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空空推門出來,過去牽了白晨風(fēng)的手,笑靨如花:“走吧!小白,吃飯去了,好餓。”
白晨風(fēng)看了下她手里并沒有拿那束捧花,心,突的一沉,目光牢牢鎖住她的臉。
親密的挽上他手臂,笑著問:“你盯著我干嘛?”
白晨風(fēng)用手指描摹著她的眉眼,溫聲叫她的名:“蒙蒙……”
“有什么事咱們回家再說,趕快下去吃飯吧!”
剛從電梯出來就碰見那個和林空空配對的伴郎,男孩子匆匆跑到他們身邊,年輕的臉龐,有些不好意思。
“我問過旁人了,你叫紀(jì)蒙蒙是不是?”
林空空皺眉,“有事么?”
男孩兒看見她的表情趕緊解釋:“你別誤會我沒有別的意思,只是想和你說幾句話,耽誤你幾分鐘。”
“…………”林空空正在想現(xiàn)在的小年輕兒都是這樣和姑娘搭訕的?
“我是姜洋的堂弟,我叫……”
林空空忍不住笑了,“姜洋的弟弟是不是叫大盜?”
男孩兒被她的笑愰了心神,呆呆的抓了下后腦,不好意思的說:“我叫姜氻,不叫大盜?!?br/>
徹底被打敗,沒想到他還真解釋,林空空笑得更厲害了,倚在白晨風(fēng)的肩頭上,嬌憨可愛的樣子。
白晨風(fēng)冷冷的掃了姜氻一眼,奈何那個孩子也沒看出人家的警告,仍是一眼不眨的看著林空空。
“你的形象氣質(zhì)很符合我游戲里設(shè)計的一個人物——神仙姐姐,我想邀請你替我們拍宣傳片?!?br/>
姜氻從小就有驚人的繪畫天賦,長大后又非常喜歡電子游戲,大學(xué)就報了游戲原畫美工,現(xiàn)在和幾位校友一起經(jīng)營一家小規(guī)模的游戲公司。
“神仙姐姐?”林空空有些莫名其妙。
“是的。”
“小朋友,你武俠小說看多了吧!再說了,我怎么也該是滅絕師太一類的?!?br/>
“我才不是小朋友,我都二十四歲了,怎么說呢?就是……我很想請你拍我們游戲的宣傳片。”
“你應(yīng)該去找別人,我不適合?!绷挚湛展麛嗑芙^。
“你很適合,我心里的神仙姐姐就是你這個樣子,只要你同意,酬勞什么的都可以談?!?br/>
“對不起,我沒有這個拋頭露面的打算。”
姜氻還是覺得很可惜:“要不要考慮下?不會耽誤你很多時間。”
“真的很抱歉?!?br/>
林空空腦補(bǔ),現(xiàn)在瀏覽網(wǎng)頁的時候,總會蹦出來一些游戲宣傳,里面的女孩子很漂亮性感,衣著也很暴露,萬一那個人的臉換成自己……打了個冷顫,受不了。
“那你能給我個聯(lián)系方式么?我們可以做朋友?!?br/>
神經(jīng)大條的林空空終于有些明白是怎么回事了,她看了眼自家男友那陰云密布的臉,心虛的拉白晨風(fēng)的手。
這一瞬間白晨風(fēng)的理性睿智和紳士風(fēng)度蕩然無存,他拍了拍姜氻的肩膀,語氣寒涼:“她是我女朋友,你有什么事可以和我談,如果沒有,就請你馬上從我們面前消失?!?br/>
林空空把臉埋進(jìn)他的懷,有些不好意思,心里盤算著該怎么和許晴空交待。
小白,你的優(yōu)雅含蓄去哪了?汗……
姜氻被白晨風(fēng)一句話整愣了,這個男人看起來有而立之年了,比她大很多吧?怎么會是情侶?再看看兩人的姿勢,笑了笑,自己也真是傻了,不是情侶又怎會如此親密?
白晨風(fēng)不知道自己在很顯小的林空空的襯托下,已經(jīng)被人劃入了中老年行列,陰沉著臉,攬了自家最近這桃花運旺盛的小女人就走。
“小白,你剛才怎么不客氣些呢?”她攬著白晨風(fēng)的手臂抱怨。
“哦?對覬覦你的人客氣?我可紳士不起來。”
“…………”
“多看幾眼也不行,你是我的。”霸道的語氣。
“小白,可剛剛那個是姜洋的弟弟,那可是晴空的小叔子……”
安撫拍了拍她手背,“許晴空不會把你怎么樣的。”
“借你吉言吧!”林空空想著許晴空那潑辣的模樣,還是有點兒慫了。
“有我在,絕對不會讓你吃虧,放心?!?br/>
對于他的安撫她還是不滿意:“可是萬一以后在晴空那見到,多尷尬。”
“見不到?!彼挪粫o那個小子機(jī)會。
好吧!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以后的事以后再說。
林空空覺得自己已經(jīng)餓得前胸貼后背了,特別想吃東西,考慮到她家小白有潔癖,不喜歡和陌生人一起吃飯,只好違心說:“我餓了,咱們回家吧好不好?我想吃你做的酸菜魚。”
“好?!卑壮匡L(fēng)也覺得這里實在是太吵了。
“那咱們現(xiàn)在去和晴空打個招呼吧!”
許晴空已經(jīng)換上了敬酒服,是一件大紅色的繡著金絲鳳凰的修身旗袍,更是襯得她明艷不可方物。此時正和姜洋一桌一桌的敬酒,雖然不耐,卻也改變不了中國婚禮的傳統(tǒng)陋習(xí)。
林空空趁他們沒去下一桌的時候,拉住許晴空,“我們先走了,明天咱們再約?”
“好吧!我也顧不上招呼你,真的好累?!?br/>
婚禮就是很折騰新娘,許晴空天不亮就起床了,一直沒閑下來,又有剛滿三個月的身孕,現(xiàn)在確實疲憊不堪。
姜洋心疼的握了她的手,從西裝口袋里拿出一塊糖果,趁這個空當(dāng)放到她手心里。
許晴空一看正是自己平時喜歡吃的徐福記,心里一暖,歡喜的問他:“哪來的?”
“之前從果盤里拿的,餓了吧!先把它吃了,小心低血糖,晚一會兒帶你去吃飯?!?br/>
知道她孕后體力不比從前,想著今天這么忙她現(xiàn)在又是兩個人,心里愈發(fā)憐惜。
許晴空剝開糖紙,把糖果放入口中,絲絲甜意在口中化開,就連心里都變得甜絲絲的,感覺真好。
林空空看著姜洋專注的眼神和許晴空心滿意足的表情,依偎著白晨風(fēng)笑了,晴空現(xiàn)在很幸福,真的很幸福。
“那我們就先走了?!绷挚湛諏υS晴空說。
許晴空頷首,姜洋和白晨風(fēng)禮貌的寒暄幾句,白晨風(fēng)就攬了她準(zhǔn)備出門。
他們還沒走幾步就感覺天旋地轉(zhuǎn),地面好像都在顫動,地震么?她蒼白了臉色,看向身邊的他。
人們開始慌亂,白晨風(fēng)護(hù)著要被人群擠倒的林空空,她本就瘦弱,若是沒他的保護(hù),估計早就被推倒踩成肉泥了。
林空空知道自己此時成了他的累贅,帶著她,他也走不了,“小白,你快走,別管我了?!?br/>
白晨風(fēng)冷冷的看她一眼,語氣嚴(yán)厲:“住口,我在哪里你就必須在哪里?!?br/>
林空空也顧不得其他了,大聲喊他:“這是地震??!你這樣我們誰都走不了!”
樓體已經(jīng)開始散裂,白晨風(fēng)把她護(hù)到懷里,有什么,重重的砸到背上,他一痛,蹙了清俊的眉。
“小白……你怎么樣?”
白晨風(fēng)看她蒼白的神色,心里翻涌出密集的痛,可是沒有安慰她的時間了。
抱起她穿行在紛亂的一切里,人流都涌向出口,想要出去是不可能了,即便出去了,還有那么多的樓梯要下,依然會是死路一條。
人在這個時候都沒了主張,一窩蜂的往外擠,白晨風(fēng)卻很冷靜,找了個靠墻的角落,拉過一把桌子斜倚住,然后把她護(hù)在里面。
“小白,你受傷了,我看看?!彼穆曇衾飱A雜著哭腔,在這樣的災(zāi)難面前,她做不到不慌亂。
把她的手放入掌心,白晨風(fēng)安慰道:“你別怕,我沒事?!?br/>
“傻小白,你怎么不跑呢?你要走肯定能走掉的,都是我拖累了你……”
她的話還沒說完,就被他的吻封住了口,唇舌糾纏……
許久,他放開她,墨玉一般清冽的眸,深深切切看著她,那眼神里只有她,仿佛她就是他的一切。
林空空突然笑了,內(nèi)心安然,就算是死又有什么打緊?只要能和他在一起,這一生便再無憾事。
此時凌亂又絕望的一切她都看不到,眼里心里就只剩下一個他。
白晨風(fēng)輕撫著她的臉,鄭重的道:“紀(jì)蒙蒙,以后再不要說拖累,我的心意一如你十八歲生日那時,從未變過?!?br/>
那是很多年前了,差不多快十年了吧!
他第一次吻她,那時,尚且不懂得男歡女愛,貼合著的唇為青澀的愛情蓋上了印章,似乎就是一生的承諾。
他看著她清澈的眼,羞紅了的臉頰,許諾:“終吾一生,初心不改;傾吾一生,護(hù)伊一世?!?br/>
那時還任性的問他,這個“伊人”到底是誰?要他親口說。
她的小白為人低調(diào)冷淡,不善表達(dá),不管她如何糾纏,就是不肯說句情話哄哄她。
時至今日,他用行動告訴她,會傾盡一切護(hù)她周全。
原來竟是我看不開?
“嗯,以后再不說這樣的話了,小白,此生此世,上窮碧落下黃泉我都跟定你了,讓你想甩也甩不掉。”林空空攬了他的頸,與他額頭相抵。
白晨風(fēng)拉下她的手臂,把她緊緊扣在懷里,仿佛要揉進(jìn)骨血里:“蒙蒙,怕么?”
“不怕,和你一起我什么都不怕?!?br/>
她的眸,如泉水一般清澈,即使這樣死去我也無憾,只因此刻你就在我身邊。
他們的世界轟然倒塌,一片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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