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姐立時覺得不對了,她又高聲呼喊了一邊,喊聲猶如石沉大海,沒有回音。
“姑娘,那丫鬟呢?”貴蕪驚奇道。
這回元姐已經醒悟過來了,瞬時花容失色:“我們被騙了!”
“啊?”貴蕪嚇了一跳,青天白日地,居然有人公然行騙。
“我可真是傻,那丫鬟如此面生,我竟然都信了她的鬼話。而且郡主頭疼雖然好了,可戚二姑姑約束著她,怎么會穿過整座花園,去識香閣呢!”元姐越想越覺得不對,越想越覺得處處都是破綻,偏偏自己方才還毫無察覺。
她氣的跺腳,可靈臺卻還清明,拉了貴蕪:“看看能不能找到回去的路?!?br/>
主仆二人四下摸索起來,可越是想尋路,越是混亂了,到處都是花氣襲人的桂花樹,抬眼看起來竟都沒什么不同,道路更是無從說起了。
如此半盞茶的功夫過去,她們既沒找到出林子的路,也沒聽到有人來尋。
元姐漸漸冷靜了下來,不再像無頭蒼蠅一樣四下亂撞,拉緊了貴蕪的手,輕聲安慰她道:“別害怕,我們定能出去的?!?br/>
她雖嘴上這樣說,一顆心卻止不住地往下沉。設計她的人,定然算好了她會迷失在這桂花林里,也確信一時半刻不會有人過來找她。
可自己好歹是郡主請來的大家小姐,若是突然失蹤了,肯定不出半個時辰就會有人來尋,此地再是偏僻,一個時辰的功夫也足夠找到她了。
既然她站著不動也會有人尋來,那么這個設計她之人的費這么多心思的用意又在哪里呢?難道只是給她個下馬威這么簡單?
“不會的。”元姐喃喃自語:“此人定有后招?!?br/>
可此人會有什么后招呢?
這些陰謀詭計讓元姐心里的緊張、害怕一陣接著一陣,可她尚帶著比自己還小三歲的貴蕪,卻不得不深吸幾口氣,把這些情緒強壓下去。
元姐想起舅舅總是搖著折扇,老神在在的樣子,忽然鼓起了勇氣,作為舅舅的外甥女,她不能怨天尤人,不能任人宰割,她要奮起反擊,破壞那人的陰謀詭計!
若是能及時從此桂花林中脫身,定能擺脫那人的后招。
元姐下定了決心,便開始行動起來。
她先拉著貴蕪一起,同聲高喊。雖然知道此處定沒人回應,可元姐還是不肯放過這個辦法。
結果當然讓她失望了,除了嚇得鳥兒們撲棱著翅膀飛走之外,沒有一絲動靜。
元姐又沉下心琢磨起來,可濃郁的花香直往她鼻腔鉆去,由不得開始有些胸悶氣短。
元姐掩了口鼻,墊著腳到處張望,可她身量就在這里,墊了腳尖也不能看到遠處。
她四下掃了兩邊,除了桂花樹,還是桂花樹,高的矮的,全偎在一起。
元姐看著那棵猶為高大的桂花樹,又是嘆氣,那樣郁郁蔥蔥,怕是香氣更盛吧。
可是突然,她靈光乍現。
“貴蕪,我記得你會爬樹對不對?!”元姐叫道。
“是啊,是啊,姑娘想到了什么好辦法?”聽到元姐難掩興奮的話語,她忍不住問道。
“那邊有棵特別高的桂花樹,你爬上去看一看,定能看到路!”元姐笑著指著那邊的高個桂花樹。
元姐由不得一陣慶幸,幸虧是帶了貴蕪過來的,貴蕪會武功,手腳伶俐,難怪舅舅專門點了她。
貴蕪也興奮極了,二人墊著腳往那邊尋了過去。
約莫過了半刻鐘,她們才到了那大樹下。貴蕪趕緊把袖口扎起來,撩了裙子往上爬。
雖說貴蕪手腳伶俐,可元姐還是止不住為她擔心,張開雙臂在樹下接著她。
倒惹得貴蕪笑個不停:“姑娘快閃開,我往上爬,會把樹上的臟東西弄下來,掉到姑娘身上就不好了?!?br/>
元姐混不在意:“不用管我,快集中精力?!?br/>
貴蕪三下兩下就爬到了樹杈了,興奮地叫起來:“看見了,看見了,我們剛才就是從那邊過來的!”
她激動地揮起手來,震下樹上的朵朵桂花,紛紛揚揚地灑落下去,漱漱落在元姐的發(fā)上,臉上。
“姑娘可真漂亮?!辟F蕪低下頭看去,看到桂花雨中的元姐,忍不住贊道。
元姐卻撲哧笑了出來:“還管的了這些?能不能把路和方位記下來,我們得趕緊出去了!”
可貴蕪皺了眉:“姑娘,看不清楚路,只能看到來時的路口?!?br/>
元姐一想也是,桂花樹棵棵都呈傘狀,樹冠這么大,定是把路都擋得一干二凈。
那可怎么辦呢?沒有了路,只有方向,她們也很容易迷失。
“姑娘,”貴蕪喊道:“我在樹上看著,給姑娘指路,姑娘按我的指示定能出去!”
“那怎么能行?!”元姐一聽急了。
“姑娘別急,您出去了再派人來找我便是!”貴蕪早有話等著元姐,已是回道。
可元姐還是不放心,總覺得那人定有后招對付自己,她是脫險了,可留下貴蕪在這兒半天,還不知道發(fā)生什么。
元姐沉吟了一下,忽地想起了什么,朝樹上喊道:“這樣,貴蕪你先指了方向讓我出去,我在路上做下標記,你順著標記出來!”
“姑娘好聰明!”貴蕪一聽,高興地叫道。
主仆二人,一個指路,一個聽著指示便走便做記號,不過半個鐘元姐便出了這片林子,回到了最初進來的地方。
她大聲喊著貴蕪。貴蕪聽著聲音,沿著記號,也一會兒功夫就跑了出來。
二人皆喜不自勝,可元姐也不敢在此地久留,連忙拉了貴蕪往良芳院跑回去。
遠遠地還沒到良芳院,她就聽到了戚朗的呼聲,他在一聲接著一聲地高喊著“謝妹妹”,讓元姐激動地差點落下淚來。
她使勁眨巴眨巴眼睛,才讓淚意回到了眼睛里,往那呼聲處迎了過去。
“戚大哥,我在這兒!”
戚朗聞聲趕緊跑了過去,卻見眼眶紅紅,發(fā)上沾了一大片桂花的元姐。
她身上的香氣濃郁到刺鼻,可戚朗卻顧不上了,幾步上前拉住元姐的胳膊:“謝妹妹你去哪了?急死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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