條子沒料到麗麗會突然醒來,她背后的那個女人正虎視眈眈地盯她,似要將她生吞活剝。
條子正想沖上去把麗麗拉開,可紅衣女人那伸出蒼白雙手從背后猛然掐住麗麗的脖頸,麗麗痛呼一聲后,仿若木雞般不動,女人化作一縷白煙從麗麗的七竅中流入,轉(zhuǎn)瞬的功夫,麗麗的肌膚煞白如雪,原本烏黑的瞳孔與眼白同色。
條子見狀,猛然止步,但還是受不住慣性影響,往前劃了幾步,距離剛剛好讓被鬼魂附體后的麗麗掐住他的脖頸。
被附體后麗麗沒有說話,一個用力,瘦弱的身子板竟將條子生生抬起,三百六十度旋轉(zhuǎn)后甩向不遠(yuǎn)處的一顆大樹枝干上。
條子正面撞到大樹,頭暈?zāi)垦#瑴喩硖弁?,身體被弄出了內(nèi)傷,一口鮮血從嘴角緩緩溢出。
“媽的,又被附體了?!睏l子十分納悶,麗麗怎么那么容易被鬼上身,常人的肉身多少會和不屬于自己魂魄發(fā)生排異反應(yīng),這接二連三地被上身,只得說明麗麗的體質(zhì)有些詭異。
麗麗發(fā)出一陣幸災(zāi)樂禍般的冷笑,身體向條子平移而來,雙手伸出,五指大張,好似索命孤魂,十分恐怖!為了麗麗和自己的性命,條子忍痛起身,不斷地后退著,腦子不斷思考著接下來該怎么辦。
他手上的鞭子雖還處于二階的狀態(tài),隨便一擊都能打的女鬼元氣大傷,但他怎么對麗麗下得了手?而側(cè)過頭,條子發(fā)現(xiàn)青紗竟還在和老頭激戰(zhàn),青紗和他打是不相上下,不太可能會支援他,情況很糟糕!
麗麗沒有給條子多少思考的時間,迎面而去,條子只得不斷避過她的襲擊,尋找破解困境的方法。
后來他使出了一招偏門的招式,用鞭子牢牢套住麗麗的身子,將其拉倒在地,咬破拇指用力點在麗麗的人中穴處。
這是一種專門對付鬼魂附體的方式,拇指的血液點在人的人中穴處可以讓鬼魂離體。
鬼魂卻比條子臆想中的要頑強些,魂體直到幾秒之外才從麗麗的七竅中流出,離體后的氣流將條子沖開,只見那女鬼如風(fēng)般竄入了長道的尸體體內(nèi)。
麗麗瞬時間蘇醒,她劇烈地咳嗽著,一臉懼色地凝視著條子的面頰,急促呼吸了幾口氣。
條子沒有時間和麗麗說話,急忙背起麗麗準(zhǔn)備逃走。
行尸不愿放過他,迅速攔住他的去路,條子猛一咬牙,手上的紫鞭狠狠抽出,結(jié)果居然被它一把抓住,鞭子被奪了過去
條子沒料到被女鬼附體后行尸竟不怕自己的法器了,反而是敏捷到反客為主!行尸奪過鞭子后用力揮鞭,縱使條子連退好幾步,鞭子還是抽到條子的手臂上,留下一道長長的傷痕,疼痛難忍。
“條子”麗麗又驚又怕,可又完全不知道該做些什么。
“不用擔(dān)心!我沒事?!睏l子說罷,忍著忍痛從脖子上扯下一塊玉佩,當(dāng)玉佩觸碰到自己的血液時當(dāng)即發(fā)出淡淡紅光。
條子的玉佩極少亮出來,每用一次玉佩的能量就會減少一些,因此條子不輕易使用,可在如此情況下不用和不要命沒什么區(qū)別。
玉佩被條子丟了出去,在空氣中劃了幾米之后燃起了焰火,如流星般向行尸飛去,行尸身體當(dāng)即一仰,躲過了玉佩的運動軌跡,然而他沒算都,玉佩會如有意識般迂了回來,落到了行尸的后背中央。
這玉佩乃茅山南教傳下的祛邪法寶,是條子家族的寶物,一接觸到行尸身體就發(fā)出一陣陣鞭炮般的刺耳爆響,行尸的身體被瞬間點燃,火勢越燒越旺。
在行尸的咆哮聲中,女鬼的魂魄也從行尸中抽離,然而火焰不光對肉身有效,對靈魂也同樣具備殺傷力,玉佩的火點燃了女鬼的身軀,越燒越猛烈,她在空中急速飛行,企圖擺脫焰火的威脅,然而一切都是徒勞,
帶著凄厲的慘叫聲,女鬼很快化作煙灰消散在空中,而前輩的行尸也幾乎被玉佩燒灼成灰。
條子將玉佩重新召喚回來,揚起手上的驅(qū)邪鞭,將已經(jīng)被燒灼得不堪一擊的行尸擊成了粉灰。
“麗麗,不要緊吧?!?br/>
條子回頭看了看麗麗,此時她已然是一副瞠目結(jié)舌的樣子,條子知道自己讓麗麗看了些不該看的東西。
他把麗麗放下,在她的額頭上寫下一道血符,一會的功夫,麗麗就昏睡過去。
“對不起了麗麗”條子把麗麗的身子安置在地,拉起鞭子向老頭的方向奔去。
只見老頭身體附近白符漂浮,青紗似乎無法靠近,而她老頭一次次法術(shù)進(jìn)攻之下似乎力不從心。
“青紗,閃到我背后!”
條子拉住青紗的手,將其拉到自己背后,打算親自會一會這個可憎的老翁。
“居然用陳長道的尸體來對付我,你究竟是什么人??!”
面對條子的質(zhì)問后老頭先是一愣,而后發(fā)出一聲冷笑:“原來你認(rèn)識他啊,你和他究竟什么關(guān)系?“
“他是我的前輩!”條子正容亢色地回道。
“按照輩分我也是你的前輩!我和陳長道曾經(jīng)師出同門,現(xiàn)在你反倒要來對付我!”
“胡說!前輩怎么會攤上你這樣心狠手辣的貨色!”
條子不愿意相信老頭和前輩的關(guān)系,作為茅山傳人,怎么會和這種邪教打交道?更別提和他師出同門。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是誰!你不過是冥婚人的后人,偷尸倒斗的事兒干得不少!相比羅剎門又高尚到哪里去?給我磕頭認(rèn)個錯,把你身后的女尸交出來我說不定還能留你性命,做我的徒弟什么的”
條子一聽,心里別提有多窩火,他不能容忍他人對家族名聲的辱沒,自己雖是個陰婚人,但至少從來不會加害活人,光憑這一點條子和他就有著本質(zhì)的區(qū)別。
條子手上的鞭子再度揮舞出去,老頭也非等閑之輩,不慌不忙地閃過他的襲擊,雙目中帶著無盡的殺意。
“敬酒不吃吃罰酒,剛剛算對你客氣,今天就讓你嘗嘗苦頭!”
老頭雙掌再度一合,環(huán)繞在他身旁的數(shù)張白符瞬間燃燒,在他一掌擊出一刻,符咒全部向條子襲來。
條子面對這個霎時懵了,站在那呆呆不動,看著符咒們撲面而來
青紗見狀直直穿過條子的肉身,擋在他的面前,身子白芒四閃,刺眼的光輝讓條子睜不開眼。
轟!
轟!
轟!
符篆落地之處發(fā)出震耳欲聾的爆響聲,聲音回蕩山林,幾乎整個村子都能聽見,那爆炸后產(chǎn)生的火光爆射,帶著塵土打在條子的身上,然而大部分的傷害被青紗一人獨擋。
等到條子重新睜眼時,周圍已然坑坑洼洼,再看自己的身子,除了沾了些許泥土幾乎無傷,可他面前的青紗卻不是這樣,魂體被炸出了好幾個窟窿來,雖然在愈合卻愈合的很慢,足以看出這次的法術(shù)傷害有多強。
青紗呻吟一聲,倒在地上,嘴里吐出一口黑液,條子明白她傷的很重。
“居然能夠擋住羅剎門的法術(shù),不簡單!看來你這個鬼魂也有幾百年的修為了?!?br/>
老翁說罷,從背后亮出一把藍(lán)芒大作的古劍,古劍劍刃上鐫刻著符文數(shù)十,足以看出這是專門門用來對付鬼魂的。
一聲暴喝下,老頭將古劍射出,直直飛向青紗,條子無畏地沖上去,要給青紗擋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