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是嗎?”杜景豪依舊是淡淡的語氣,掩蓋住心中隱隱的不悅。
鐘旭凌還在一個勁兒地瞪他,大腦緩慢運作著,過了一會兒才反應(yīng)過來他剛剛說了什么:“等、等一下,誰愛上你了啊?你少臭美了!”話一出口,臉卻有點發(fā)燙,不斷在心里罵自己:鐘旭凌,你腦子進水了?害羞個什么勁???!
杜景豪卻沒有再說什么。
車內(nèi)的氣氛顯得古怪而尷尬。
鐘旭凌把頭扭向一邊,向車窗外看去,卻又忍不住偷偷地回頭看他。心中有些迷惘和不安。
安靜封閉的空間里,讓鐘旭凌終于可以靜下心來好好地想事情,想著自己怎么會自作主張地替王佳樂去找杜佩珊,接過撞見了可怕的杜景豪;想著自己怎么就跟著王佳樂跑去金滿堂大酒店,結(jié)果被杜景豪叫人給丟了出來;又想著自己怎么出現(xiàn)在星辰酒吧,結(jié)果……失去了自己的處男身。
嗚……一想到這,他就忍不住伸手捂住自己的臉,心里有些憋悶。他雖然沒有傳統(tǒng)、保守到會為了“失身”這種事情要死要活,更何況自己是個男人,也沒有那個所謂的“膜”,頂多就當(dāng)是被狗咬了??墒沁@畢竟是他生命中的第一次,不論是和男人,還是和女人。他心里多少也有過美麗的憧憬,可是卻被這個到現(xiàn)在才見了四次面的男人霸道地占有了,而且還那么激烈。
腦子里忍不住又回放起昨夜的場景:他緊緊地抱住自己,撕碎自己的衣服,一個個霸道的吻落了下來,留下清晰的痕跡,然后那滾燙的碩大的……進入自己的身體……自己……雙腿纏著他的腰……**索求……
轟!鐘旭凌感覺到自己的臉又燒了起來,連帶著腦袋也是嗡的一聲炸開了。想起如此不堪的經(jīng)歷,他非但沒有悲痛欲絕,反而有些……懷念和憧憬。他至今仍可以記起自己除了初時的反抗之外,之后不僅享受到了快感,還主動需索。在到達(dá)歡樂的頂端之時,他甚至愉悅地尖聲大叫,眼睛里滿滿的都是那個男人被情欲暈染的英俊臉龐……
“啊啊啊??!”他抱住自己的頭,忍不住哀號起來。難道自己是天生**不成?而且還天生就是被壓的?不對!不對!一定都是這個大混蛋的錯!不是說不論男人還是女人,第一次都對今后的人生起到至關(guān)重要的作用嗎?所以他會這樣都是這個大混蛋害的!
“你怎么了?”杜景豪把車子靠邊停下,伸手撫著他的頭,用自己也未察覺的關(guān)切語氣問道。
“哼!”鐘旭凌一把拍掉他的手,虎視眈眈地瞪著他生命中的“第一個男人”。
“不舒服?”杜景豪并未察覺到他的敵意,反倒是覺得他這副模樣,像極了發(fā)脾氣的小貓,明明是要擺出惡狠狠兇巴巴的樣子,卻一點攻擊力都沒有不說,還讓人忍不住想要抓到懷里蹂躪一番。
這么想著,也就這么做了。杜景豪右手一攬,就將鐘旭凌摟在了懷里,撫著他瘦削的肩,難得溫柔地說道:“哪里不舒服?告訴我。昨夜是我不好,不該那么對你?!?br/>
鐘旭凌聞言,抬起頭,近距離地看著他,越發(fā)感受到他身上散發(fā)出來的無與倫比的成熟男人的魅力,心又開始狂跳不止,回想起自兩人第一次見面以來的種種,他有些想不明白,長到22歲都還沒有談過戀愛的自己,怎么在面對眼前這個男人的時候,會有一種……臉紅心跳的感覺。羞澀地不敢直視他的眼睛,連話也說不清楚。而發(fā)生昨夜那樣的事情后,再見到他,居然連憤怒都只有一點點,而且被他那雙深邃的眼睛一瞄,就倏忽不見了。
這真是太奇怪了。
好像生病了一樣。
“我好像病了?!辩娦窳钂昝撍膽驯В瑦瀽灢粯返卣f道。他打小就不屬于那種聰明的小孩,思想一直比較簡單,從來不喜歡想太多,但是卻也很討厭這種模糊不清的狀況,讓他有種迷路的感覺,心中很是不安。
“怎么了?頭痛?腰痛?還是……下面痛?”杜景豪看著他懨懨的樣子,緊張地問道。
“我要看心理醫(yī)生!”鐘旭凌鼓著嘴,想了想,才做出這個決定。
“呃……”杜景豪愣了一下,不解他為什么會想到心理醫(yī)生,但是想起曾聽說過的,強暴可能會讓女人留下一輩子的心理陰影。雖然他十分不情愿承認(rèn)自己強暴了鐘旭凌,但是也不得不承認(rèn)自己用強了。不過看這小子昨夜似乎也很High的樣子,真的會有心理創(chuàng)傷、甚至到要看心理醫(yī)生的地步嗎?
“好,是現(xiàn)在去,還是先回家,明天再去?”杜景豪體貼地問道。
鐘旭凌發(fā)愁地揪了揪自己的耳朵,扭了扭腰,評估了一下自己的生理狀況,說:“明天吧?!?br/>
杜景豪點點頭,重新啟動車子,將鐘旭凌送回了住的地方,一個非常陳舊的小區(qū)。
“怎么不住學(xué)校?”杜景豪看著小區(qū)的環(huán)境,路燈是壞的,住宅樓破破爛爛,地上都是垃圾,不滿地皺皺眉,想起他還是大四的學(xué)生,便問了一句。
“要找工作了,住學(xué)校不方便?!辩娦窳枰矝]多想,老老實實地回答一句,打開車門,慢吞吞地往自己住的樓走去,“我走了?!?br/>
杜景豪聽他說要找工作,心念一動,又下車追上他,拿過他的手機,給自己打了個電話,然后將手機歸還:“明天中午我來接你。”
鐘旭凌點點頭,離去。
杜景豪靠在車門上,目送他的背影。忽然看到轉(zhuǎn)角處躥出來一個黑影,心頭一緊,剛要沖過去,卻見那黑影一把抱住鐘旭凌,扯著嗓子嚎道:
“嗚嗚嗚嗚,她堅持要分手。我、我怎么求都沒有用。旭凌,除了你,我什么也沒有了!”
“喂喂喂!你干嘛?”鐘旭凌艱難地掙扎兩下,聞到他身上濃郁的酒氣,見他十分傷心的樣子,便只好伸手拍拍他,勉強安慰道,“好了好了,你不是還有我嗎?”
杜景豪一拳重重地砸在車門上,猛地打開車門,迅速地啟動,車子絕塵而去。
王佳樂依舊抱著鐘旭凌哭鬧不停,忽然頓了一下,然后“哇”地一聲,全吐在了鐘旭凌的身上。
“王佳樂,你想死???!”鐘旭凌使出全身力氣,一把推開他,苦著臉看到自己的衣服上沾滿了污穢物,還散發(fā)著陣陣惡臭,恨不得再踹他幾腳,奈何剛猛地一出腳,腿根處打開將近九十度,下身那個被侵犯了一夜已經(jīng)紅腫的部位就仿佛痙攣了一般,連帶著腰也疼了起來,“嗷!疼死我了!”
“大半夜的,吵什么吵!”住在樓上的一個胖女人忽然打開窗戶扯著嗓子罵了一句,邊端著一盆水,“嘩”地倒了下來。
鐘旭凌被澆了個落湯雞,欲哭無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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