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完白沐此言,頓時刺客仰天大喊。隨后雙膝一軟,便跪倒在了種有月季花的泥地里。喃喃道:“我真的做錯了嗎?我的刺客之道真的如此不堪一擊嗎?”
這時的白沐也已身心俱疲,又回味起刺客的話來,心中反復想著“生命是什么?”這時白沐的心臟狠命的跳動著,仿佛要孕育出另一個生命似的。
又是一天新的清晨,和往常一樣。一個修煉的地點,一個沒有身影的人,不尋常的是今天是發(fā)薪的日子。
慶幸的是,白沐活著,刺客也活著。今天的白沐什么也不想干,只是跟黑白二寶說要在雜役峰附近散散心。
黑白二寶,也發(fā)現(xiàn)白沐今天有點不對勁,可是卻什么也沒有問。因為他們知道,如果白沐不想說的話是問不出來的。
簡簡單單地告辭之后,黑白二寶便下了山去。本來散心都是很愉快的,不曾想放在一個心事重重的人的身上,也便是無趣??!
此刻的雜役峰上只剩下了兩個閑人,兩個心事重重的閑人。
只見白沐雙手抱頭平躺在草地上,嘴中叼著一根狗尾巴草,喃喃道,生命是什么?生是什么?我的道,你在哪?
正在看浮云的白沐微微瞇縫著雙眼。這時,一道由遠及近的叫喊聲在白沐的耳畔響起。是在呼喊著自己,白沐心頭一驚,連忙起身。
只見一名雜役行神色匆匆的跑來,一看到白沐頓時大喜過望,一個箭步便沖了上來??谥姓f道不好啦!外院把雜役峰的好多弟子都圍住了。
道園,演武場,兩撥人群彼此對視著,只見其中一群人身著青色衣服,正是外院弟子,而站在人群前面的是黑白二寶。
“你們這是想干什么,不是是事先約定好了,我們每人上交一兩陰靈石,為何今天突然變卦,要收取我們全部的靈石?”白寶說道。
“是啊,我們雜役賺的本來就不多,一些還得補貼家用,你們就行行好,放過我們吧!”雜役弟子附和著。
“哼,爺我們缺錢花了,今天你們要是不交出來,休怪我等無情!”“還請你們能看在我兄長的面子上放過我們?!?br/>
“你兄長?算什么東西,廢柴一個,來到外院一年時間,沒有存進,現(xiàn)在正在閉關,長老說了,如果還沒有寸進,就將其打入雜役峰!”
聽到這話,白寶臉色一陣變換,小時候,就是兄長將其撫養(yǎng)長大,白寶可以允許他人侮辱自己,但是絕不允許他人侮辱兄長!
瞬間,白寶厲色一閃,伸出拳頭,直直的搗向那名外院弟子去,可是白寶哪里是他的對手。
只見拳頭瞬間便被一雙鐵手握住,一只飛腳便重重的踢在了白寶的肚子上,瞬間飛出了好幾丈遠,只見白寶嘴角溢出血來,昏死了過去。
黑寶間此情景,大叫一聲“白寶”,而后雙眼赤紅的望向外院弟子,口中喃喃道:“我要殺了你!”說罷便緩緩的走向外院弟子。
“你們看,又來一個送死的?!边@句話,引起一陣哈哈大笑。黑寶已經到了外院弟子面前,還沒等黑寶出手,相同的飛腳已到面前。
只見黑寶反手一抓,便拖住了這只飛腳。一聲輕咦,“納靈二段?沒想到雜役弟子中還有納靈二段的存在啊”
黑寶猛然抬起頭來,看著眼前這人,隨即手上一用勁,只聽一聲“咔嚓”,一聲大叫,所有人都知道,這名外院弟子的腳恐怕是費了。
只見三名外院弟子相視一眼,略微一點頭,彼此便心靈相通,“絕不能放走此人,若是他進入外院,想要尋仇就不好解決了?!?br/>
此時三名外院弟子已成犄角之勢,將黑寶圍在了中間,一人奸笑道:“小子,能讓我等三人圍攻,也雖死優(yōu)容了,受死吧!”
說話的時候,已經出手了。卻是快如閃電,疾如旋風。黑寶見事不妙,便逐漸后退,同時以掌對拳,一腿獨立,橫掃過去。
另兩人看見此景,也便迅猛出手,一個腳踢肋骨,一個兩腿踏下,直直的踏向黑寶的后背。
黑寶身子一側,一道殘影貼著肋骨而過,只是沒有防住身后,兩腳已然踏中,頓時,黑寶雙膝一軟,跪在了地上。
一口血水噴涌而出。一個人拔出一把刀來,用刀尖抵住了黑寶的下巴,說道:“你是條漢子,下輩子,老兄我敬你一杯?!?br/>
其中一人,略微掃了一眼黑寶和他旁邊的白寶后,不耐煩的說道:“你快點吧,和這些賤狗們廢什么話。”
微微點了一下頭,便抬起了刀子,猛然刺了下去。緊閉雙眼的黑寶突然感到身上一沉,卻沒有刀子插進身體的感覺。
不由得奇怪的望了望,這一望,可不要緊,撕心裂肺的痛彌漫著全身,只見白寶趴在他的身上。
略微喘息著對黑寶說道:“混蛋,明明都納靈二段了,卻不進外院,大哥我沒有什么好送你,就送你一條命吧?!闭f罷,對著黑寶微微一笑,雙眼一閉就再無生息了。
外院的三人見此情景非常的納悶,難道你以為你死了,黑寶就能活下來?只是這小子的大哥還在外院,這下可不太好解決。
不過當務之急還是處理了這納靈二段的小子再說。隨即就將白寶踢了開來,打算在給黑寶一刀。
沒想到的是,一點寒光逼近身前,用刀一挑,頓時虎口發(fā)麻,一看原來是一只寒箭,這時,三人朝來箭方向看了一下。
只見一個灰衣少年手握弓箭,緩緩向這里走來?!靶∽樱闶鞘裁慈耍俊薄半s役峰弟子!”“什么時候雜役峰臥虎藏龍了?!蓖庠旱茏蛹{悶的說道。
“一戰(zhàn)吧”白沐輕聲說道。“好大的口氣!”看到白沐如此自負的神情,外院弟子大怒到。了解白沐的人都知道,白沐的底線到了。
只見白沐將弓箭往旁邊一扔,抽出了兄長留給他的短劍來,只見寒光飛舞,不多時,便接近了外院弟子。
外院弟子也不含糊,各自取出了兵器,一時間,盡是鋼鐵交雜的聲音。這時,只聽白沐說道:“你們身在外院不說,還比我年長,幾個人還一起圍攻,真是不知羞恥!”
“勝者王,敗者寇,強者生,弱者死!在這個弱肉強食的世界,還管什么倫理道德。你要是有怨氣,就到黃泉說吧?!蓖庠旱茏永湫Φ馈?br/>
聽到這話,白沐隨即退出了戰(zhàn)團,問道:“那,你能告訴我,你眼中的生命是什么?”“小子,你都快死了,還問那么多干嘛?!?br/>
“算了,看在你將死的份上,就告訴你吧。實力就是生命!像你們這群小雜役,就是沒有生命!至少,沒辦法守住生命?!?br/>
“不是這樣的,生命不是實力!”白沐猛搖著頭??吹桨足暹@幅模樣,外院弟子加重了語氣,說道:“你身邊這兩人有生命嗎?”
“卑微的人,不配生命來垂青,在絕對的實力面前,沒有人有屬于自己的生命?!?br/>
啊!白沐一聲大叫,跌坐在了地上,拼命的搖著頭。見到這般情景,外院弟子大喜起來,手里舉著刀,慢慢的靠近白沐。
這時,旁觀的雜役弟子們終于也看不下去了,沖了上來,將白沐和黑白二寶圍在了中間,一個個手舉掃把,看著一干外院弟子。
就在一場血腥之戰(zhàn)快要掀起之時,一道聲音傳來:“沒錯,生命就是實力!只是實力不是暴力,實力是保護自己想要保護之人的籌碼。”
說這話的人,緩緩向著這里走來,只見他身著氈衣,長發(fā)飄飄,正是刺客,只是他的那一雙眼睛頗有神韻,氣息也變得柔和了,沒有了寒氣,不像是原來的那個瞎子了。
只見他徑直的走向了白沐,人群見他也是雜役弟子,便讓出一個缺口,刺客走到白沐身邊,蹲下身來,對著白沐說道:“我眼中的生命是守護!”
而且,刺客緩緩說道:“死不是生的對立面,死是生的一部分?!甭牭竭@話,白沐突然豁然開朗,這時,他的心臟變得奇癢無比,一陣急促后,白沐便暈了過去。
后來的事,是白沐聽人說起的,這件事傳遍了整個道園,引起了巨大的轟動。
“那瞎子當時可是非常霸氣,只聽他對著那一干外院弟子,大約有二十來人朗聲說道:‘你們不是說生命是實力嗎?好,不如咱們趁此機會來證道一番?!?br/>
那二十來人還不知道瞎子說的是什么意思呢,一個個傻愣住不動,這時瞎子卻突然吟誦起一首詩來,‘一人一影一短刀,半醒半醉半逍遙。我道逍遙!’
只見瞎子的步伐突然變得十分的輕便,每踏下一步,都像是神之所落,那一刻,我們都能感覺到他發(fā)出的溫暖,可是他所站立的地方,便代表著死亡。
只見那二十個外院弟子根本連瞎子下一刻要落在哪都不知道,更別說是躲過去了,這瞎子每到一處,便帶走一人的性命,一時間,外院弟子全部慌了神,哭聲和喊叫聲,響徹演武場?!?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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