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笙和林宴的關系陷入了僵局,在工作的時候林宴會公事公辦,并不會讓他的私人情緒影響到工作,但是私下里林宴可以說是把顧笙當做空氣。
顧笙心想林宴也只是對他冷眼相待沒有把他踢出這個小組算是仁至義盡了,畢竟留著他這么一個背地里捅刀子的,實在不安全,難保不會有第二次。
林宴鐵面無私,顧笙沉默寡言,整個辦公室愣是沒有一個人看出他們倆關系不和諧。
何儀敏最近很是煩惱,自從高組長升職,陳飛也跟著升職,原本對她已經(jīng)不那么狂熱的追求,又開始了。
用陳飛的話來說就是他現(xiàn)在和林宴平起平坐,何儀敏還有什么理由拒絕他。
“我拒絕你不是因為你的職位,就算你升到美術(shù)總監(jiān)又怎么樣,沒感覺就是沒感覺。”
陳飛似乎被何儀敏的這番話給激怒了,他一把抓住何儀敏的手腕,“我看你根本就是因為林宴吧,什么沒有感覺,你睜開眼睛看看我才是最愛你的那個人,林宴不過是條敗家犬!”
“你!陳飛,你嘴巴放干凈點!”
何儀敏憤怒的抬起手想要給陳飛一巴掌,卻被陳飛一把抓住了手腕,動彈不得。
“你放開我!”
陳飛將何儀敏抵在墻上,作勢要去親他,何儀敏嚇得脖子一縮,“陳飛,別讓我恨你?!?br/>
“那你就恨我吧,總比忘了我好。”
何儀敏眼眶發(fā)紅,眼淚頓時就下來了,陳飛看著何儀敏的眼淚眉頭頓時就死死的擰在了一起,抓著何儀敏的手也放了下來,最后氣急敗壞的指著何儀敏說道:“你就是仗著我喜歡你,舍不得你難過!”
何儀敏哭得上氣不接下氣,“陳飛……你給我一句實話,林組長的事……和你有沒有關系?”
陳飛不可置信的看向何儀敏,“你懷疑我?”
何儀敏縮著脖子盯著他,陳飛指著何儀敏說道:“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事已成定局,他已經(jīng)輸了?!?br/>
“真的是你?”
何儀敏一把抓住陳飛的衣服質(zhì)問他,陳飛似乎被氣得不輕,“何儀敏你說我怎么就對你死心塌地呢?”
何儀敏還沒有反應過來陳飛的意思,陳飛就扯下她抓著他衣服的手,徑自離開了。
何儀敏在原地站了一會兒,最后也離開了。
這時候,從墻角后面才有一個人影站了出來。
顧笙若有所思的看著陳飛和何儀敏離開的背影,他真的不是故意聽墻角的,誰讓這兩人偏偏喜歡在這個地方說話呢,他也喜歡來這邊。
顧笙看了一眼那張長椅,空蕩蕩的長椅上有陽光透過綠蔭映照了下來,風一吹,翠綠的樹葉被風吹起,翩躚起舞。
他在原地站了一會兒才緩步離開。
顧笙照舊上班下班,直到周五那天,他跟蹤陳飛到了一家酒吧,奇怪的是那是一家gay吧。
陳飛來這里做什么?他不是喜歡何儀敏嗎?
顧笙眉頭一鎖,快步跟了上去,他不敢太過靠近,只遠遠的在后面綴著。
他跟著陳飛進了酒吧,只是酒吧里面的人太多了,還有見顧笙長得好看想過來搭訕的,只是一晃眼的功夫,顧笙就跟丟了。
他推開想往他懷里的靠的男人,快步往前跑去,四顧之下哪里還有陳飛的身影。
顧笙的眉頭深鎖,居然跟丟了,他又往里面走了一段路,發(fā)現(xiàn)里面都是包廂,根本無從知曉陳飛到底進了哪間包廂。
顧笙無功而返,正要離開的時候,透過昏暗而曖昧的燈光他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只是那個熟悉的身影正被另一個男人摟著腰往外面走去。
林宴怎么會在這兒?這里不是gay吧嗎?而林宴卻是直男。
顧笙原本無意理會林宴的事情,畢竟林宴樂意怎么玩就怎么玩,先不說之前他沒有立場去管一管,現(xiàn)在他和林宴鬧翻了更沒有立場去管。
摟著林宴腰的男人身材高大,肌肉虬結(jié),一臉色相,林宴的腳步虛乏,一看要不是喝多了,就是被下藥了。
只是林宴一個人來這里,顧笙很難相信他不是來獵艷約炮的,畢竟來這種地方就是你情我愿。
顧笙轉(zhuǎn)身打算離開,沒走出幾步路又轉(zhuǎn)了回去,認命一般的走向那個身材高大的男人。
算了,就當是幫周學鋒一回。
顧笙原本是想送林宴回家的,但是他今天為了跟蹤陳飛特意沒有開車過來,偏偏這個時間點很難打到車,顧笙架著林宴,看著川流不息的大馬路,這么多車居然沒有一輛出租車。
林宴整個人的重量都壓在他的身上,身體還一直往下滑,顧笙扶著他將他往上拉。
“林宴,林宴?!?br/>
顧笙試著叫了幾聲林宴,根本叫不醒,就在他已經(jīng)放棄的時候,林宴突然抬起了頭,他的桃花眼此時染上了紅暈,就像是一夜盛開的桃花,白皙的臉此時也是酡紅的狀態(tài),冷不防的一抬頭看向顧笙,竟然顧笙的心臟漏了一拍。
“嘔……”
顧笙的臉徹底黑了,果然驚鴻一瞥什么的是不存在的。
現(xiàn)實情況是他被林宴這個醉鬼吐了一身,顧笙那根名叫冷靜的神經(jīng)徹底崩斷了。
在打不到車的深夜,還被人吐了一身穢物,顧笙的心情簡直是糟糕到了極點。
他不得不帶著林宴去一家賓館,黑著一張俊臉要了一間標間,前臺卻告訴他只剩一間大床房還沒有被人預定,小心翼翼的詢問顧笙是否需要。
顧笙現(xiàn)在只想快點洗個澡,換一身衣服,根本無法考慮更多。
“小攻好帥啊,小受受是喝多了吧,天啦,一會兒會不會有浴室PLAY,懲罰小受受吐了小攻一身什么的?!?br/>
“啊!我的鼻血,就是沒有看到小受受長什么樣真是可惜?!?br/>
“誒喲,一定是小攻占有欲太強了,才不愿意給我們看小受受的臉呢?!?br/>
顧笙走了之后,幾個前臺小姑娘一臉興奮的討論著,一旁的保安大哥抬頭望望天,這世道都怎么了,好好的姑娘怎么一個比一個黃暴,還有她們到底在說什么?我怎么聽不懂。
顧笙將林宴往床上一扔,自己便進了浴室,準備好好的洗一個澡。
林宴迷迷糊糊之間,覺得渾身燥熱,他很不舒服的扯著自己的衣領,費了九牛二虎之力也沒能成功把自己的衣服扒下來,后來他像是生氣了一般,捶了一下床,癟著嘴,眼睛里都浸著水。
衣服被他扯得皺巴巴的,衣角翻了起來,露出一大截白皙的腰身,他的腿又點軟,想要爬起來卻又重重的跌回了床上。
林宴的嗓子像是要冒煙一樣,他艱澀的咽了一口唾沫,可是這樣的舉動根本無濟于事,反而讓他更加的渴望有什么能夠來平息他的燥.熱。
要不是林宴手上無力,他的衣服多半已經(jīng)報廢了,林宴將自己衣褲扯掉一般之后徹底失去了力氣,無力的癱軟在床上,杯子被他蹬得發(fā)皺。
林宴忽然感覺到自己的胃部一陣痙攣。
“嘔……嘔……”
顧笙洗完澡出來,穿著白色的浴袍,手里正拿著一條白毛巾擦著自己滴水的黑發(fā)。
顧笙剛洗了澡沒有戴眼鏡,他那張英俊的臉就顯得沒有往日那么斯文雋秀,反而因為他剛洗了澡,平添幾分野性。
他穿著白色的浴袍,隱隱可以看見他凹陷的鎖骨,一雙修長有力的腿宛如雕塑家嘔心瀝血的藝術(shù)品。
可惜這樣的風景并沒有人欣賞,或者應該說如果有人看到這個場景,視線一定會被床上的林宴吸引去。
只見林宴衣衫半解,眼角發(fā)紅,像是帶著春意的桃花,嘴唇染著朱色,上面還帶著水潤像是清晨的櫻桃。白皙的腰身從翻起的衣角下面露出,如果不是林宴正躺在一堆穢物中,顧笙大概真的會誤會林宴是有意勾.引他。
顧笙今晚的臉已經(jīng)黑成包公了,他給打了電話讓人過來換一下床單,他真的很想把林宴扔在地上不管,然后自己一個人睡床。
但是最后顧笙還是好心的將林宴扔進了浴室里,剝了他的衣物,讓來換床單的工作人員將他們倆的衣服洗干凈明早送過來。
顧笙是第一次幫別人洗澡,雖然他只是將林宴扔進了浴缸里,隨便拿水沖了沖,手法可謂是相當暴力。
顧笙給林宴擦干身體扶著他出去的時候,床單已經(jīng)換好了,顧笙覺得自己今晚實在是太累了,心力交瘁,將死沉死沉的林宴扔到床上之后他便在床的另一邊睡下了。
顧笙雖然很早以前就知道自己喜歡男人了,但是他沒有交過男朋友,也不會像那些危言聳聽的里寫的那樣看見男性的身體就會起反應,從青春期到現(xiàn)在顧笙都是一個感情淡泊的人,所以即便他幫林宴洗了澡,和他躺在一張床上顧笙也并沒有產(chǎn)生什么類似于“男男”授受不親這種感覺。
反而是傳說中的直男林宴,在一陣頭痛欲裂中醒了過來,他抬手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有些搞不清楚這里是哪兒,轉(zhuǎn)過頭的時候卻猛然看見身邊躺了一個人!
這眉眼,這張臉,不是顧笙是誰,林宴震驚的看了一眼躺在他身邊睡得正香甜的顧笙,再低頭看了一眼自己,什么都沒有穿,而且身體肌肉似乎有點痛?
林宴呆愣了兩分鐘,在顧笙不知是真翻身還是假翻身的動靜中驚醒,然后他選擇了落荒而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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