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停在巷道前,沒法再往前了。車里的陸禾看了看那狹窄的巷道,搖搖頭,有些無奈的對身旁的張洋說。
“洋子,看樣子,車進不去了,咱們走過去吧?!?br/>
張洋也在座位上挺挺身子,看外看看,“師父,真是奇了啊,這城中區(qū),還有這么爛的地方呢?”
“我也不知道,可能是舊城區(qū),還沒改造完吧。”陸禾從左邊的車窗里探出頭去,看著不遠處墻上大大的拆字,擠了擠眉。
“行了,下車吧?!标懞贪衍囅嘶?,拉好手剎,解開安全帶,轉(zhuǎn)身下了車。張洋也跟著,一起踏了出去。
關(guān)好車門,陸禾看看眼前那狹窄的巷道,以及巷道里到處都是的垃圾和一股股刺鼻的氣味,再一次皺皺眉,這里的環(huán)境,真是夠糟的了。
本來就不寬的巷道,被一部分生活垃圾堵住,地上盡是綠色的不明液體,不時散發(fā)出腐敗的味道。而兩邊的墻上,也有不少的磚已經(jīng)脫落,掉在地上,四分五裂的。
二人小心翼翼的側(cè)著身,慢慢往前移動著,陸禾打頭,張洋在后。
“師父,這個穆晴晴也是夠可憐的了,這生活環(huán)境,換了我,根本受不了?!睆堁笠贿吥笾亲樱贿厸_著身前的陸禾嘮叨著。
“哎,說的也是啊?!标懞虥]有多言,簡簡單單的回應(yīng)著張洋的話。二人就這樣,在這巷道中穿行了近七八分鐘,終于走到了出口。
“呼呼呼。臭死我了!”張洋放開捏著鼻子的手,死命的呼吸著,可沒多久,他卻發(fā)現(xiàn),那股刺鼻的氣味并未消失。原來,從這巷道出來,面前是幾幢汗樓,也就是那種好多人合租,只有公共廁所,條件很惡劣的地方。陸禾看著面前的幾幢汗樓,又嘆出一口氣,跟張洋走了過去,在其中一幢前停下腳步,陸禾看了看房前,在進樓的樓道前,墻上用白色粉筆寫著幾個字,“三號樓?!?br/>
“就是這里了。”陸禾點點頭,招呼著張洋,二人一同走了進去。
這幾幢汗樓并不高,通體黑色,二人剛剛一走進去,那種腐敗的臭味愈加的濃烈,張洋吸了吸,“靠,師父,這都什么味?。 ?br/>
陸禾沒說話,繼續(xù)像樓上走去。
這個點,已經(jīng)是將近下午兩點,正是最熱的時候,在陽光的照射下,這里的味道像是膨脹了一般,變得更加的難聞。張洋已經(jīng)有些受不了了,一種惡心的感覺在催化著他的嗓子眼,他用手抓了抓陸禾的衣角,陸禾轉(zhuǎn)過身,“怎么了?”
張洋指指自己的嗓子,陸禾一下子就明白了,揮揮手,示意他先出去吧。張洋一得到指示,三步并作兩步走,跳著下了樓,跑到樓外,對著地面就干嘔了起來。
望著張洋跑了出去,陸禾也有種一樣的沖動,空氣中的臭味也在刺激著陸禾,但陸禾還是能忍受,輕微的呼吸了幾下,陸禾又接著上樓了。
盡管已經(jīng)到了清萊府,但阿三卻沒有一絲要停車的意思。吳志雄有些奇怪,正想要問些什么的時候,阿三卻把車,停在了一間酒店的對面。
他回過頭,喊到,“二位兄弟,我們到達目的地了?!?br/>
鐘謀猛地睜開眼睛,看看車外,打了個哈欠,“??!到啦?!?br/>
吳志雄問,“三哥,接下來,我們該怎么做?目標在哪?”
阿三笑了笑,“哈哈,二位兄弟嘛,接下來呢,就要靠你們自己了,我呢,就概不負責了?!?br/>
“啊?三哥,不是吧!這你就要和我們分手了,我們到底咋完成任務(wù)啊,這還都不知道呢?。。。 辩娭\看上去很驚訝的樣子,張大了嘴巴,沖著阿三說道。
“哈哈哈,鐘兄弟,只是暫時的分別啦,等你們做完了事,我會回來接你們的。至于從哪著手嗎,二位兄弟不用擔心,目標就在清萊府,我們面前的這家酒店里,在你們的座位后邊,有武器和其他的一些生活用品,拿好,接下來,就看你們自己的了,我會在三天后的下午三點,在這里等你們,祝你們成功哦!??!”
吳志雄翻過身,在座位后摸了摸,摸出一個背包,拿過來,拉開拉鏈一看,里面有幾把手槍,還有不少的錢和其他的一些東西。從中取出一個鴨舌帽,戴在自己的頭上,把包收好,背在身后,沒有廢話,吳志雄打開了車門,走了下去。
阿三一笑,“哈哈哈,吳老弟還真的是性急呢,鐘兄弟,不要浪費時間了,下車吧?!?br/>
鐘謀看著已經(jīng)向那酒店走去的吳志雄的背影,連忙喊,“老吳,老吳,等等我!?。 彪S即,弓著身子下了車。
阿三關(guān)好車門,看著二人的背影,搖了搖頭,“哼”,冷哼一聲,就開著車離開了。
“哎呀,等等我,你那么急干什么?。。∪??”鐘謀追到吳志雄的身旁,有些埋怨的說著就向身后看去,想要在跟阿三說些什么,可阿三和那輛車,卻是已經(jīng)消失的無影無蹤了。
“你看看,都是你,三哥不見了!?。 ?br/>
鐘謀不停的埋怨著,可吳志雄像是沒聽見一樣,從包里拿出一個鴨舌帽,戴在了鐘謀的腦袋上,之后,他自顧自的走進了酒店的大門,沒辦法,鐘謀只能乖乖的跟在他的身后,“老吳啊,你不能這么做,現(xiàn)在我們可是一條繩上的螞蚱啊,你不能不搭理我??!”
吳志雄猛地停住腳步,沖著身后的吳志雄小聲說,“閉嘴。注意酒店里的人?!?br/>
鐘謀一下子閉上了嘴,警惕的環(huán)顧起酒店的大廳。
這個酒店很普通,裝修也很一般,前臺那里,圍聚著不少的人,大包小包的,看上去應(yīng)該都是正在辦理入住手續(xù),也沒有什么異樣的。
“老吳,沒什么???”鐘謀貼在吳志雄的耳朵后,小聲的說著。
吳志雄搖搖頭,“反正小心一點,盡可能低著頭,避開攝像頭?!?br/>
“哎,我知道了?!?br/>
二人在前臺辦理完續(xù),上了樓,走到房間里,吳志雄打開背包,從里邊掏出手槍看了看,交給鐘謀一把,自己也將一把別在腰間,又從背包里拿了些別的東西,之后,二人便下了樓,來到酒店大廳的沙發(fā)前,坐了下來。同時,吳志雄拿起桌上的雜志,看了起來。
就這樣,二人一直坐了將近一小時,鐘謀就顯得有些局促了,他悄悄的跟吳志雄說,“老吳啊,水喝多了,我去尿個尿?!敝?,他便起身離開了,只留下了吳志雄一人,繼續(xù)坐在原地。
在鐘謀剛剛離開不久,不遠處的電梯門開了,一堆男人走了出來,他們個個人高馬大的,手臂上的青筋凸起,并且手里竟然拿著槍。在他們的中間,包圍著一個戴著墨鏡和太陽帽的男人,男人穿著一件花色的短袖,正在笑嘻嘻的跟旁邊的一個矮子說著什么。那人是這些人里最矮的,大概也就一米五幾,整個人黑黑瘦瘦的,但眉宇間卻不時的流露出一股子殺氣,而且,他好像注意到了吳志雄,還朝著這邊看了看,吳志雄嚇得用雜志擋住臉,隔絕了男人的視線。他十分的肯定,那個被包圍起來的男人,就是這次的目標,彭凱了。此時,吳志雄的心里十分的糾結(jié),自己是現(xiàn)在動手嗎?他又瞄了瞄那些人,他們在離開電梯口后,沒有著急往酒店外走,而是在前臺,不知道在說著什么。
看著被保鏢團團圍住的彭凱,吳志雄放棄了現(xiàn)在動手的想法,他相信,如果現(xiàn)在出手,那么自己絕對逃不出酒店,而且,鐘謀還沒回來。
捏了捏手心,吳志雄裝作沒事人一樣,將擋在臉前的雜志放了下來,裝著翻看起來,但他的眼神,卻從未從那一伙人的身上移開過。
不久,他們像是辦完了事,從前臺就向著大門口走來。期間,彭凱一直在和他身邊的那個矮子說著什么,因為不是漢語,吳志雄也聽不懂,只見那矮子時不時的點點頭,沖著彭凱回應(yīng)著。但,矮子的視線,卻也在時不時的往自己這里看來。
在幾個呼吸之間,這些人走出了酒店,在保鏢們的保護下,彭凱竟然坐進了一輛看上去很破舊的大眾里,而那矮子,也一同鉆了進去。
為了不引起注意,吳志雄并沒有立即起身,而是用余光刻意的向著門外看,沒幾秒,那輛大眾便在其他幾輛車的護送下,離開了。
一個毒梟,雖然有著眾多的保鏢跟隨,但竟然只是乘坐一輛看似破舊的大眾,這情形,讓本沒有多少興趣的吳志雄,一下子就對這個彭凱產(chǎn)生了巨大的好奇,他決定,自己在找到機會殺這個彭凱之前,一定要向他問個究竟。
鐘謀慢悠悠的從角落里鉆出來,回到沙發(fā)前,還沒坐下來,吳志雄站起來,“走吧?!?br/>
“走?去哪???不是說,要等那個目標出現(xiàn)嗎?”
放下雜志的吳志雄笑了笑,“目標已經(jīng)走了。”
來到四樓的陸禾向著樓道里瞅了瞅,里邊黑咕隆咚的,并且,這里邊還靜的可怕。陸禾呼出一口氣,向著里邊摸索了過去,在好一陣的尋找后,陸禾站在了一間房門前,站了大概一分鐘的樣子,陸禾又嘆了嘆氣,不知道該怎么和穆晴晴父母說的他,在想了想后,伸出了手,就要敲門,而這個時候,房門卻“吱”的一聲,被人從里面打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