語成讖啊,還有,我不晦氣,不需要去寺廟?!?br/>
“這里疼嗎?”入畑伸照按壓著涼介肩胛附近的經(jīng)脈與骨骼。
沒有感受到明顯刺痛的白發(fā)少年搖了搖頭。
隨后入畑按了一下淤青的中央,“這里呢?!?br/>
痛得表情扭曲了一瞬的涼介勉強抑制住了溢上喉嚨的痛呼,棕金色的雙眸中閃爍著點點淚光。
“疼?!边@時的涼介也不敢逞能,畢竟雙臂是排球運動員的吃飯家伙。
要是真的有什么問題發(fā)生,他又憋著不說的話,后果不堪設想。
一臉若有所思的入畑伸照沉吟片刻后,說道:“應該沒有傷到韌帶與骨頭,不過為了保守起見,溝口?!?br/>
“嗯?!?br/>
“麻煩你帶吉良去一下保健室吧?!?br/>
“沒問題!”
以為自己沒什么事的涼介驟然瞪大了雙眼,語氣帶著疑問和微不可察的不甘心,小心翼翼地問道:“入畑教練,那這場比賽該怎么辦?”
雖然涼介知道輕重緩急。
但是他不想下場。
他還想和隊友們繼續(xù)在球場打球。
睨了一眼氣息有些萎靡的白發(fā)少年后,入畑伸照的表情有些令人捉摸不透。
“你還想繼續(xù)打完這場比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