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旭的躊躇不決落在了玉如意和赤練眼里,前者得意,后者憂慮。
玉如意的注意力轉(zhuǎn)到了赤練身上,譏諷地說道:“你我本是一體,會鬧到現(xiàn)在這個地步,全是你自找的?!?br/>
“勝負(fù)未分,你倒先裝起來了,誰給你的自信?”赤練反唇相譏,蛇王內(nèi)丹最終會落入誰手,沒到最后,輸贏如何,并非定數(shù)。
“就你也敢跟我爭?”玉如意陰冷一笑,抬頭看向赤練,在她眼中,有一團(tuán)黑氣涌動。
楊旭感受著劍拔弩張的氣氛,心里一頭亂麻。崔素素和崔鳶鳶皆在玉如意手里,他到底該怎么做?
這一切都是有預(yù)謀的,赤練沒有騙他,留給楊旭的難題是,在絕對弱勢的情況下,他要如何翻盤?
“老伙計,這是我倆的事,還是別讓外人摻合。你想怎么打,我悉聽尊便。”玉如意臉上的笑意愈發(fā)璀璨,似乎吃定了赤練。
赤練有點不爽地罵道:“我倆的實力對等嗎?你說這種話,真他娘的欠抽!”
“有本事你就來打我啊?!庇袢缫膺有α艘宦暎皼]本事就只會瞎嘰歪,多少年了,你還是一點長進(jìn)都沒有。”
赤練被玉如意這一番話氣的不輕,善惡難以共存,今天是生是死,只能聽天由命了!
他剛要趁玉如意不備,出手偷襲。哪知玉如意很輕易就識破了赤練的心思,赤練不僅偷襲失敗,還被玉如意陰了一把。
惡念在人間混跡這么多年,奪舍了無數(shù)肉身,早就成了氣候。真正的玉如意早在很多年前就死了,她現(xiàn)在的這副身體被惡念操縱著。
湊巧的是,玉如意生前喜歡研究道術(shù),因為喜歡,加上用心鉆研,所以擁有不俗的道術(shù)修為。玉如意被惡念控制之后,一身的道術(shù)修為,全被惡念繼承了。
赤練不知利害,所以一出手,就被玉如意喚出的紙人纏住了。
好幾個紙人,以不同的方向襲擊赤練。赤練只能以骷髏頭的面目示人,他的力量與玉如意根本就不在同個水平。
結(jié)果不言而喻,赤練被紙人困住,玉如意催動一條白色絲帶。絲帶猶如靈蛇纏了上去,完全限制住了赤練的行動。
楊旭把兩人交手的過程全看在眼里,赤練太弱了,對上玉如意,只有挨打的份,幾乎沒有還手的余地。
眼前這種局面,對楊旭來說,還有一線希望。玉如意還沒有得到蛇王內(nèi)丹,只要內(nèi)丹沒落入玉如意之手,那他就有翻盤的可能。
想到這里,楊旭突然悟到了破局的辦法,雖然只是拖延之計,但只要給他時間,他肯定有機(jī)會救出崔家姐妹!
心里念頭快速轉(zhuǎn)動著,當(dāng)玉如意催動紙人飛向水潭,想取水潭中央的蛇王內(nèi)丹,忽然,一道血光劃過,紙人被砍成兩截,掉在了地上。
“楊九,你確定要這么做嗎?”玉如意怔了一下,看了看地上的紙人,望向楊旭的目光中,充斥著不善之色。
“我都出手了,這也是沒辦法的事,誰叫你咄咄逼人呢?”楊旭一臉無奈地說道。
玉如意冷笑,她手中握著崔家姐妹的性命,不信楊旭真敢擋她的道。
“不怕告訴你,要是我今天得不到內(nèi)丹,崔家姐妹,必死一個!”玉如意攤牌,逼迫楊旭妥協(xié)。
楊旭面色漠然,冷淡地回道:“你敢傷她們一根汗毛,我就毀了內(nèi)丹,不信咱們走著瞧?!?br/>
“魄力不小,但是,直覺告訴我,你只是撂狠話而已,并不會有實際行動?!庇袢缫庵i一樣的自信。
楊旭失笑,咬破手指,把鮮血涂抹在刀身上。剛才紙人就是染到他的血所以才被砍落的,楊旭打算故技重施,他想試試,這一刀要是砍在內(nèi)丹上,能不能將其毀掉。
赤練哪能想到楊旭竟會把主意打到內(nèi)丹上,內(nèi)丹要是被楊旭毀了,那么它也很可能會跟著內(nèi)丹煙消云散,赤練心里并沒有做好這種準(zhǔn)備。
“楊九,你是不是再考慮一下?”赤練被玉如意困住,沒有脫困之前,他什么也做不了。
他原本把希望壓在楊旭身上,聽到楊旭的決定后,他不禁遲疑了。
楊旭一聽赤練勸他,心里暗罵。他放言說要破壞蛇王內(nèi)丹,不過一句狠話而已,目的是為了嚇唬玉如意,哪知玉如意還沒動靜,赤練倒先自亂陣腳,這操作真讓人服氣。
赤練的話,楊旭主動過濾,他要阻止玉如意,贏得時間,這是最佳的方法,只要玉如意不輕舉妄動,楊旭就有時間絕地反擊。
玉如意開始鼓動赤練:“老伙計,瞧你出的餿主意,你請來的幫手,現(xiàn)在倒戈相向,滋味怎么樣?”
“閉嘴吧你!”赤練看出玉如意戲耍他的心思,想讓他與楊旭反目成仇,玉如意好坐收漁翁之利,算盤打得挺好。
“不讓人勸就算了,既然你有本事,那我看你表演?!庇袢缫怆p手抱胸,毫不著急。
楊旭沒想到赤練這呆子這么快就被策反了,玉如意才是敵人,他不過為了爭取時間才會出此下策,真瞎了赤練這么多年的閱歷。
“赤練,我不想針對你,但我有我的苦衷,玉如意今天要是拿走蛇王內(nèi)丹,我就基本上涼了,這是我絕對不允許發(fā)生的事?!睏钚駭蒯斀罔F地說道。
“你不允許,所以我要受牽連,你覺得公平嗎?”赤練有點生氣地說道。
“世間本來就沒有公平可言,公平值幾錢?我要的是崔家姐妹平安,至于你們的破事,說實話,我并不想?yún)⑴c?!睏钚癜言捳f開,赤練被堵得啞口無言,而玉如意則是面露思索之色。
“楊九,按你說的,只要你不攔我,等我拿到內(nèi)丹,我保證放了崔家姐妹,絕不食言。”玉如意一臉正色地說道,“要是你怕我反悔,我也可以先給你一個,如何?”
玉如意不想楊旭插手,對話的結(jié)果,竟然以楊旭的考慮作為這次事件的落腳點,玉如意退了很大一步。
楊旭面露思考,玉如意愿意先放一個人,崔素素是首選,但崔鳶鳶同樣重要。
手心手背都是肉,這怎么選都不對?。?br/>
“怎么樣,考慮好了嗎?”玉如意已經(jīng)等不了了,在這個話題上浪費的時間也足夠多了,她覺得自己可以稍微給楊旭一些壓力。
楊旭嘆了口氣,能救一個是一個,崔鳶鳶昏迷不醒,明顯被玉如意做了手腳,哪怕醒來,也不見得事情就結(jié)束了,所以楊旭要玉如意先把崔素素放了。
“成交!”玉如意大喜,還以為楊旭不肯答應(yīng),沒想到這么容易,看來她還是不夠了解楊旭。
玉如意拍了三下手掌,只見她身后的甬道中,有好多紙人抬著崔素素進(jìn)來。
崔素素雙眼緊閉,不省人事。楊旭還無法確認(rèn)崔素素是否平安,所以即便玉如意把崔素素送到他的眼前,他也不動聲色。
“玉如意,我怎么知道崔素素身上沒被你做過手腳?”楊旭沖著玉如意喊道。
玉如意揮了揮手,那些支撐崔素素飛過來的紙人瞬間倒飛回她的袖子里。楊旭看著這一幕,在沒確認(rèn)崔素素平安之前,他寸步不退。
“你真磨嘰,我需要做手腳?”玉如意有些不忿,“崔素素不過是尋常人而已,要弄死她,比捏死一只螞蟻還容易?!?br/>
“那就請你先把她弄醒吧?!睏钚裰徽f了這么一句話。
玉如意吞吞吐吐地走過來,楊旭寸步不離水潭。玉如意要敢耍他,楊旭就陪她玩把大的!
昏迷中的崔素素緊閉著眼睛,整個人氣色紅潤,一點也不像生死垂危的樣子。
玉如意在崔素素身旁蹲了下來,伸手拍著崔素素的臉,說:“起來了,你的小伙伴需要你?!?br/>
“起來?!庇袢缫庖姏]有動靜,又拍了一下。
“唔…這是……”崔素素醒了,但她的雙眼十分迷茫。
這種情形下,根本看不出崔素素到底有恙還是無事。崔素素意識到玉如意的存在,有點咬牙切齒地問:“玉如意,枉我把你當(dāng)成親人好友,你竟然忍心如此對我?我家妹妹會淪落到今天這種地步,也是拜你所賜嗎?”
玉如意站起身,與楊旭平視,崔素素的話被她當(dāng)成了耳旁風(fēng),吹一吹,也就過去了。
楊旭知道玉如意要讓他用行動表示他接下來的立場,但很抱歉,崔素素已經(jīng)救回來了,崔鳶鳶又遠(yuǎn)在小崗村,楊旭打算跟玉如意賭一場,他會先玉如意一步,回到小崗村奇寶齋,救走崔鳶鳶。
蛇王內(nèi)丹他不感興趣,但崔家姐妹一定不能有事。楊旭是有原則的人,只要崔家姐妹無事,其它的事情,他都可以不放心上。
楊旭打算讓善念和惡念先爭搶內(nèi)丹,他趁結(jié)果未分之前,回到小崗村,救走崔鳶鳶。
這都是他的構(gòu)想,所以在楊旭的觀念里,世界毀滅跟他無關(guān),只要崔家姐妹安然無事,那就是最好的結(jié)果。
赤練仿佛洞悉接下來要發(fā)生的事,不愿就此落敗的他,準(zhǔn)備鋌而走險。
楊旭不出手是吧?既然他知道了楊旭的軟肋在哪,想要逼對方出手,還不是小菜一碟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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