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季蘭芊普及了一點知識,徐南山不知道犯什么抽給她塞手里一本道家的書,里面的內容晦澀難懂,好像是捉鬼的本事。
齊鐵嘴一瞧就跺腳,不讓她接。
她看著那二人推來推去的,最后有些煩了,直接一把將書奪走,“別爭了,我還不一定能看懂,就當是睡前讀物隨便看看吧?!?br/>
胡玉芝給她一個眼神,她早就說了,這兩個大男人碰上總是和小孩一樣幼稚。
還沒她們這兩個剛成年的小姑娘來的穩(wěn)重。
齊鐵嘴也想著,是啊,她隨便看看就夠了,別真的學會了就好。
徐南山環(huán)胸看著他,如同看一個小丑,嘴里還道,“護的倒是緊?!?br/>
“你懂什么,一個破做鈞瓷的!”八爺上升人身攻擊。
“你個破算命的!”
“破做鈞瓷的!”
“破算命的??!”徐南山冷哼一聲。
胡玉芝沒眼看。
待到中午黑瞎子還未回來,他們就按照原計劃去往來時的祭祀場。
他們開著車,土路很顛簸,顛簸了一個小時才到了半夜留宿的停尸莊。
村口的木牌子還是如此的顯眼。
徐南山瞇眼看了幾眼,道,“這個莊子的主人是斂尸人,他主要還是負責收殮十里八村無人認領的尸首,不過,我聽說他老家人好像已經(jīng)去世兩年了?!?br/>
齊鐵嘴在副駕忽然睜眼,“停車?!?br/>
徐南山踩下剎車,隔著車窗往停尸莊里看,像是一個小型的村子,里面停了很多棺材,大中午看著都瘆得慌。
季蘭芊也張望幾眼,詢問齊鐵嘴,“怎么了?”
齊鐵嘴習慣性的去反復的搓著手中的銅錢,“有點不對勁,趙目乾的尸體是經(jīng)了誰的手?”
徐南山驚訝,“你怎么知道趙老爺子的名字?”
“我們那天晚上就是在趙老爺子這歇的腳,他親自給開的門?!奔咎m芊說起來還故意聲色幽幽。
那天晚上確實就是這副場景,簡直能把普通人給嚇暈過去。
死人開的門,還見到紙人拖尸。
徐南山一聽就打開了車門,他得親自去看看。
齊鐵嘴哎呦一聲,“我說徐小三兒,聽我說兩句就得了,沒必要再進去?!?br/>
徐南山這人就膽子賊大,他身上帶著收鬼的鈞瓷,自然走的毫無顧慮。
季蘭芊在車里詢問,“去嗎?”
胡玉芝已經(jīng)拿起煙斗打開車門,還留了句,“來都來了?!?br/>
這下好了,不去也得去。
齊鐵嘴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腿,都怪自己故弄玄虛。
四人進入停尸莊,徐南山走在最前面,一陣風吹過,卷起地上的紙錢,倒是十分詭異。
門輕輕一推就開了,里面一層塵土,正堂靈位上的照片還是被黑布遮著。
齊鐵嘴在后面出言,“三兒,屋內的床上放置的紙人,不會也是神垕獨有的規(guī)矩吧?”
徐南山眸子看向床上的黑色紙糊的紙人,黑色中山裝,老人的模樣和生前更是沒什么兩樣,還被畫上了眼睛,若是晚上看見,或許會錯認為這是個活人。
“齊老八,你還記不記得常東客那個家伙說過的一個猜想?!毙炷仙?。
“紙人畫眼就會活,紙人可以作為魂靈的載體,但前提是有個很厲害的術士,幫助趙老爺子死后逃脫鬼差的逮捕,而且給他做紙人將靈魂移到上面,才成為了斂尸鬼。”齊鐵嘴的意思已經(jīng)很明確,神垕多半有個很厲害的術士。
但是徐南山根本就沒有頭緒。
季蘭芊想起了翻的那幾頁書,好像講到了鬼神可以附在氣息弱的人身上,今日又學到了,還可以附在紙人身上。
好在沒有過多停留,大概知曉后就重新上香后離開了。
他們主要的目的還是要先查看另外一個祭祀的場地。
與此同時。
黑瞎子在神垕的市集上亂逛,因為沒有張起靈正臉的照片,只能漫無目的的尋找,主打一個靠運氣。
一個賣豬肉的攤位上,人聚的特別多的,老板是個光膀子的彪形大漢,他是十里八村的養(yǎng)豬大戶,手中的屠刀,一刀劈骨完全沒問題。
黑瞎子想著今日毫無收獲,不如買些肉回去開開葷,記季蘭芊賬上。
一旁的大嬸硬擠到跟前,嗓門很大,“彪子,我這已經(jīng)是來找你的第三次了啊,再不同意就有些不禮貌了,那姑娘家蓋的樓房,老爹是經(jīng)商賣魚的,就是看上你家?guī)兔Φ男「缌?,你再問問那小子,當真是不同意入贅??br/>
孫彪一刀切在案板上,刀刃沒入案板,語氣很兇,“高媒婆,別問了,我們孫家有的是錢,還不至于讓孩子入贅,什么世道!”
“又不是你親兒子,一個撿來的幫手,至于嗎?!?br/>
高媒婆擠眉弄眼的,一身的陰陽怪氣。
“嬸子,話可別這么說,西莊村長的女兒都甘心帶著半數(shù)家產(chǎn)嫁過去,那小子看都沒看一眼,你介紹的哪家姑娘這么自信,還想讓人入贅?呵呵?!鄙砗笠坏来潭穆曇繇懫?,一瞧就比那高媒婆道行更高。
黑瞎子嘴角一抽,這丫的,圍這大半圈的,都是媒婆來說親的?
人群中一位大媽拿上肉離開,仰頭看見黑瞎子,這身板,直挺,渾身肌肉,臉上戴著墨鏡也遮不住一身的痞帥。
“呦呵,這位小伙子也不錯,要不要給你也介紹一個漂亮媳婦?”大媽很是滿意。
黑爺婉拒,“謝謝,不用,我就是來買點肉?!?br/>
“可惜可惜,你這面貌和殺豬家的小哥,有的一比?!?br/>
黑爺連連尬笑,可不敢比,這群媒婆都瘋了。
“買肉得等會兒,只剩下這么一點,家里人馬上就送過來?!睂O彪擦著殺豬刀對他道。
黑爺索性就等著,看著都是新鮮豬肉,價格也合適。
“你家小子挺受歡迎的?!焙跔敵读藗€話題。
孫彪哼了一聲,“是啊,還想讓我家小子入贅,我孫彪殺豬這么多年,就沒受過這種侮辱?!?br/>
孫彪是不差錢的,他養(yǎng)了幾百頭豬,早就是村里的首富。
“滴滴...”
車子鳴笛,眾人讓路,是送豬肉的車。
黑瞎子回眸心里突然一震,瞳孔一緊。
透過車窗,那副駕駛坐著的人,赫然是一臉冷漠且一絲未變的張起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