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現(xiàn)在醒悟還不算太晚,師傅他老人家算到你會有這一劫,命我下山接你回去,小師弟你該歸位了!”老道士目光柔和說道。
“小栗子,這老道士不簡單,你要小心!”天書器靈從識海傳音而來。
夏栗目光一寒,下意識提高了警惕,既然天書都說有問題了,那眼前這老道士必然有兩把刷子,還是小心以為上。
“夏先生,老道奉師命接小師弟回山,不知可否高抬貴手一次?!崩系朗磕抗廪D(zhuǎn)向夏栗說道。
“老道士,你以為我們夏家是娛樂場棋牌室啊,想來就來想走就走,想把人帶走,你想得美!”夏栗還沒發(fā)話,杜康成便不樂意了,臉色變得陰沉起來。
“這……”
老道士沉默片刻道:“各位居士,貧道小師弟和夏家的恩恩怨怨,來之前貧道也算是打聽清楚了,不過冤家宜解不宜結,不如大家各退一步如何,貧道愿意代小師弟給夏家做一些補償!不知……”
“補償?你以為我們夏家是討飯的嗎?想把人帶走可以,先過我這一關?!倍趴党刹坏壤系朗堪言捳f完,便瞪著眼怒斥道。
“道長,你也看見了,人你想帶走也不是不可以,不過你先得讓我這個手下心服口服才行?!毕睦跄抗庾谱普f道。
天書器靈既然給出提示了,他倒要看看這老道士實力如何,還有就是他對老道士口中那個無憂觀挺感興趣的,以前好像在哪里聽說過有點印象,不過現(xiàn)在實在是想不起來。
“好,既然夏先生開金口了,那貧道就獻丑了,諸位跟我來!”老道士對于夏栗的咄咄逼人也不生氣,笑著朝外走去。
“裝神弄鬼!我倒要看看你有什么真本事?”杜康成滿臉不服氣跟了出去。
夏栗和夏魁對視一眼,很有默契也跟了上去,福寶跟隨其后,灰沉沉的天幕不斷飄著柳絮白雪,四合院內(nèi)已然被白雪覆蓋,厚度足有十幾厘米深,并且還在不斷加厚中。
“諸位,請看!”老道士走到院內(nèi),低喝一聲過后,揚起腳跟在白雪上行走起來。
“??!”杜康成忍不住驚呼出聲。
“少爺,這……”福寶也是滿面驚容,目光轉(zhuǎn)向了夏栗。
夏魁千年不變冷冰冰的臉也是為之動容,手臂微微顫動。
“果然不簡單!”夏栗眉頭挑起,心中暗道。
老道上穿著鐵鞋在皚皚白雪上背著手行走如履平地,并沒有壓下一絲一毫,仿佛他踩得不是軟綿綿的冰雪層,而是堅硬的大理石板,這一手顯然已經(jīng)超過了肉身境的實力,夏栗自認為達不到這一步,恐怕夏魁也不行。
“諸位居士,覺得如何?”老道士在冰雪層上漫步數(shù)分鐘后,淡然一笑說道。
“我就不信人力可以達到這一步!”杜康成咬起牙抬起腳在厚雪層上試了試,誰知腳剛落下,便踩出一個雪窟窿。
“道長深藏不漏,本少心服口服,不過……”夏栗說到這,語氣為之一頓。
“自然,貧道也不能空口說白話把人給帶走,夏先生這道符作為補償如何?”老道士笑著遞給夏栗一張淡紅色符箓。
“小栗子收下它,這是爆炎神符,凝氣境修士制作的,對你目前來說防身還是挺有用的?!碧鞎黛`再次傳音。
“既然如此,我就卻之不恭了?!毕睦跣闹形Ⅲ@,面上則是無異色,將老道士遞過來的符箓給接了過來。
“夏先生,貧道還要急著回山復師命,就不多久留了,希望日后你我還有相見之日?!崩系朗孔饕镜?。
“道長請便,希望有機會夏某有機會去無憂觀做客?!毕睦趸囟Y。
“諸位居士告辭!”老道士帶著陳老爺子漫步在漫天飛雪中,很快便消失不見。
“少主,就這么放他們離開?”杜康成望著倆人離去背影,臉上滿是不甘心。
“不放他們離開又如何,那老道士恐怕是凝氣境修士,我們攔不住的!”夏栗眼神幽幽。
“什么,凝氣境?”杜康成面色劇變,在也不敢多說什么狠話了,對于他們這些還沒入道的武者來說,凝氣境修士已經(jīng)是宛如天人了。
“大哥,你覺得呢?”夏栗目光轉(zhuǎn)向夏魁。
“這老道士很強,我不是對手!”夏魁雙眸閃過一道炙熱之光。
“呵呵……”夏栗不由一笑,對大哥這微妙表情他太了解了,不用說,大哥肯定將這老道士當做他下一個他需要打敗的目標了。
“無憂觀!這個地方父親是不是和我提過呢?”夏栗仰起頭望著天幕上那不斷飄落而下的白雪,不由沉思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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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夏氏莊園大門,老道士帶著陳老爺子漫步在飛雪連天當中。
“師兄,你為何對夏家小子那么客氣呢?”
陳老爺子有些不明所以,百年前,在他剛上山時,師兄便已然是凝氣境了,這么多年過去,實力肯定是更上一層樓,只要他愿意的話,別說臨城,恐怕整個西南都沒人敢忤逆他。
“師弟你呀,凡塵呆的太久了,七巧心都被蒙蔽了,那夏家可是不簡單??!”老道士高深莫測說道。
“師兄,據(jù)我所知夏家好像只有夏老怪一人是凝氣境修士,不過已然身隕了,難不成夏家還有什么隱藏強者不成?”陳老爺子問道。
“哈哈,如果夏家只有一個凝氣境修士的話,何至于令九頭鬼門甚至幾個一品宗門都極為忌憚呢,有些事不能光看表面的。”老道士哈哈大笑起來。
“師兄,師弟還是不明?”陳老爺子茫然。
“不明白就對了!夏家的事不是你我能參與了的,你在凡塵歷練也算是結束了,師尊已經(jīng)為你準備好了一切,返回無憂觀即可為你灌頂,助你突破瓶頸,踏入凝氣境?!崩系朗棵嫔桓恼f道。
“什么?師尊他老人家要親自為我灌頂……”
陳老爺子顫抖著身體,狠狠抽了自己幾嘴巴子紅著眼說道:“師弟該死被豬油蒙了心,對不起他老人家??!”
“好了,知錯能改善莫大焉,你且跟我回觀好好修行便是?!崩系朗堪参康馈?br/>
“師兄,我……”
陳老爺子重重點頭,不過像是突然想起什么,欲言又止道:“師兄,我那個不肖子孫?”
“師弟不必憂心,師兄我已經(jīng)將他們救了出來,抹去了他們對你的記憶,日后生活雖然不能說是大富大貴,不過生活也算是無憂,平安過一世應該不難。”老道士笑著說道。
“也好!修仙問道對于他們來說太苦也太難,安心做一世普通人也未嘗不是一件好事?!标惱蠣斪由碜游⑽⑼nD片刻,悵然嘆息起來。
“凡塵事凡塵了!好了,師弟快走吧!”老道士說著扔出了手中一道符箓,一只青褐色三頭怪鳥憑空而現(xiàn),馱著他和陳老爺子冒著暴風雪飛入天際消失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