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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皮匠的艷遇 雙唇相貼讓蕭容

    雙唇相貼,讓蕭容的大腦像是卡殼了一樣,不會思考了,這是兩人第一次如此親昵,毫不避諱,睜著大眼睛呆愣愣的望著楚淮,耳朵聽到了他的話,卻又感覺沒聽到。

    楚淮有些不滿的用指腹揉了揉她的唇角,“出什么神?”

    蕭容頃刻回神,忽得揚起笑容,“好呀!”

    一生一世一雙人,這是多少女子夢寐以求的歸宿,而阿淮身為儲君,卻敢對她許諾,這對于蕭容來說,是從未想過的美滿結(jié)局。

    “那就說好了,來日無論遇到什么,你都不許離開?!背淳o緊地抱著她,生怕她哪日會溜走。

    蕭容沒說話,但用行動證明了自己的心意,她在楚淮臉頰上親了一口,鹿眸水靈靈的望著他。

    楚淮一顆心頓時起飛,連成為儲君,攻下梁京都沒這般喜悅,原來與心愛之人心意相通是這般的美好。

    蕭容被他看的有點不好意思了,拍了拍他的肩,“我們走吧,這兒有點熱?!?br/>
    現(xiàn)下正是梁京最熱的時候,這里又沒有冰鑒,兩人黏在一起著實是熱,后背生出了薄汗。

    “好,我?guī)闳€涼快的地方?!爆F(xiàn)下蕭容說什么楚淮都說好。

    蕭容從他腿上下來,手卻沒被松開,仍舊握的緊緊的,好像分不開一樣。

    楚淮帶她離開南擷院,“待回了大楚,許是要很多年后才能回來一趟了?!?br/>
    “不回來也沒關(guān)系,有你陪著我就好了,這里沒什么值得留戀的。”

    楚淮揚唇輕笑,“好,咱們往前走,不向后看。”

    蕭容還當楚淮要帶她去哪里,居然是天牢,兩人站在天牢的門口,蕭容仰起頭看了眼匾額,偏頭問他,“你確認這兒涼快?”

    楚淮沒回答,拉著她進入,長長的甬道吹來一陣陰涼的風,裹挾著血腥氣,“涼快嗎?”

    蕭容不得不服,“涼快,我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興許是暗無天日,一進入天牢,溫度瞬間便降了下來,再加上這里殺氣重,陰氣陣陣,別說身體涼快了,連心都涼快了下來。

    “我們來這里做什么?”蕭容屏住呼吸,血腥氣太過濃厚,這些日子天牢關(guān)的滿滿的人,江山易主,要死的人還是不少的,并沒有她看見的那般簡單,只是很多事都是阿淮處理好了的,不用她操心。

    “看戲?!?br/>
    兩人走到最里邊的一個暗牢,關(guān)著好幾個人,蕭容看了好一會才確認自個沒看錯,居然是蕭應等人,已經(jīng)不大認得出來了,比起前幾日,他們像是改頭換面,不仔細看誰能曉得這些人曾是大梁皇室之人。

    她都不知道原來阿淮將他們關(guān)在了這里。

    他們站的角度很巧妙,可以看見暗牢里的人,但暗牢的人看不見他們,蕭容肆無忌憚的打量。

    牢內(nèi)有武德帝、章皇后、余貴妃、蕭應、蕭策還有蕭瀅,每個人都極其狼狽,雙膝間滿是血漬,她曾去看過一次,跪在荊棘鐵鏈上的第一日,蕭瀅就跪暈了過去,膝蓋上像是被戳開了一個個小洞,鮮血淋漓。

    可即便暈過去了,阿淮也沒讓他們起身,澆盆水清醒后繼續(xù)跪,手段極其殘忍。

    但也正因為這些人的前車之鑒,讓百官不敢步其后塵,乖了不少,也給阿淮省了不少事。

    他們縮在地上,互不相干,蕭容不明白來這里看什么,難道只是看他們現(xiàn)在的狼狽與慘狀嗎?

    她還沒來得及問,就見有牢頭端來了今日的午膳,分明有六個人,可是只有一個海碗,裝著一碗糙米飯,沒有菜且不說,這點飯根本就不可能讓所有人都吃飽。

    只見牢頭將海碗放在了地上,便急忙退了出去鎖好門,急切的好像屋內(nèi)有鬼追一樣。

    蕭容起先還不懂,可是下一瞬,她看見了讓自己終身難忘的一幕。

    原本各自躺著的六個人,看見地上的一碗飯突然發(fā)了狂一般沖了過去,蕭應最先搶到,他的臉上刀疤縱橫,十分恐怖,可他抱住碗還沒來得及吃一口,就被蕭策搶了過去,“都是我的,你給我滾。”

    蕭應當然也不會讓蕭策搶走,兩人開始動手,隨后余貴妃與章皇后也加入了惡戰(zhàn),他們其中好幾個人都是跪著的,才動彈了幾步,臉上就冒出了冷汗,可見膝蓋上很疼。

    “朕是天子,朕要先吃!”武德帝年紀大了,恢復能力不如旁人,傷的最重,等他爬到門口時,那碗糙米飯已經(jīng)沒剩下多少了,他還妄圖用君威來威懾旁人讓給他吃。

    可是蕭應等人連理都沒理武德帝,甚至蕭策一腳將武德帝踢開,“老不死的,你都一把年紀了,還吃什么吃,早點死了算了,我們還年輕,才該活下去?!?br/>
    “額——”武德帝發(fā)出一聲悶哼,卻連爬起來的力氣都沒了,他已經(jīng)連續(xù)三餐沒吃上一點飯了。

    最終蕭策憑借力氣大,搶下了最后一點飯,余貴妃餓到雙頰都凹陷下去,像是一層皮裹著骨頭,哀求蕭策“策兒,讓母妃吃一點吧,母妃太餓了?!?br/>
    蕭策看了余貴妃一眼,卻沒給,反道“若不是你教養(yǎng)出來的好女兒,徐家怎么會投靠楚淮,現(xiàn)在我落到現(xiàn)在這樣的下場都怪你,你還有臉活著。”

    要不是徐家投靠了楚淮,他可以贏的,他可以成為天子!

    “哥哥,不是我、我沒有,我好餓,我要死了。”蕭瀅躺在不遠處的地上,連爬過來的力氣都沒有了,她是里邊最細皮嫩肉的,又被徐佩打了數(shù)十巴掌,早就沒什么力氣了,一開始還自視甚高,不肯搶飯吃,等她想吃的時候已經(jīng)搶不上了。

    她比武德帝吃的更少,已經(jīng)快要餓死了,進的氣沒有出的氣多。

    余貴妃見此痛苦不已,沒心疼蕭瀅,還回過頭咒罵她,“你該死,我早叮囑過你好生待徐家人,你逞公主的威風,現(xiàn)在好了,我們都要死在楚淮的手中了!”

    章皇后饑腸轆轆也要崩潰了,怒罵道“若不是你們這些亂臣賊子,楚淮怎么會有機會,要不是你們妄圖以下犯上,楚國根本就沒有機會,你們都該死?!?br/>
    “狗屁!難道大梁江山就必須是蕭應的?我蕭策就不能擁有嗎?你們要是愿意把江山讓給我,我自然也就不會造反,當初可不是我折磨的楚淮,我才是被你們連累的那一個!”

    蕭應一聽也不樂意了,指著蕭策怒氣沖沖,“當初若不是你護著楚淮,興許楚淮早就死在我手里了,現(xiàn)在哪來的楚淮,你還好意思怪我們,你個蠢貨,放虎歸山,活該被老虎咬死!”

    蕭策吃掉最后一口糙米飯,有了點力氣,聽見蕭應罵他,當即沖了上去打蕭應,蕭應也不甘示弱,兩人扭打起來。

    而被蕭策扔在地上的飯碗還有幾粒米,章皇后看見了,正想去拿,又被余貴妃搶先一步,這兩人又為了那幾粒米爭搶了起來。

    原本是兩兩爭斗,后面不知道是誰碰到了誰,四個人互相打了起來,牢房不大,武德帝與蕭瀅也極難避免,一時之間,暗牢內(nèi)塵土漫天,好像是幾只餓狼在互相撕咬。

    蕭容的眉頭緊緊的皺著,根本不敢相信眼前這一幕,這還是曾經(jīng)大梁最尊貴的幾個人嗎?如今為了一口米飯,居然搶破了頭。

    “自從那日起,他們都沒吃過一口飽飯,牢內(nèi)有六個人,可我每餐只給剛剛夠三人吃的飯,為了活下去,必須爭搶,這場戲好看嗎?”

    楚淮還是挺滿意的,任憑當初有多高高在上,現(xiàn)下也只能茍且偷生,互相指責。

    “他們當真驗證了一句話——大難臨頭各自飛?!笔捜莞袊@,蕭策不認武德帝,甚至連母妃和妹妹都不要了,只為了自己能活下去。

    當初武德帝待蕭策也不薄,可現(xiàn)下,卻連一口飯都討不到來吃。

    “你以為他們有多干凈,都是黑心肝的。”楚淮揮了揮手,讓牢頭入內(nèi)將他們分開,楚淮才牽著蕭容的手走了過去,出現(xiàn)在他們的眼前。

    先前蕭瀅還怒罵蕭容,可這一次,蕭瀅看見蕭容卻眼巴巴的爬了過去,哀求她,“九妹妹,我知道錯了,你救救我吧,我不想死,求求你了?!?br/>
    武德帝妄圖打親情牌,“容兒,父皇往后一定會好生彌補你,你放父皇出去好不好?朕好歹也是你的父親,與你血脈相連,你怎能忍心置之不理?”

    他們爭先恐后的挪到了門口,求著楚淮與蕭容,放他們一條生路,折磨了這些日子,哪里還有傲骨可言,現(xiàn)在的他們,只想活下去,死了,可就是什么都沒有了。

    蕭容見此卻笑了,笑意涼薄,“父皇,這是你第一次喚我為容兒,我長到十二歲時,你甚至還不認識我,想起后也只是喚我小九,到了現(xiàn)在,你才記起來,我是你的女兒?!?br/>
    武德帝對其余的皇子公主都有愛稱,只有她,一句簡單的“小九”。

    世間再沒有這樣可笑的事了,女兒長到十二歲都不認識,天下怕是也只有一個這樣的父親。

    “從前你是九五之尊,只要手指縫里漏下一點恩澤,我就能過的很好,可是你沒有,父親這個詞,未免太高抬你自己了。”

    “你寵我母妃,卻又不呵護她,讓她被你的嬌妻愛妾害死,你也沒為她報仇,我母妃的仇,亦有你一份,你還想我救你?我沒親手殺你就是仁慈了?!?br/>
    蕭容才不會對他們心軟,從前他們亦沒有對她心軟過,更沒有對她的母妃心軟過。

    現(xiàn)在看著他們跪地求饒,只覺得痛快,早知今日,何必當初。

    “阿淮,我們走吧?!笔捜莶⒉幌肟匆娝麄冞@副嘴臉,仇既然報了,往后也該放下,過自己的日子,不必困在仇恨中。

    “好?!背纯炊紱]看他們一眼,牽著蕭容離去。

    走出很遠,還能聽見他們的求饒與咒罵聲,落得如此下場,又能怪得了誰呢?

    之后蕭容沒再來過天牢,她忙著學習怎樣做一個太子妃,即將回大楚了,她的任務很重,不想給阿淮丟臉。

    她雖然是公主,可名不副實,很多東西都是第一次學,不得不用心。

    半個月后,兩人離開梁京,啟程回大楚,從梁京到楚京,若是走的快,十天半個月也就到了,可顯然他們走的不快,楚淮有點像游山玩水的意思,到了某處覺得新奇,還要拉著蕭容住一兩日。

    阿淮不急,蕭容當然也不急,難得有這樣的閑暇時光,從前被困在四四方方的南擷院久了,看什么都覺得有意思。

    兩人慢悠悠的走,一直到初冬才回到楚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