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手被趙玥兒抓著,另一只手則打開錦囊,紙條上邊兒只寫著一個字——合。
合?甜蜜的,這諸葛焱幾個意思?
怪不得我想偏,風(fēng)水先生跟任何人說一個合字兒,正常人都會那樣理解。
郊區(qū)坡下,正值工作日3-4點,四下無人;趙玥兒死抓著我不放;毫無反抗能力;中蠱失神的我。
這樣巧妙的時間,巧妙的地點,巧妙的人物關(guān)系。
“呼,丫頭,別怪我對不起你了!”
既然她抓著我不放,那就沒辦法了,我反手將她抱起,倆人一起跳進(jìn)了河里。好在河不深,她也很輕,否則我非得淹死在這兒不可。
在河水的沖刷下,我竭力保持神智;被我抱住的趙玥兒也在河水刺激下漸漸回過神來,捶打起我的胸口,詢問我是怎么了。
察覺她松開了我,找機會將其放在了岸邊,自己則在水中保持直立。
“你到底怎么了呀,于一謙!”
“沒事兒,太熱了沖個涼而已”
不敢望向她打濕的裙擺,我只得閉上眼睛,眩暈感愈發(fā)強烈,腦子里胡思亂想。
不知過了多久,我甚至都覺著自個兒在河里站著睡了一覺,意識稍稍清晰后,睜眼天邊是火紅發(fā)黑的云彩。
“已經(jīng)傍晚了嘛?”
“是啊”,趙玥兒趴在草坪上盯著我,臉頰上是兩道淚痕,“其實你真的不用這樣折磨自己,不是你的錯,或許我真的不該遇到你們,不該答應(yīng)你同行”。
欲言又止,她的肚子不合時宜地咕咕作響。
“餓了吧?咱先找個吃住的地兒,那老東西的宅子咱就不去了”
打了出租車前往市區(qū),我心中暗自決定關(guān)于請猿承喜幫忙的計劃到此為止,趙玥兒嘴上沒說,但真相已經(jīng)是呼之欲出了。
能收留孤兒作為養(yǎng)蠱媒介的人能做出怎樣無底線的事都不奇怪,不問趙玥兒不追究他,只是不想去觸碰這小女孩兒的傷疤罷了。
下車后,司機多收了我100,說是我倆身上有股子怪味兒,他得去洗個車才能接下一單,算是損失費了。
“你丫有病是吧?想錢想瘋了?”
郊區(qū)到市區(qū)機場附近的酒店共計138,我給了司機300,使了個眼色讓他趕緊走,嘴上雖然不承認(rèn),但心里清楚,是趙玥兒身上有味道。
誰又愿意讓這可憐的姑娘更加難堪呢?
在車上我就點好了外賣,準(zhǔn)備到酒店先讓趙玥兒換洗一下,辦理入住手續(xù)時,倆前臺也用奇怪的眼神看著我和趙玥兒,做出一個扇空氣的姿勢。
身體又開始發(fā)熱了,脾氣跟著不受控制。
“你倆什么意思?”,趙玥兒拉住我衣角,“我問你倆什么意思?歧視殘障人士是嗎?”
我順著脾氣鬧了起來,大罵了倆前臺一番,又叫來了他們的經(jīng)理,經(jīng)過好一番調(diào)解才算泄憤。
“先生,為了表達(dá)我們酒店的歉意,你們的住宿費用可以享受7折的優(yōu)惠....”
“不用!刷卡刷卡,趕緊把房間開了”
匆匆將趙玥兒抱到浴室,我趕緊返回了自個兒的房間,正打算再沖個涼水澡,突然手機響了,竟是諸葛焱打來的電話。
“謙兒?你沒事兒吧”
“我,我能有什么事兒?”,我一邊開著水龍頭,一邊打算搪塞過去,“關(guān)于川雅百丈的事情回來我跟你詳談哈,先不說了!”
“欸,別急!你是不是沒有按我錦囊里說的來?”
他不提這茬還好,一提我直接原地炸毛,語無倫次地罵了他一通,說是一個“合”字兒算什么解決方案,這不符合道德標(biāo)準(zhǔn),有違我做人的原則!
罵了半天,諸葛焱愣是一句反駁都沒有,在我虛脫喘氣兒的空擋,他終于做出了解釋。
給我起的那最后一卦,是個歧義卦,水火未濟,水火既濟。
陰陽結(jié)合,一榮俱榮,一損俱損。只有合才能活,分則兩方受難。
???
“什么意思,諸葛焱?說明白點”
“意思就是不僅你有事兒,你身邊女子也會被連累!”
似曾相識的場景,虛掩的房門,躺在浴缸里的少女,刷得皮開肉綻得肌膚,血紅池水.....我將她埋進(jìn)浴缸里的下巴撩起。
“趙玥兒,有位大先生說你我命中有此一劫,我也不太會說話,咱明兒去領(lǐng)證吧”
公園里,鯉魚出水,蓮葉泛珠,結(jié)伴之人十指緊扣,相擁,女子泣,男子默。
過往不提,余生共勉。